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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宮殿沉默坐落在京都中央,圍繞著皇宮,京都的貴人圈子根據(jù)距離皇宮的遠近劃分,秦家便是距離皇宮最近的府邸之一。
京都人心安定,百姓們各自安居樂業(yè),而作為京都第一腐書網(wǎng)的秦府,如今卻處于風雨飄搖之際。
秦丞相拒絕和那些老臣一起搞事,沒去跪請,但他也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勉強撐著身體給季琛收拾后續(xù),疏通上下,再看著奏折上的圈和,重點看那些被季琛拒絕的奏折,努力揣摩帝王的思路,拿著一個小紙條寫上自己的建議,示意他們應當如何修改,再將奏折打回去。
等到第二天上朝的時候,秦丞相忽然感覺眼前一黑,他站立原地良久,才漸漸恢復知覺。
等結(jié)束朝班,他遞了牌子去請?zhí)t(yī)院的太醫(yī)來,最后一路驚動,終于讓太醫(yī)院院正和季琛都知道了此消息。
秦丞相也感覺自己身體有些不適,腦袋一陣陣發(fā)暈,便也沒有拒絕年輕君王的好意,還是休假一天,打算先叫太醫(yī)給自己扎幾針開藥方,等身體好些了再回來。
但太醫(yī)院院正卻給出了一個不那么好的消息,秦丞相這是年紀大了,身體衰竭,平日里勞累過度才會如此,他也是應當休息了。
不是重病,也不是中毒,只是人力有盡時,壽數(shù)終已定。
秦勝坐在秦丞相的床榻邊,向來驕傲的他如今呆呆看著太醫(yī)院院正,難得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哀求,能不能開什么藥
太醫(yī)院院正寫下來一個保養(yǎng)的方子,認真道:一日三頓,按時喝藥便可,但藥效再好,也需要人休息養(yǎng)身,再像以往一般操勞是萬萬不可的。
秦丞相本來也沒睡著,見到秦勝這般模樣,冷哼一聲,你老子我還沒死呢,哭個屁。
秦勝勉強一笑,爹,我以后不惹你生氣了,說話一定注意。
秦丞相頓時氣笑了,頓時就揚起巴掌,想起來教訓兒子,你還知道你惹我生氣?知道你還做?
這兒子越看越糟心。
秦勝沒躲。
秦丞相也沒真的打下去,他舍不得,只是拍了拍秦勝的肩,別多想,人都有這一天,何況我只是老了,肯定還能還活個十來年。
便是活不到十來年,活個零頭也不錯,好歹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秦夫人坐在床榻邊,握著秦丞相的手,眼中有淚光閃爍,回來休息也好,我們也很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秦勝認真道:以后家里就交給我。
秦丞相笑著點頭。
以往他覺得,長子太過聰明,卻又不知收斂;次子太過癡傻,又容易被人拐騙,兩人互相學習一下該多好。
如今秦丞相卻覺得,兩人性格如此,也未嘗不好。秦勝憑著他的才智遇到了明主,秦舒依靠他的純真與明主結(jié)識。
他不再擔心秦勝的前途,也不畏懼秦舒的未來。
秦丞相抬頭看向東方,那正是皇宮所在的地方,他擔心的只是
秦丞相,季琛也坐著馬車出宮了,白琦陪著他一起出來,迎接他們的正是熟人秦舒。
一行人穿過花園和走廊,走到了正院,秦丞相的居所。
季琛看著面前這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心里也有些感懷。
不論是先帝還是季瀚,他都盡力去幫去扶,或許結(jié)果不算多好,但他已經(jīng)盡了最大的努力去溝通上下,去聯(lián)絡朝臣,盡力安撫百姓。
陛下,老臣失禮了,秦丞相撐著床頭,還是沒能站起來,不由嘆了一口氣。
人真的老了,不服老不行了。
秦勝勉強和季琛打了招呼,秦夫人見狀,走了出去,將位置留給他們。
季琛頷首,隨意坐在椅子上,我來看一看丞相大人。
兩人之間也沒少見面,平日里,季琛隨意下令,秦丞相幫他完善部署,季琛也就不擺任何的架子,只當自己來看望一個老人。
秦丞相見了夫人和兒子,以為自己沒多少遺憾,這一生也算是從容,可看見季琛的時候,又不得不長嘆一口氣,只可惜我不能在朝堂上多站幾年。
為官四十載,他終于遇到了英明的君王,能夠君臣相得,可他卻未能親眼看著越國強大起來,也未能陪著這位君王走到輝煌,就不得不中途退下。
他既遺憾自己的身體不夠好,不能再撐一段時間,也遺憾季琛為什么不能早登基幾年。
季琛卻早有預料這一天,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小說里,季瀚在位的那半年,秦丞相直接因病去世,倒在了任上,秦勝被貶閩南,秦舒意外身死,秦家就此煙消云散。末帝即位后,身邊圍繞的佞臣居多,再也沒有像秦丞相那樣的能人了。
命運讓秦勝經(jīng)此徹底成長,卻也讓他滿身創(chuàng)傷,和越國皇室不死不休。
如今,即使輪到他上位,他也改變了許多劇情,秦丞相生病依舊不可避免,只是他不會再讓后面的事情發(fā)生而已。
陛下屬意誰接替我的位置?秦丞相勉強撐起身子,翻來覆去念叨著朝堂上得用的大臣,卻又覺得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缺點,不是私心太重,就是太過偏科,只擅長自己那一塊的事務。
季琛揚了揚下巴,他。
秦丞相順著方向望去,秦勝驚愕站在原地,他無奈嘆氣,不行,他太年幼了,經(jīng)歷也少,無法服眾,處事能力也不夠。
再過十年,秦勝倒是有資格。
季琛剝了個桔子,將桔子皮拿碟子裝好,所以要勞煩丞相還是先占著位置,我還暫時不想換一個丞相,具體事情就交給秦勝處理,你再等我們一年。
季琛將桔子果肉分成兩半,一半自己拿著,一半塞給白琦,然后又看向秦勝,你敢接嗎?先說好,等到未來,丞相的制度估計要改。
這個位置,離君王最近,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它有著足夠的誘惑,也需要具有充足能力的人來掌握。
我接。秦勝看著季琛,眼中閃爍著熾熱的火花,仿佛要燒穿整個天際。
他如今正是二十七的年紀,風風火火度過了前面的青蔥歲月,如今又要迎接未來的變幻。
兩人一問一答,未來的相位就這么輕松決定了下來。
秦丞相嘆了一口氣,既佩服君王的魄力,也感懷他的恩德,陛下放心,我還活著一天,便占著位置一天,只是如今秦勝能力不足,還需要一些人來幫著他處理事務,總不能真的任由他拿國家事務來練手。
季琛無可無不可,答應了,最后叮囑秦丞相好好養(yǎng)身體,別太操心,留下一大批藥材,這才離去。
我把相位許給了秦勝,回了皇宮之后,季琛看向白琦,你怪我嗎?
白琦搖頭,這不重要。
季琛用手指沾了點茶水,我理想中的朝政格局,是內(nèi)閣制,選取一批大臣,共同商議奏折內(nèi)容,秦勝占一個內(nèi)閣首輔的位置,他那邊有秦丞相留下來的余威和人脈,其實更加適合。
至于你,季琛認真看向白琦,我想把刑部、大理寺和糾察寺都交給你。
你負責督察百官,有權(quán)否認吏部對官員的任職安排,一切事務單獨對我匯報,因為我最信任的是你。
他不敢保證秦勝能數(shù)十年如一日,也不敢保證原本忠于他的人后期不會動搖,所以他將最后的權(quán)柄和最重要的那一塊權(quán)力,想要托付給白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