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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不過……王爺等會要出府,那院子里,豈不是就沒人了?
眼眸微亮,姜繡蝶轉身就往書房所在的院子里走。
臨風是聽燕王爺的吩咐,負責看著姜繡蝶的,然而最近他實在沒這個心情跟她繼續耗了,錦衣最近對他笑都笑得勉強,還總是跟玉樹走一塊兒,他心里窩火得很。奈何每次都是王妃的吩咐,他也說不得什么。
王爺和王妃這是一心想拆散他們兩個不成?臨風咬牙,今晚上有必要找錦衣出來好生談談了。這事兒再不早點結束,誰都不得安生。
宋涼臣帶著沈美景一起出了府,美景問:“要去哪里?”
“只要不留在府里,哪里都可以。”宋涼臣笑道:“總要給人一些機會。”
美景挑眉。想了想,讓車夫去任記鹽鋪。
她知道宋涼臣想做什么,但是卻不知道他會怎么做。小算計她在行,但是大棋盤還是交給他自己下吧,他說的,她只要看戲就可以。
馬車在任記鹽鋪門口停下,意料之外的是,美景一下馬車竟然就看見了程北望。
程北望像是很無聊,站在鋪子里一臉的不耐煩。而任逍遙則是一臉討好的模樣,換了一身瀟灑的青色長袍,正對他說著什么。
好奇地走進去。美景問:“程都督怎么在這里?”
一看見他們進來,任逍遙笑了笑,連忙請他們去后院里用茶。
“我在求都督呢,今晚他們有個晚宴,燕地的戶部侍郎也會去,所以我想去蹭個飯吃。”
美景詫異,看向程北望,后者一臉無奈地道:“她分明就是想借機攀關系。但那全是男人的晚宴,她一個女人怎么好去。”
宋涼臣輕笑:“任掌柜在外人眼里可是個男人,北望,你不是說好要補償任掌柜么?怎么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我……”程北望欲言又止,最后翻了個白眼:“那我帶她去便是,但是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負責。”
“多謝程都督!”任逍遙立刻就高興了,眼睛賊亮賊亮的。
程北望冷哼了一聲。
美景摸著下巴看了他們一會兒。雖然無論從哪方面看兩人都不合適,但是站在一起的時候,竟然還有一種奇怪的和諧感。
拉了任逍遙單獨說話,美景小聲問她:“你想沒想過,有一天程都督當真愿意娶你的話,你會怎么做?”
任逍遙挑眉,當即就笑了:“不可能的,我不是處子,也沒太好的出身,商人低賤,他那樣高貴的人是看不上的。再說了,退一萬步,就算是看上了,也未必會珍惜我。”
“為什么?”美景不解地看著她。
“男人都有占有欲,我坦白講,你若當初跟許子衿已經圓房,那現在與王爺的感情,未必就會有這樣好,你懂嗎?”
處子情結嗎?美景皺眉,這個的確很多男人都有,但非處子之身,也不一定就不會得到真愛了吧?萬一程北望看得開呢?
她問:“你覺得男人是不是會更喜歡漂亮的女人?”
任逍遙毫不猶豫地點頭:“漂亮的東西沒有人會不喜歡。”
“那為什么宋涼臣沒立那姜繡蝶為妃呢?”美景挑眉問。
任逍遙一頓,想了想道:“是你的原因吧,若是沒有你,燕王爺遇見那般的絕色,怎么可能不動心。”
美景笑著搖頭:“人除了臉還有很多的東西是值得別人喜歡的,第一眼看的固然是容貌,但是除了容貌什么都沒有的人,是不可能留得住男人長久喜歡的。同樣,不是說沒了處子之身,這女人就活該一輩子沒人要,你身上還有其他很多東西,也許會得程都督的青睞。”
就算沒有她,如今這樣的姜繡蝶在宋涼臣身邊,定然也是走不遠的,她可能可以當一個受寵的側妃,但是定然成不了王妃。臉這種東西,當真只是第一印象,固然重要,卻不是全部。
程都督的青睞嗎?任逍遙抿唇,搖了搖頭:“你別操心我,先去搞定后宅里那位吧,看起來就是個蹬鼻子上臉的,早收拾了早好。至于我,我一早便有孤獨終老的打算。”
孤獨終老?美景皺了皺眉,看著任逍遙,突然還真希望她和程北望能試試了。一個人過一輩子,多孤獨啊。
至于收拾姜繡蝶,還不是時候,燕王爺還在默默地等人來。
西城。
趙安居靠在宋涼夜的胸前,張嘴咽下一口藥。
“你這身子怎么越來越虛弱了?”宋涼夜皺眉問了一聲:“前兩日不是還好好的?”
“沒什么大礙。”趙安居垂著眼眸坐直身子,有些不安地想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藥碗:“我自己來就好了。”
宋涼夜沉了臉:“別動!”
安居嚇得一縮手,抿唇看著他:“王爺這么忙,可以不用在這里陪妾身的,妾身自己能吃藥。”
宋涼夜睨了她一眼,輕笑著問:“你是不是在生氣?本王這幾日都在別處就寢,沒來陪你。”
“沒有。”安居搖頭:“王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等忙完了再來看妾身也不遲。”
一年不到的時間,刁蠻得可以爬墻去抓人的安居郡主,已經溫順得如同拔了所有刺的仙人掌,眸子低垂,里頭一點光都沒有。
宋涼夜是很喜歡這樣溫順的姑娘的,比起她最開始的大吵大鬧,這樣安靜過日子多好?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你這是什么藥?怎么這么苦?”沒應她的話,他直接轉了話頭。
趙安居有些緊張,道:“就是普通的風寒藥。”
旁邊的銀鉤沉著臉沒吭聲,宋涼夜對自家主子一直不上心,也就例行公事一樣地來看看,哄一哄,反正不管他寵幸別的女人多少次,傷自家主子多少次,只要說兩句好話,主子都能原諒他。
就像現在,喂個藥而已,自家主子就可以完全不計較他寵幸了院子里的小丫鬟,溫柔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