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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歌就被采用了。”還沒開機呢!我簡直是天才!演得爛也沒關系,音樂家要給其他人留條路。
巫雨清神清氣爽,對中午要去參加的婚宴沒有一點抵觸。
老師說演員要生活,多觀察多思考。宗政航圈子里的婚宴就是她觀察白富美的最佳場合。
“嗯。”宗政航心情也很好,再次把巫雨清按倒在床。她的歌賣出去自然是好事,但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能繼續(xù)剛剛被喜訊打斷的事。
巫雨清在宴席上眼睛很忙,她試圖提煉出白富美的精髓和神韻。
華服美飾,接受精英教育后的自信和自洽,精心保養(yǎng)的皮膚和臉蛋,有的人把優(yōu)越感寫在臉上,有的人要接觸后才能在細枝末節(jié)感受到睥睨的視線。當然也有內(nèi)外兼修的,只是鳳毛麟角。
不論是原著還是劇本,副CP的張力都在于女二被野狗一樣的窮小子吸引,可她不允許自己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她壓抑自己對男二的好奇和好感。男二第一眼就注意到白天鵝一樣的女二,自然能體察到女二的視線和克制,但沒有挑破。每一次的交談都是交鋒和試探。
這種“加密通話”帶來的性張力,演好了血脈噴張,演不好就是背臺詞。
巫雨清突然福至心靈。
這女二不就是上輩子的宗政航嗎?
宗政航第一時間察覺巫雨清的視線,她終于不再盯著宴會廳里的女人看了。
他翻過巫雨清的劇本,知道她要演什么。合同標明沒有吻戲和親密戲,進劇組也有梁姍跟著,他很放心,只是寒假沒辦法在一起了。
宗政航自動忽視就算巫雨清不拍戲,放假也得回家住這件事。
寒假拍戲也挺好,他想什么去探班就什么時候去。
“要不要去外面透氣?”宗政航在巫雨清耳邊輕聲詢問。
巫雨清點頭,二人離開宴會廳,在長廊的窗前站定。
宗政航在新郎過來敬酒時喝了酒,現(xiàn)在臉頰和鼻梁都有點紅。
巫雨清看著戶外紛紛揚揚的雪,像新娘把手里捧花揉碎了拋在空氣里。
愛恨在時光里只有兩種結果,一個是歷久彌新,一個是云消雨散。
巫雨清是后者。被殺前宗政航就磨光了她的愛,死亡和重生又帶走了她對恨的堅持。對于這一世的宗政航,巫雨清沒有波瀾,他如同一件熟悉的舊家具:沉重、礙事、不值得花費心思和時間,只需等著家具在她這棟房子里待夠、耗盡,自己走開。
宗政濤沒空參加曾經(jīng)同事的孩子的婚宴,讓兒子代替他參加并送去賀禮。沒成想父親專門給他打電話,說老戰(zhàn)友的孫子結婚,自己不好露面,但他一定得去看一眼,只讓阿航過去是不行的。
宗政濤過來賀喜,沒有驚動太多人,和前同事聊了會兒,恭喜了新人。到了如今的位子,哪怕想低調(diào)都有一堆人聞訊而來和他打招呼,眼看好好的婚宴主角就快在小會客室參加“會議”了。宗政濤說下午還要回辦公室,從側門出去,沒走幾步就看到兒子站在走廊盡頭的旋轉樓梯旁。
女朋友看雪,他看女朋友。
宗政濤一時有些感慨,當初妻子聽聞兒子保送后就談了個朋友,非要他去給兒子好好上一節(jié)生理衛(wèi)生課。他嘴上說阿航你還不放心?私底下卻還是打了腹稿,找時間和阿航聊了半小時。
同年,阿航靠手里的一家小公司賺了筆小錢。他和妻子都覺得阿航這么忙,應該是分手后奮發(fā)圖強,沒想到?jīng)]過幾天阿航又帶著那個小姑娘到處玩。
這個年紀談的戀愛都是過家家,小打小鬧看著也挺好玩。
妻子對他這個看法不置可否,但一個月前突然和他聊起來。
“那個小姑娘,家里做小生意的。”
“嗯。”宗政濤知道,他還知道做生意的不是巫雨清親爸,是后爸。
“你見過她沒有。”妻子問。
“你不是拉著我一起看了她的節(jié)目么。”
“有機會你還是見一見吧,阿航和她在一起可有意思了。”
確實有意思。
“叔叔好。”小姑娘一看到他就馬上打招呼,說自己先回宴會廳了,把這里讓給他們父子。
阿航就看著她走,那眼巴巴的樣子和小時候看喜歡的玩具一樣,目不轉睛。
他們家當然有條件給阿航無數(shù)玩具。但他和妻子都不愿意這樣溺愛獨子,每個月買玩具的數(shù)量和價格都是有指標的。雖然最后阿航都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但出于為人父母的教育理念(和惡趣味),他們要培養(yǎng)他延遲滿足的自我控制力。
阿航看著玩具不想走但又不輕易開口要,好像看看就夠了,不買回家也可以。
他知道爸爸媽媽在不久的未來一定會把這個玩具送給他,但這不妨礙他擔心也許這一次就是不會買。那么小就操心小概率事件,他爺爺非說這是憂患意識。
這可惜小男孩長得太快,這幅可愛的模樣他們沒欣賞幾年就消失了。
對虧這個小姑娘,他能在多年后再次見到兒子的這一面。
宗政航還未走到餐桌,就看到陸海在打趣巫雨清:“女明星能吃蛋糕嗎?”
巫雨清的回答就是把婚宴上的翻糖蛋糕塞到嘴里。
魏可圓坐在宗政航的座位上,還記著巫雨清來參加婚宴的主線任務是觀摩女賓,在她旁邊介紹這些女的都是誰:“那一桌都是米家的人,他們家最小的女孩還在上初中……對了,你演的是高中生還是大學生?”
巫雨清剛才的蛋糕咽得太急,拿起溫水就喝,顧不上回答魏可圓的話。把食道里的蛋糕沖下去后,她沒有放下空水杯,“我記得有橙汁,放到哪里了?椰汁也行。”
宗政航走過去取下她手里杯子,“別吃太多甜的,冬天游泳容易感冒。”
巫雨清的減肥塑形方式就是游泳,每次吃完高熱量食物就去泳池。
他拿一把椅子放在巫雨清和鄰座的間隙里,坐下,“我給你剝個橘子,橙汁就別喝了。”
“不是吧,喝果汁都管。”陸海像是重新認識宗政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