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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每天顧客那么多,更何況過去五年, 能讓老板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當時只有他沒高考在店里溜達, 還拉著老板嘮一下午嗑,讓老板給他挨個介紹店里玫瑰。老板介紹完,喉嚨干得直冒火,結果他買了洋桔梗和滿天星。
“小兔崽子凈折騰人。”
老板現在想起還憤憤不平,“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高低罵他兩句。”
岑稚聽到這,準備拿那束荔枝玫瑰的手停住,第六感猜出這人是誰。
然后她做賭注一般買了同樣的花,拿給謝逢周時,她留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知道自己賭對了。
但她沒想到玩大了。
“……謝逢周。”
岑稚借著天臺透進來的光亮,近距離看著他眼睛,不可思議的同時還特別想笑,“你不會是要哭了吧?”
正醞釀著的情緒被她一句話懟回去,謝逢周面無表情地將情書從她手里抽走,放進大衣兜:“才沒有。”
他低頭時,垂落的細密長睫上沾著濕漉漉的晶瑩,岑稚假裝沒看見,知道要給公主留點面子,背著吉他站起來,對他伸出手:“我們走吧。”
謝逢周拎著那束花跟著起身,被岑稚牽著手往下走,莫名乖巧。
岑稚察覺到謝逢周被表完白之后變得格外沉默。他肯定猜到自己掉馬,卻沒有問她什么時候發現的。
一直走到三四樓中間的轉身臺,旁邊的人才開口:“是認真的嗎?”
岑稚轉頭:“啊?”
“你說喜歡我。”他低低地道。
“……”
原來不是沒反應。
是沖擊力太大、反射弧太長。
她三分鐘前表的白,他現在才詢問她是否屬實。
岑稚有點被問到了,不知道該怎么證明給他看,想了想,道:“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再說一遍?”
她說著轉身朝向他,仰起臉,張了張嘴,突然又說不太出來。
當時氛圍正好,一切自然而然,現在讓她再正式表個白,還真是第一次。
岑稚咽咽嗓子,胸口里密密匝匝地鼓噪不歇,故作鎮定地仰起臉看他。
“謝逢周,我喜歡你。”
樓道里小窗高而狹,細密雨珠和雪籽噼里啪啦砸進來,地上濕痕一片。
謝逢周背對著窗外那束光,線條被勾勒得鋒利,仍是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垂著眼皮,瞳仁仿佛被水浸過的深黑玻璃球,在昏昧暗色里格外深沉。
看她一會兒,忽然俯身親上來。
他右手拎著她送的花,另只手還抄在大衣兜里,只是背微微弓著,唇瓣抿住她的。姿勢看上去漫不經心又隨意,吻得卻比哪次都要認真溫柔。
岑稚背靠樓梯扶手,每次接吻他都不太有耐心,這次溫柔起來居然讓她忘記怎么換氣,往后仰頭撤開。
又被他追著重新吻住。
她后腰硌在冰涼的鐵質欄桿上,中間還有一把吉他,這把吉他是她借同事的,聽見磕碰聲響立刻回頭看。
剛一回頭,就被謝逢周單手固住腰,往他懷里按,這還不夠,又稍稍用力把她抱起來,岑稚下意識攬住他后頸,樹懶似的把腿環在他腰間。
謝逢周好像很喜歡這個姿勢,抬著下巴又親上來,比剛剛要狠,直接用舌頭攪。兩人氣息熱火得拱在一起,岑稚后脊背發麻,呼吸紊亂,含混地吞下他所有的氣息,昏沉沉的腦中已經天旋地轉,感覺樓梯都在震動。
過幾秒發現不是她的錯覺。
樓下真的傳來腳步聲,還挺急。
應該是學生回來拿什么東西,著急忙慌地順著樓梯往上跑。
聲控燈一層一層地亮起。
岑稚不準備讓這些十幾歲的小朋友看他們親熱,尤其是他倆剛才都在禮堂里露面了,拍拍謝逢周的肩膀,趁他變換角度時斷斷續續地提醒。
“有、有人。”
“嗯。”謝逢周紋絲不動地親她,聲音啞的不像話,從喉嚨里低低地發出來,估計根本沒怎么聽。
腳步聲越來越近,馬上就要到他們這一層,岑稚攬在他后頸的手無處可掐地輕揪一把他頭發,示意他冷靜。
謝逢周嘶了聲,終于松開她:“輕點,知道it行業最缺什么嗎。”
岑稚沒心思接這個茬,趕緊從他身上下來,整理整理凌亂的衣領。
那個學生正好跑到三樓,看見有人還嚇了跳。樓道里曖昧的氛圍還沒散,學生單純又好奇地看他倆一眼,認出兩人,停下來乖乖地打招呼。
“學長好,學姐好。”
謝逢周懶洋洋地倚著樓梯扶手,花束被他倒拎在手里,抬抬下巴算回應。
岑稚面帶微笑地對他點點頭,等學生徑直跑上去,她猛松口氣。
再抬頭時對上謝逢周玩味的神色:“那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