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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藤微愣,違心點頭:“嗯。”
謝逢周平心靜氣地望她一眼:“你平時都只喝三分甜,沒必要因為我就勉強自己,也沒必要故意制造偶遇,你們校區在東邊,從西門繞回去很麻煩吧?你肯定知道我剛剛在店里是裝作沒看見你,就像現在我一直讓你走在人行道外邊,不覺得憋屈嗎?”
“……”
邊藤捧著奶茶的手頓住,對視上他的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對你真的沒感覺,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大家都挺忙的。”
謝逢周一如既往地直白扎心,把指節勾著的那杯沒有動過的奶茶遞給她,“祝你早點找到比我更甜的瓜。”
這算是徹徹底底的拒絕了。
邊藤接過奶茶,看著他漫不經心地對她揮了揮手,轉身消失在校門口的落日人潮里,和攔住籃球的那天一樣。
她低頭喝了口他的。
剛剛好的三分甜。
邊藤后來想過很多次,謝逢周這樣的人,會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看見岑稚的那一刻,她承認她最開始話里帶著點不甘心的銳利。
她沒有遮掩。
都是女人,岑稚察覺到了。
但她很坦然地接受了她的打量和不太善意的銳利,眼神溫和干凈。
她主動詢問謝逢周的大學生活時,邊藤發現,她對謝逢周這個人的喜歡大于對周圍所有不友善的防御。
她和謝逢周是一種人。
心里裝著顆自轉的行星,不會因為任何人或事改變運行軌跡。
邊藤以前很好奇,謝逢周如果談了戀愛會怎么樣。
聽完走廊上的對話她知道了。
驕矜和脾氣全融化成糖水,他跟岑稚在一起,完全是不用擰的甜。
–
九號晚上,方子奈看完外公從國外回來,約岑稚出去喝酒。
岑稚剛遛完五折,站在玄關換鞋:“前幾天感冒了在喝藥,不太想喝酒。”
方子奈問了兩句,知道她病好了,在電話里撒嬌:“你明天又要上班了,再約你就得等你有空。過來嘛,不喝酒也可以呀,我給你調果汁。”
岑稚最抵抗不住別人和她撒嬌,關系親密的不論男女,一撒一個準。
是有段時間沒見面了,答應下來。
酒吧還約在tulk,岑稚和程凇沒有徹底說開的那幾個星期,都在有意避開這家店,現在反倒是沒什么所謂。
她想過會碰見熟人,但沒想過會碰上跟謝逢周要微信的那個jk姑娘。
曲晟抱著胳膊站在二樓扶手那兒,任由小姑娘扯住他的袖子來回搖晃,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岑稚離得遠,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順著臺階往上,談話聲漸漸清晰。
“……姑奶奶,你哥可交代了,讓我看著你點兒,別天天見到個好看的就往人家跟前湊,你還是好好學習吧。”
“我就在好好學習啊,部門學姐讓采訪醫護人員。”小姑娘眼巴巴地望著他,“你幫我問問他什么時候有空嘛。”
曲晟使勁兒把自己皺巴巴的袖子從她手里拽出來,頭疼:“醫護人員海了去了,你非可著秦厭殊霍霍?”
眼角余光瞄到個纖瘦背影,像尋到救星似的立刻喊人,“岑妹妹!”
“……”
岑稚在聽見八卦主角不是謝逢周的那一瞬間就喪失聽墻角欲望,正想悄無聲息地退場,退到一半被逮了。
她整理下表情,微笑著轉過身,露出點恰如其分的開心,“好巧。”
“你來得正正好。”曲晟趕緊把燙手山芋扔給岑稚,對明絳介紹,“這你岑岑姐,你肯定知道。人家臨安大新傳畢業的,現在在你外公報社上班,讓她好好教教你怎么篩選采訪對象。”
說完拍一拍岑稚的肩膀,遞給她個‘幫我拖住’的眼神,去旁邊接電話了。
岑稚和明絳四目相對,小姑娘沖她眨巴眨巴杏眼,笑瞇瞇地主動道:“岑岑姐,我是明絳。上周吃飯我去爺爺那了,所以你沒在謝家見過我。”
居然是謝逢周的表妹。
謝施安說的絳絳姑姑就是她吧。
心里不痛不癢地硌了許久的小石子被踢飛,岑稚心情莫名舒坦不少,溫聲問:“你們部門要采訪醫護人員?”
“我……”明絳其實就是想找個借口接近秦厭殊,現在遇到專業的,眼珠心虛地滴溜溜轉,支吾兩聲,忽地想起來,“誒岑岑姐,你臨安大的啊?”
“嗯。”
“怪不得。”明絳恍然。
岑稚:“怎么了嗎?”
“怪不得我哥讀大學那會兒,隔半年就去臨安一趟。”明絳笑道,“我還以為他去旅游,原來是去找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