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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稚劃開接聽:“您好。”
“弟妹。”
那邊長吁口氣,“可算要到你電話了,有空來八三一酒館接個人不?”
“你老公喝醉了。”
–
八三一酒館在金融街附近,岑稚沒多久趕到,按徐頌今在電話里說的位置找過去,遠遠瞧見謝逢周在吧臺前,手往后撐著臺面,松散地倚在那兒。
酒館里光線曖昧昏沉,岑稚隔著段距離,沒看清他表情。
徐頌今拎著瓶酒站他旁邊,拍著他肩膀說著什么,感動中夾帶一分欣慰。
岑稚走近才聽清。
“……不愧是我兄弟,我失戀你喝得比我都傷心,哥哥平時沒白對你好!”
謝逢周起初沒反應,挺好欺負地任他折騰,沒一會兒就不耐煩起來,聳了下右側肩膀甩掉徐頌今的手。
“別煩……”
話說一半,聽見個清甜的聲音。
“謝逢周。”
被喊的人一秒斂起煩躁,轉頭望來。
剛剛離得遠,岑稚憑他站姿感覺他沒怎么醉,現在和他對視,發現他眼尾泛著薄紅,一雙桃花眼里水光瀲滟。
眼神直楞楞的。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應該是喝酒不上臉的類型,但黑發下的耳朵很紅。見到岑稚就下意識地撐著吧臺站直,把右手伸向她。
表情也乖乖的:“老婆。”
謝逢周平時很少這么叫她,岑稚臉上發熱,嗯一聲,牽住他遞來的手。
指尖剛碰上,就被他分開指縫穿進去,清瘦指骨硬硬地硌著她掌心。
有點黏人。
岑稚還沒有見過這人喝醉的樣子,他平時基本上不怎么喝酒。
別說喝酒,抽煙好像也很少。
記得謝逢周之前在游輪上說過他是兩杯倒酒量,岑稚問旁邊的徐頌今。
“他喝了多少?”
徐頌今不確定:“三杯?”
“……”
還真是多一杯都不行。
岑稚跟徐頌今再見,帶謝逢周出酒館。這人醉酒后比平時話都少,很聽話地被她牽著手跟在她后面。
謝逢周的車就停在酒館外,岑稚從他大衣兜里找到鑰匙,等他坐上副駕,細心地探身過去幫他系好安全帶。
謝逢周全程毫無反抗,甚至在岑稚扯過安全帶從他身前繞過來時,他還很配合地微微往上抬了抬手。
給人的感覺就是。
這會兒把他賣了,他還能幫你數錢。
……也太聽話了吧。
岑稚驚奇地瞅他一眼,系好安全帶后啟動車子,副駕那人像跟著被按開了什么開關,忽然把臉轉過來。
“你愛我嗎?”
岑稚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靈魂拷問砸得猝不及防,控制不住抖了下手。
蘭博基尼吭哧沖到馬路牙子上,她猛拐一個方向盤穩住:“……啊?”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旁邊那少爺一動不動盯著她,又問了遍。
“你愛我嗎?”
“……”
怎么突然開始瓊瑤了。
岑稚能確定謝逢周喝醉了,而且醉的不輕,要擱平時,他那又拽又欠的性子肯定問不出這種矯情話。
岑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啥,默默打開車載音樂,試圖緩解下尷尬。
音樂還沒起個頭,謝逢周又伸手給關上:“你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醉鬼得順著哄,岑稚張張嘴,根本說不出口,于是又閉上。
她假裝鎮定地目視前方路況,最后囫圇地從嗓子里“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