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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一分鐘也沒多等。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岑稚都沒有和謝逢周再碰上面。
他出差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走之前在冰箱上貼了張便簽紙,讓她照顧好五折。
岑稚早晨下樓倒水,路過冰箱看見這張便簽紙,停下腳步。
紙上鋼筆字跡瀟灑潦草,她把這行字來來回回看了三遍,沉默片刻,又抬手將便簽紙貼回原來的位置。
他不留歸期,岑稚也不問。
微信毫無動靜。
兩個人在未來一周里零交流,跟失聯似的,又或者都暗暗別著勁。
岑稚每天中午和晚上下班回家,給五折喂狗糧,晚上遛完五折還會習慣性地去花店里買一支玫瑰帶回去。
她答應要送給謝逢周九十九朵玫瑰,現在已經送到第七十朵。
玫瑰不好養,在水里放了沒兩天就要枯萎,岑稚搜了很多方法也不管用。
留不住花期。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謝逢周真的很厲害。她送他第一支玫瑰是十月中旬,他一直把它們養過了十月末。
綠毛龜和熱帶魚還在喂,窗前一排多肉也在澆水,她將第七十六朵玫瑰插進玻璃瓶里,直起身子看向四周。
這里和她剛搬進來沒有任何變化。
卻總感覺缺了點什么。
把頭轉回來時,岑稚沮喪地發現,昨天買回來的那支又要枯了。
背靠著玉石隔斷想了想,岑稚從兜里摸出手機,點開度娘輸入問題。
——[多久不回家算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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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疑似離家出走的第七天,時話實說完成一個重要采訪。唐秀提議早點下班去喝兩杯,眾人紛紛贊同。
地點選在酒吧一條街的星期八,比起對面的tulk,更像唱歌喝酒的清吧。
唐秀他們人多,訂了包間,在二樓。岑稚跟在李可悅旁邊,繞開細竹管串起的竹簾往上走,突然聽見同行的人激動地小聲問:“快看快看,站樓梯口的那個,是不是明拾老板?”
岑稚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順著樓梯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一個穿黑色羊毛大衣的高瘦男人身上。
他正倚在木質欄桿上給誰發消息,頂板射燈將他耳后冷白的皮膚映出一種冰塊的剔透冷感。大衣里是落肩款的休閑西裝,比較沒有攻擊性。
澄黑西褲燙熨筆挺,面料垂感極好,修襯著那雙長的很有存在感的腿,褲口也講究地剛剛觸及鞋面。
從頭到腳,一身慵懶散漫的清貴。
似乎注意到旁人的目光,謝逢周抬起眼,剛好和樓下的岑稚對上視線。
岑稚心跳快了拍。
……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她抬手想打個招呼,謝逢周拐彎下樓,沒看她,繼續和人發消息。
像那邊對他多重要似的。
李可悅挽著岑稚的胳膊,憋著沒出聲,余光跟著他下來。清晰瞥見男人低折的后脖頸,襯衫衣領微微翹起,后頸線條修韌清瘦,棘突明顯。
確實瘦的很有味道。
等人和他們擦肩而過,李可悅立馬用手摸摸胸口,輕吁了聲:“每次見到明拾這弟弟都會被蠱到,別的不提,那張臉是真絕,看著都是視覺享受。”
“弟弟的香水也好好聞。”唐秀插一句,“差點就忍不住跟他搭話了。”
旁邊有人笑:“矜持點吧你倆,人家都結婚了,手上戒指沒看見嗎?”
“想想也不行啊,又沒干嘛。”李可悅扭頭問岑稚,“是吧岑岑?”
岑稚笑了笑,沒接話。
右側肩膀隱隱有點疼——剛才某人路過,不輕不重地撞了她一下。
連句道歉都沒說。
岑稚心里悶著一口氣,回頭看了眼,人影重重,他早不見了。
包廂暖氣充足,岑稚把圍巾解開,挑個靠近吧臺的位置坐下。
李可悅攢了一桌人玩紙牌游戲,岑稚沒參與,支著高腳椅和唐秀喝酒。
想著等會兒還要回去溜五折,她沒有多喝,心不在焉地跟唐秀聊天。
一杯酒喝完,她準備再換一杯。
吧臺上手機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