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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辛楚把臉轉過來。
眼神驚訝。
“他沒說過,我猜的。”曾銳喝了口酒,“如果是你甩的他,你不可能這么放不下,他倒是很灑脫。”
“……”
葉辛楚捏著酒杯,咬住腮幫。
曾銳猜的沒錯。
確實是程凇提的分手。
她知道自己脾氣很差很作,以為程凇會一直包容她。后來發現,他根本不是包容,是他對什么都無所謂。
大四那年他們吵架,她拿出國當借口威脅他低頭,他坐在車里,神色寡淡地撇頭看向窗外,再轉過來時,語調很散漫地道:“行,那分吧。”
“別人問你就說你甩的我,反正名聲這種東西,對我也沒什么用。”
程凇這人就是這樣,從來不回頭,說他冷漠絕情,他也能在一段關系走到最后時幫你留住體面。
分手從不會讓女生很難看。
大多時候他都懶得多說一句。
就像那個紋身。
葉辛楚看他紋著好看,也去紋了他的名字縮寫,被人傳言情侶紋身,他沒解釋過,是覺得沒必要解釋。
有些事他不說,但他心里劃分得比誰都要清楚。
“他早就往前走了,你一直纏著他也沒意思啊。”曾銳很直白,“你剛出國那個星期,子堯幫他申請一張去瑞士留學的表格,他扔到沙發角落看都沒看,是真對你沒感覺了。”
心里被鈍刀割似的悶疼,葉辛楚眼眶紅了,訥訥地說:“所以他喜歡……”
下半截沒說出來,曾銳明白她想問什么:“喜歡不喜歡,我不清楚。”
他和程凇一起長大,從高中起就知道岑稚暗戀程凇。
曾銳一直不算喜歡岑稚,也許氣場不合,他覺得這姑娘活得太清醒,和他們不像同個世界的人。
她總給人一種永恒的錯覺。
跟她待久,容易陷進去。
“我不清楚程二現在和岑稚到底什么關系。”曾銳皺眉,“但程二不可能讓她因為程家跟別人結婚。”
“她和謝逢周肯定會離。”
作者有話說:
第33章 看電影
祝亥顏訂的周三六點的機票, 岑稚還要上班,特地起個大早送她。
機場里人不多,候機廳響起語音播報, 祝亥顏從長椅上站起來,和岑稚不舍地擁抱一下:“我會想你的。”
即使再短暫的分別,也總會讓人心情低落。岑稚抿直唇線,正要安慰一句有空就去臨安找她,祝亥顏猝不及防拐個彎:“——還有你老公。”
岑稚:?
祝大編劇松開她,趁最后兩分鐘迅速從包里摸出一沓東西:“上次被拒絕, 我回去痛定思痛反思了下, 覺得肯定是名片太粗糙吸引力不夠。”
說著,祝亥顏拉過岑稚的手, 把那沓比狐貍頭盔都花哨的名片放岑稚掌心里, 右手拍拍她肩膀,言辭鑿鑿語重心長, “請務必全部給你老公,記得隔三差五給他洗個腦,你現在是我們全艾音的希望,革命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了, 小岑同志!”
岑稚:“…………”
您可趕緊走吧。
從機場出來還不到六點半,岑稚找一家早餐店吃了飯, 在公交站臺等車。
十月末的天初初亮起, 空氣中凝滿濃重霧氣,枝葉金黃的樹枝交錯伸向天幕, 高樓商廈拔地而起, 佇立在深秋清晨里, 有種遮天蔽日的昏沉。
岑稚兩手抄進牛角扣大衣口袋,仰頭看了會兒半禿的行道樹,忽然想起來已經快要十一月份了。
該發工資了。
困倦的腦子瞬間清醒不少。
岑稚把手機從挎包里拿出來,點開計算器開始加加減減。
等錢到手先給謝逢周買一枚戒指,先讓他湊合戴五位數的,然后房租水電日常花銷……還要存一點買車。
算到最后,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那個數字,岑稚忍不住深深嘆口氣。
唉。
養公主好難。
比養多肉都難。
正想著按這樣攢下去年末能不能買到車,身后傳來一聲尖叫。公交站牌前等車的行人被驚動,紛紛回頭。
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頭發凌亂披散著,背上書包拉鏈敞開,試圖跑向站臺,卻被個中年男人一把拽住著胳膊往回拉:“跟我回家!還學會離家出走了!知道你媽有多擔心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