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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宏簡簡單單的對著話筒說:“她成功了我沒有。”簡簡單單一句話,便能讓旁人腦內許久。
顧曼看著黎宏有些通紅的雙眼,又想起兩人年少時相伴的一年一年,無論他如何變,但是那個當年在烈日下打工三個月只為送她一個生日禮物的少年是不會變的。
她走上前,輕輕的給了黎宏一個擁抱,在他耳邊說了謝謝。
黎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對自己說謝謝了?難道她不怪自己了?他強作鎮定,說:“那我就不搶影后的風頭了。”即便如此,歌王與新晉影后的最后擁抱,仍即將占領八卦雜志頭條。
主持人主持過許多場合,遇見過很多次突發狀況,這次仍有些動容,作為金鴿獎的工作人員,他自然知道這次報獎是黎宏主動爭取的。“顧曼,你這次獲獎有什么感想呢。”
顧曼鎮定了情緒,拿著話筒說:“從一開始到現在,我都無比幸運。感謝那些愛我的人。”在眾人巨大的掌聲中,顧曼鞠躬了三四秒,從拿著小金鴿獎杯從臺上走了下來。
顧曼回了座位,吸引了身邊一堆人好奇的目光,方知笑說:“今天你是幸運女神。只怕明年將會有許多女演員愿意在金鴿獎上坐我旁邊了。”
顧曼笑這說,“那應該是你是幸運男神才是。”燈光打在她臉上,閃出了不一樣的光輝。
莊續與莊靜坐在座位上,看著顧曼與黎宏的世紀擁抱,莊續回頭看了看自己這個偏執的妹妹的雙眼,見她的雙眼無驚無波,沒有之前對黎宏的癡狂與占有欲。“你這是想放棄這個玩具了?”他奇怪的問道。
“放棄?他能離開我么?”莊靜斜了斜嘴角,如今黎宏與她一起染上了某樣東西,只怕想離開她都難了。
莊續當然知道這個妹妹在私下弄些什么,不由得搖了搖頭,他一雙眸子看向了舞臺,“我倒是對顧曼越來越感興趣了。”
“感興趣?讓她愛上你以后對你欲罷不能?然后再甩掉他?你看看你身邊的男人,再說吧。”莊靜有些奚落道,若不是曹攘橫加阻攔,只怕她早就將顧曼欺負得連渣都不剩了,還能留她歡歡樂樂的到如今來領什么金鴿獎?
“誒?我的妹妹居然有怕的時候?”莊續攤了攤手,“實在難得。”
莊靜攔著手有些冷漠的說:“你想做什么?”她這個哥哥表面看上去玩世不恭,但是私下卻如一條毒蛇,見到獵物便立刻出擊,從來沒有慢過。
呵……莊續在自己的妹妹耳邊說了幾句話,莊靜聽了有些驚訝,她看了看莊續,“真的?”
莊續坐直了,一雙眼睛有些倨傲的看著妹妹:“當然是真的。”
“那你怎么不早點拿出來?”莊靜有些將信將疑。
“在人生的巔峰突然落下來,被所有人所背叛,會不會對最后拉她一把的人格外信任珍惜呢?”莊續用舌頭舔了舔那薄薄的唇,顯得格外的魅惑。
莊靜看到哥哥這個樣子,幸虧他只是喜歡涉獵女演員,若是謀求家產的話,只怕她要防上一防了、
金鴿獎終于結束,顧曼在化妝間拖了很久都沒走,等場子空了,她才又坐回了第一排,清潔工正在清掃,卻沒有對這個大明星起什么興趣。
“在想什么呢?”曹攘在她身邊坐下。
顧曼笑著看了曹攘一眼,走到了空空無人的舞臺前,“曹先生,我代表金鴿獎給你派發最佳男友獎。
“哦?”曹攘挑了挑眉,走上了舞臺,接過顧曼手中的金鴿獎,用摟過了顧曼的肩,“謝謝顧小姐給我這么貴重的獎。”
顧曼墊了墊腳,在曹攘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吻,“回家吧……”
回家?曹攘有些玩味的重復了一遍顧曼說的話,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無論在哪兒,有她的地方便是家。
☆、第81章
顧曼坐在了副駕駛,玩了一會兒手中的金格獎杯,抬起頭來,卻發現身邊的風景與與她熟悉的有些不一樣。
“我們這是去哪兒?”顧曼有些好奇的問曹攘道。
曹攘側頭看了看顧曼,微笑著說:“我們回家呀。”
“回家?”顧曼有些奇怪的重復了這兩個字,正想說路不對,卻發現曹攘帶她走向的真的是回家的路。她有些貪婪的看著外面的模樣,明明是十分平常的建筑在她眼中,都似乎帶了很多美好的回憶。她曾經在初中騎著單車從這里經過,也曾高中坐著班車經過。這是她回家的畢竟之路。
漫長的沉默下,顧曼才似乎想起身邊還有一個曹攘,“你怎么知道這條路?”她有些疑惑的問道,說完這句話又有些想發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曹攘打探不到的事么?
曹攘從顧曼那平靜的問話中感受到了點點的波瀾,“我問的阿喬。”
顧曼聽到曹攘如此說,才覺得自己有些精神過敏,不由得抱歉笑了笑,“我心中,很期待卻又很害怕這條路。”
這條路集聚了顧曼所有的少女時期,讓曹攘不由得想象,當時的顧曼會是什么樣子的,大抵是穿著白色百合裙的清秀少女?曹攘從來都覺得,自己與顧曼的相遇,是恰到好處的,而現在他卻有些覺得,稍稍晚了些,若他早一些碰見顧曼,大概她就不用吃那些苦了。“不用怕,只要留著期待就好了。”
“不用怕?怎么可能不怕?”顧曼有些糾結的笑了笑,“大概你從小便是乖巧少年,不知道叛逆少女想回家的苦。”
“怎么沒有叛逆過?你當我生下來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曹攘有些無奈,“我也曾氣的母親大哭過,可是我知道,我的母親永遠不會真心怪我。”他看了看顧曼手中的金鴿獎杯實在覺得它有些可憐,明明是代表榮耀的東西,卻被顧曼揉搓來揉搓去,成了個化解緊張的物件。
“我犯下的錯太大。”顧曼有些低落的說。
曹攘一邊開車,一邊握住了顧曼的手,“放心,我陪你回家,無論多大的責難,我與你一起受。”
顧曼坐在座位上,卻有些難過,她還記得自己掉書袋迂腐父親曾對自己說:“女人啊,就該從一而終。”當年她為了一個男人離開家,如今卻是另一個男人帶她歸家,不知道家中人又會怎樣看她。“你帶我回去,是想和我一起被我的父親打斷腿?”她輕巧的說道。
而曹攘卻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絲絲的沉重,他笑了笑說:“放心吧,就算被打斷了腿,我還是會愛你。”
顧曼被曹攘逗得笑了笑,卻沒有了閑聊的心情,一個人依著車窗往外看,留下了一個線條優美的側臉。
曹攘在顧曼家旁邊停了車,顧曼下了車,卻有些磨蹭,她帶曹攘來到了小區的后花園中,后花園中似乎是種了梔子花,梔子花的清香彌漫在空氣人,讓人覺得心曠神怡。顧曼背著手走在前面,閉著眼聞了聞,轉過身對曹攘說:“我曾經最喜歡的便是梔子花的味道,待這里的梔子花開了,我總是要摘一兩朵放在房間的。”
曹攘摘了一朵綻開的白色梔子花,插入了顧曼的發鬢,顧曼似乎想到了少女時期的快活事,一雙眼睛十分閃亮,指了指不遠處的假山洞說:“我曾與哥哥吵架,半夜跑出來,在這假山洞中睡著了,嚇得我哥哥到處找你。”
曹攘聽著顧曼的少女往事,他總是覺得顧曼知進退且性子端莊,卻不料她少女時期也是個頑皮的性子。
“當初以為你是小情的男友時,我并不羨慕她;但是當我知道你是她哥哥時,我便有些羨慕了,因為她的哥哥能永遠庇護著她,而我的哥哥卻被我丟了。”顧曼大概是到了樓下,話有些多。
曹攘看著顧曼在夜光下芬芳得如梔子花一般的臉,仿佛覺得回到了少年時期,他偷偷的來到少女時期顧曼的樓下,聽著她的瑣碎心事。他本是最討厭女人說話的,可是到了顧曼,她說什么他都十分樂意聽,“你哥哥也很惦記你。”
“很惦記我?”顧曼苦笑著說,“只要他不怪我就好了。”她帶著曹攘,有些苦大仇深的坐在花園里許久,才如烈士一般毅然而然的站了起來,對曹攘笑道:“你還沒有去過我少女時的房間吧,我帶去你去看看。”她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如果還有的話。”
曹攘在顧曼身后,笑著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