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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恨恨瞪了曹攘一眼,跑上去纏著范值問了什么,卻見范值微微的搖了搖頭,一雙眸子里全是拒絕。
柳情喜歡范值,從范值的眼神中知道他也很喜歡她,但是卻不料自己的哥哥一出面,這家伙就打了退堂鼓,“你不是說過要保護我的么?”
“小情,能保護你的人太多了。”范值有些低落的說道。
“可是我只要你啊。”柳情有些不可置信,她張大了眼睛問道。
范值不料,這么多年后,他還能聽柳情重復說我只要你這句話,心中十分感傷,恨不得將柳情摟在懷中,但他看了不遠處冷冷看著自己的曹攘,痛苦的搖了搖頭,“小情,對不起。”她對他來說是無價之寶,可是從以前到現(xiàn)在,他愛不起。
柳請聽到這話,喉頭哽咽,流下眼淚來,顧曼怕她受了刺激想起以前的事,連忙走上前來,捂住柳情的眼,“還看什么,走吧。”
柳情聽到顧曼溫柔的聲音,嗚的一聲伏在她肩頭哭起來,再如何,也不愿意回頭看范值一眼了。
顧曼見她并沒有情根暗種,舒了一口氣,她與范值相識于英國,平日里拍戲比較多,見面的時間只怕也不多吧,即使有好感開始了戀愛,但總比多年相濡以沫的感情是不同的。
她拍了拍柳情的肩,又對曹攘使了一個眼色。
曹攘也走了過來,遞了餐巾紙給柳情,“別哭了,你是我們家的小公主,什么樣的人找不到呢?”
曹攘這話說得肉麻,讓顧曼的眉心跳了一跳。她與曹攘兄妹走出咖啡廳,只看那站在暗處的范值,一臉的悔恨與痛苦。大概他不是不愛,而是愛不起吧,顧曼有些憂郁的想到,她看了看曹攘完美的側(cè)臉,曹攘似有所感,回頭問:“怎么了?”
顧曼搖了搖頭,換了一張笑臉,“我們走吧。”
☆、第71章
天色已暗,曹攘便帶著顧曼與柳情在小鎮(zhèn)中的溫泉旅館住下,柳情忘卻了前塵往事,但卻對哥哥站出來拆散她初戀的事十分不滿,一路上,都沒有理會曹攘,一張臉只伏在顧曼的肩頭抽泣著。
“別哭啦。哭太久了,臉腫了就不好看啦。”顧曼柔聲的勸慰柳情道。
曹攘在前面走,卻不時的回頭看看后面的兩個女子,臉上有著隱隱的擔憂,柳情哭得眼淚都干了,又小跑上去錘了自己哥哥幾下。
讓顧曼哭笑不得,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也曾有這個一個哥哥,沉默高大的包容著他,只不過當她說愛上黎宏時,哥哥卻變了臉了說:“你要是跟他走,便不要再回這個家。”顧曼年紀青蔥,生性倔強,聽見哥哥這么說,頭也不回的離了家,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離開家是一瞬間的事,但是她卻花了很多年的時間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曹攘生生挨了柳情幾下,當她花拳繡腿,不痛不癢,他回頭看見身后的顧曼低著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便停了腳步,等顧曼走上來。
顧曼抬了頭,見曹攘與柳情都站著等自己,連忙加快了腳步,笑說:“一時之間發(fā)愣了。”
曹攘見顧曼走上來,他站直身子,像個調(diào)皮的小男生,將顧曼額上的長發(fā)撥亂了,“想什么呢?”
“沒想什么。”顧曼慌亂的將頭發(fā)整齊了,看得在一邊的柳情沙啞著聲音嚷嚷:“哥哥,你不贊成我與范值在一起,還在我面前與顧曼姐恩愛。”
“你?”曹攘見柳情恢復了精氣神,不由得嗤了一聲,又開始打擊起自己的妹妹來,“你笨。”居然能被同一個坑兩次。
柳情睜大眼睛,聽自己的哥哥居然說出她笨,急得跳起腳來,“你才笨,你才笨,你全世界最笨。”說完,居然又追打起曹攘來,曹攘本是穩(wěn)重的性子,大概是想讓妹妹開心,居然與躲起柳情來,弄得柳情氣喘吁吁,顧曼在一旁倒笑彎了腰。
在旅館開房間時,柳情十分霸道的攬住了顧曼的手臂:“你害我失戀,我要霸占顧曼姐。”說完,便將顧曼拖到了自己的房間,還對曹攘比了一個中指。
顧曼來不及看曹攘的表情,便進了柳情的房間,日本的溫泉旅館格外干凈,細密的草席上鋪著榻榻米,再往前走,涼臺上便是海。顧曼最喜歡的便是海,她走到?jīng)雠_,爬在窗口看了一會兒,昏黃的靜謐的海翻騰著,不知道包含了多少的秘密。
“顧曼姐,你在看什么?”柳情有些好奇的湊上前去看,卻只能看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海洋。
“我在看海啊。”顧曼點了點外面,她側(cè)了側(cè)身子,在衛(wèi)生間清洗了毛巾,讓柳情洗臉,柳情鬧了一路,到現(xiàn)在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了頭說:“顧曼姐,我知道你們是對我好。”
曹家沒有傻孩子,范值突然在英國出現(xiàn),又突然貼上來,不是有所圖又是如何呢?只是她看見他,便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在心頭,胸口又暖又澀,只想與他在一起。
“顧曼姐,真的很奇怪,我第一次見到他,便覺得我們似乎很久之前就見過似的。”柳情坐在椅子上,有些迷惘的偏了偏頭。
顧曼心中一跳,只平靜的安撫道:“大概是你們前世見過,今生是必然要遇見,只是有緣無分罷了。”
柳情聽了顧曼的解釋,無神的笑了笑:“像我們這種人家的孩子,總是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到最后找的也不知道是愛我們多還是愛我們身后的東西多。”所以她才不愿意讓外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等吧,等吧,總有一天,你會遇見一個無論你是誰,都能堅定的愛你的人。”顧曼安撫道。
“比如你和我哥哥?”柳情笑問道。
顧曼聽了,一張臉沉默在房間的一室昏暗中,半晌她才說:“是的。”
“我會等的。”柳情全身縮在藤木椅子說,“歡快的說著,”我會等的,只是希望他不要讓我等太久。”
“他不會舍得讓我們的小美人失望難過的。”顧曼站起來,給了柳情一個鼓勵的擁抱。
柳情白天鬧了一頓,又累又困,不自覺的便在塌上睡著了,顧曼便悄悄的給她蓋了被子,又將窗簾拉上,輕輕的開了門,走了出去。
旅館的走廊有些昏暗,像是一條永遠不能回頭的路,顧曼沉默著,以頭也不回的毅然姿勢走了出去,雖然她的腳步很輕,但是卻還是在木質(zhì)走廊上留下了咚咚的聲音,仿佛那時間的鐘,一旦流逝,便永遠回不來。
顧曼站在門口,問了老板去往海邊的方向,她披著大圍巾走到了海邊,選了一塊稍平整的大石頭坐了下來,雖然是初春了,但是天氣還是十分冷,她裹著大圍巾,坐在哪兒,凝聽著海洋的聲音,它們仿佛如一首歌,在她的耳畔回響,她的靈魂中的那些隱秘,似乎也在這海洋中,被稀釋了。
曹攘本想去柳情房間看看兩人情況,卻不料在大廳看見顧曼,莫名的,他沒有與顧曼打招呼,而是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走向海邊。他見顧曼坐在大石頭上,遙望著遠方,她的臉龐沉靜,發(fā)絲被海風吹得有些亂,她抱住了雙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這幅場景,曹攘才明白齊寒為什么會喜歡顧曼,這個女人,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像是一部電影。
他靜靜的在顧曼的不遠處注視著她,見顧曼削瘦的身軀在這越來越烈的海風下似乎要被吹走,才站起身來,走到顧曼的身后,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在她耳邊說道:“你難道不怕冷?”
顧曼在海風中凍得瑟瑟發(fā)抖,陡然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不用回頭,她都能錨定的知道這個人是誰,她有些放心的靠在后面溫暖的懷中,“你怎么來了”
“聽旅店老板說你問了去海邊的路。”曹攘覺得一路跟她來海邊這樣的事太難以啟齒,便悄悄的將這一段抹過了。
在黑暗的海邊,顧曼仿佛有了無限的勇氣,她在曹攘的臉邊微微吻了吻,曹攘笑了,也坐在了大石上,“你很喜歡海?”
“恩,很喜歡。”顧曼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遠方,她的思緒似乎隨著海水很遠又很近。
“你現(xiàn)在最想做的是什么?”曹攘撫了撫顧曼的亂發(fā),輕輕的問道。
我最想做什么?顧曼有些愣,年輕的時候想做的事實在太多了,想得到最好的愛人,最高的女演員獎勵,吸引最多的粉絲,可是年紀大了,她唯一想的,就是回到那個她毅然離開的家而已,“我想回家。”顧曼有些嬌氣的說道,曾經(jīng)她也如柳情一般,被家中千寵萬愛,可是最后卻因為自己的倔強,而找不到回家的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