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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出這種話的，一定是與曹攘相熟的，曹攘微微點了點頭，敷衍道：“你也不錯。”

沈霖攬了何筱小小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兩人如陷在愛情中的甜蜜男女，絲毫不忌諱別人探尋的目光。

而這種不忌諱又與曹攘對顧曼的不同，曹攘和顧曼的不忌諱是坦蕩的平和的，和沈霖的不平和是有些放肆炫耀的。

顧曼看了看管宛彤，她雖然面上姿態不便，但是一雙手卻微微握起，瀉鹵了她的情緒。

“管小姐，你今天這身旗袍實在是太好看了，能不能找個亮光的地方讓我看一看？”顧曼將手握到管宛彤的手上，用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輕輕的說道。

管宛彤仿佛從顧曼的那雙手上得到了力量，笑著打量了眾人一圈，而在沈霖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秒，“走吧，這可是我量身定做的。”

顧曼笑著與管宛彤走到了另外的天臺上，只剩下了曹攘與沈霖、齊寒、方知寒暄。

何筱不知道管宛彤與沈霖認識，心中憋氣無論是顧曼還是旁邊這個美艷的女子，他都不曾接受她：“曹少真是好艷福。”

曹攘微微的搖了搖頭：“沈少才是。”

沈霖站在原地，半天不發一句話，一雙眼睛似乎跟著管宛彤的背影，走了好久，半晌才回過神來，大方的摟了摟何筱。

顧曼跟著管宛彤到了天臺，管宛彤足夠成熟強大，她不想當知心姐姐去問對方的往事，仿佛是真心覺得她的那條旗袍好看似的，仔細的打量著。

“裝什么啊，之前我們見過那么多次，都沒見你對我的旗袍那么上心。”管宛彤拍了拍顧曼的肩。

顧曼有些訥訥，站在一邊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真是傻，聽說他談了戀愛便趕上來看看對方是誰，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管宛彤今夜第二次露出了嘲諷的神色，她從身邊的手包里拿出一包煙來，點上了，狠狠嘆了一口氣。

顧曼知道管宛彤說的是沈霖，她安慰的拍了拍管宛彤的肩說：“無論發生了什么事，都已經過去了不是么？”

“是是是。”管宛彤笑著說，“還是曹攘的眼光好。”

“我？”顧曼搖了搖頭，“其實我很不好的。”

“怕什么？曹攘為人性格執著，你再不好，他也會站在你這邊，所以你可以再放肆一點。”管宛彤笑著說。

靠男人立足？顧曼打量了管宛彤一眼，她以為她身經百戰，結果說出這樣的話來，顧曼并沒有回答，只是低了低頭，微微的笑了笑。

“你啊，表面看著和善，其實主意大得很。”管宛彤搖了搖頭，曹攘要啃下這塊硬骨頭，還需要時間。

“我們每個人都是一條長長的河流，曹攘也許因為我身邊的這些景色喜歡了我，但是過去的景色他并不知道。”大概是看管宛彤不郁，顧曼倒是說出真心話，“緣聚緣散，全看他的心而已。”

管宛彤訝然的抬起頭來，看著顧曼，對了，大家都不是純潔的小姑娘，誰沒有什么過去呢？她從手包里拿出一根煙，“抽么？”

顧曼看了連忙揮了揮手，“保護嗓子，早不抽了。”

管宛彤笑了笑，又陷入了沉思。

今夜的電影發布會，平和的度過了，記者們都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題材，又拿了主辦方準備的紅包，十分開心。

顧曼悄悄的靠在了洗手間的墻上，保持了一天儀態，還真是累，她嘆了口氣，又想用冷水洗一把臉，但是看到臉上無暇的妝容，又猶豫了走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遇見了齊寒，面對導演，顧曼一向都是尊敬的態度，她立正了，站在齊寒面前，雖然穿著華服，但是如小學生一般認真的對齊寒打招呼，“齊寒，你今天辛苦了。”

齊寒為人緘默，顧曼與他其實并沒有什么交流，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顯然是喝了不少的酒，腦子有些鈍，被顧曼叫了，停下了步伐。

“顧曼？”他歪了歪頭。

“是我。”顧曼笑著點了點頭，不知道導演居然喝醉了是這個樣子。

“你很好。”齊寒一字一句說道。

我很好？顧曼聽到這句話，笑了，她俏皮的對齊寒做了一個謝謝的姿勢，“謝謝導演的夸贊。”

“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齊寒指了指門外。和有些色瞇瞇只想與女演員多聊一會兒的導演不同，齊寒說話顯得格外吝嗇，為人也是公事公辦的。可他越是這樣，越能獲得顧曼的尊重。

顧曼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又有些猶疑的回過身來問齊寒說：“導演，我真的能演好李執這個角色么？”她一向都被人嘲諷演技不好，雖然立志要刮下十層皮去演好這個角色，但是演技這玩意真是天分，很難以說好就好的。

“你是我看中的演員，擔心什么呢？”齊寒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顧曼聽了，如釋重負的一笑，“導演，你也早點休息，以后還有一場硬戰要打呢。”

齊寒點了點頭，走入了洗手間。他在龍頭下沖洗了很久，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卻又覺得還是迷糊得很。

顧曼不知，他其實認識顧曼很久。他為了獲取經驗，在很多劇組都打過工，卻不料每次呆的劇組，都能遇見顧曼。

顧曼不是最美的，但是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卻是很吸引人，他幾次想上去搭話，卻見她對誰都是一副很疏離的樣子，除了她的那位窮困潦倒的歌手男友。

群眾演員是很苦的，他經常看見顧曼在冬天，哈著手站在劇組排隊，只為了等小小的一個角色。那些姿色好一些的女孩子往往都忍不住，跟劇組那些人發生關系，只為了獲取一個更好的角色。

而顧曼仿佛是安心演這些最不好的角色一般，只是靜靜的等著。

可是時間變了，她仿佛也變了，離開了那位歌手男友，與本城新貴曹攘在一起，那出凡的氣質更加吸引人，而那些默默等待的堅持，卻一去如流水了。

顧曼不知道齊寒心中在想什么，她走到了外面，看見曹攘在外面等著她，顧曼往左右看了看，“小情呢？”

“早就走了。”曹攘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道還看何筱像花蝴蝶一樣傾倒眾生？”

“那眾生里面有沒有你？”顧曼開玩笑問道。

“你的眾生里只有一個我。”曹攘笑道。

兩人肩并肩到走到門口，因為曹攘喝了酒，所以是有司機來接他們的。

“今日管小姐狀態似乎十分不好。”顧曼斟酌的說了，“我想她還是不大適合與沈少見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