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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聰一聲臥槽脫口而出,無憂哥,你太牛了!你這是專門練過吧?
小伙子,厲害!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先前質疑無憂的漢子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宋國華也吃了一驚,我聽說你們明星沒事就喜歡去健身房鍛煉,難怪這么厲害。
無憂只笑笑,沒澄清。
無憂不僅力大,速度也快,即使走在搭的架子上,也如履平地。
一天下來,他一個人基本干完了幾個人的活,劉曉梅先前好心提的按天結算給無憂,現在反倒成了他們占無憂的大便宜。
劉曉梅只好改口,讓宋國華按雙倍工錢算給無憂,無憂卻婉拒了。宋家人已幫了他不少,他也不能什么好處都占。
最后,這一天的工錢還是按最初說的三百塊算。不過之后的幾天,劉曉梅開始按件給無憂算錢,無憂一天下來能賺□□百,一人能頂三人用。
到周末,無憂賺的錢基本已能支付他媽媽未來十天的醫療費。
周一無憂下了一天早班,去醫院把歐曼蓮的醫療費付了,順便看看歐曼蓮。
他繼承了這具身體,也該承擔起這個身份該負的責任。
歐曼蓮依舊是老樣子,醫生說她蘇醒的可能性極低,這輩子可能都只能這樣了。
無憂從醫院出來,天色已暮,江邊的河風吹散了白天的酷熱,氣溫稍有回落,街上路燈照著出來透氣的行人。
無憂一共交了半個月的醫療費,把之前原主卡里僅存的幾千塊也全用了,現在他所有的現金存款加起來也不過七八十塊。
無憂買了兩只白面饅頭和一盒純牛奶,找了個路邊長椅坐下吃。他從中午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吃東西,早已餓得饑腸轆轆。
昏黃的路燈自他頭頂籠罩而下,被風吹亂的柔軟發絲邊緣像染了一層淡淡光暈。他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短袖,原本淺色的衣服蒙著灰,已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燈火輝煌的街邊人來人往,長椅上低頭啃饅頭的人卻與周圍仿佛處在兩個不同世界。
燈光傾瀉在他光潔精致的臉上,很美,一種孤獨、安靜而又易碎的美。
無人能走進他的世界,但他卻是這個現實世界的一道風景。
也是別人眼里的風景。
一道車鳴驚擾了正在啃饅頭的人。
無憂抬起頭,一輛黑色豪車停在他面前,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
第8章 第 8 章
無憂略有幾分狐疑,起身過去,車內是一張過于俊美的臉。
傅少?看清車內的人,無憂倏然一笑。
他一身都是灰撲撲的,笑容卻格外干凈,黑亮的眸子像被水洗過一般,不染一絲雜質。
你很缺錢?傅君珩問。
無憂猜他估計是看見自己這身打扮誤會了,便豁達回道:尚能裹腹。
傅君珩直直地注視著他,這人明明已落魄到這種地步,但他臉上卻看不到一絲埋怨或逞強。
他對自身的狀態是真的渾不在意。
傅君珩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需要我送你一程么?
無憂客套道:多謝傅少好意,我一會兒自行離開。
傅君珩:
他關上車窗,一踩油門走了。
無憂看著遠去的車,反倒有幾分摸不透他是不是惹著傅少了?
無憂低頭看看自己灰撲撲的衣服,搖頭笑了笑。
他真不是故意拒人好意呀。
傅君珩心情莫名有點煩,他把車靠到路邊,撥通康精武的電話:無憂的合同,早點簽了,該給的預付款別拖著。
康精武還沒搞明白,傅君珩就掛了電話,弄得康精武一頭霧水,轉頭問藍秀:傅少這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特地打個電話催我和無憂簽合同?
嗯?傅哥剛才打電話催你跟無憂簽合同?藍秀來了興趣。
是呀,搞得像興師問罪一般,我這不是還沒忙過來么?康精武莫名其妙。
藍秀一臉高深:嘖,鐵樹開花,我這亂點的鴛鴦譜莫非還奏效了?
康精武:
這兩人都瘋了,而且各有各的瘋法。
*
蘇志晨開著車,跟后排的蘇文彥聊著最近的行程:幸好你沒有參演康精武的電影,不然少說半年沒有曝光機會。康精武很霸道,不許明星軋戲,請假也特別難,還不準粉絲探班。《我為歌狂》這檔綜藝很適合你,是主打音樂的,舞臺才是你發揮特長的地方
停!后座的蘇文彥忽然叫停。
蘇志晨還沒反應過來,蘇文彥又叫了聲:停車!
怎么了?蘇志晨邊問邊減速,他現在在快車道上,沒法直接停。
蘇文彥回頭,轉回去,我好像看到無憂了。
蘇志晨在前方路口吊車,又轉了一圈,看到路邊坐著的人,也吃了一驚:真是無憂?我還以為是哪里來的流浪漢。
他猜想過無憂肯定會過得很不好,但沒想到這么快就淪落到當流浪漢的地步,這還是以前那個光鮮亮麗、以顏值圈粉的明星無憂嗎?
無憂現在好歹還有點熱度,就算退圈當個網紅主播,接點三無產品的推廣,也不至于落魄成這樣吧?
不過也是,以無憂那樣的性格和頭腦,哪里想得到那些。
沒錢、沒家、沒本事,口才也沒有,還豁不出去,大概真的只能當乞丐了。
蘇文彥舉起手機,對準長椅上的人連拍幾張。
你拍下了?蘇志晨問。
嗯,我想仔細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無憂。
蘇志晨:不用看了,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識。他現在這么落魄,我們要不把照片賣給媒體?
不用。蘇文彥道,我們沒必要爭這個風頭。
現在網絡上同情無憂的不在少數,無憂的粉絲更是將無憂的糊怪罪到他頭上,現在拿這個點炒作,只會敗壞自己的路人緣。
而且看無憂這落魄樣子,蘇文彥心中也釋然了。無憂肯定也沒有入康精武的眼,不然也不至于淪落街頭。
走!蘇文彥拉上車窗,面無表情道。
無憂喝完奶,將牛奶盒扔到垃圾桶,起身離開。
沿江路有不少出來散步的老人小孩,還有在路邊擺攤理發的老師傅。
天氣一日勝一日炎熱,原主留的發型略長,不適合勞動,無憂索性花十五塊錢理了個寸頭。
從沿江路這邊到他家也不算太遠,普通人步行差不多一個小時,對無憂來說,這段路更算不得什么。
正好晚上也別的事,無憂就當徒步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