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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寧攀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后將熱熔刀的溫度推至最高,用力向最粗的一條根脈砍去。
呲!!
根脈上陡然冒出一陣白煙,焦糊的氣味沖鼻而來,莊寧透過白煙看去,根脈上被他砍出一道黑乎乎的斷口,青白的汁液透過斷面大滴大滴地滲了出來。
熱熔刀果然有作用!
莊寧精神大振,正要繼續砍下第二刀,忽然聽到身后一陣驚呼!
小心!!
莊寧條件反射地回頭,只見所有藤蔓都像是有了靈性一般,一條條全都調轉了攻擊方向,轉瞬間已經攻到了他眼前!
莊寧一瞬間心臟驟停,不及多想,掄起熱熔刀便橫掃過去!
這一刀力道相當大,逼近眼前的藤蔓齊齊被熱熔刀斬斷,噼噼啪啪地掉落下來,余下的斷端一瞬間也像失了魂一般,軟綿綿地蕩了回去。
莊寧稍稍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手心里黏黏膩膩的都是汗。
這藤蔓竟然放棄了其他人,統統都來攻擊他,看來自己確實是找對了這棵變異植物的要害。
事不宜遲,眼見著那根焦糊根脈上的斷口又有再生的趨勢,莊寧連忙下手又是狠命一刀。
這一刀重疊在之前的刀痕上,直接將這一條根脈完全斬斷。
完全斷掉的根脈肉眼可見地開始枯萎,青白的汁液凝固在斷口上,原本紫色的表皮也慢慢地暗淡干縮,枯萎的部分一直延伸到了斷根上方半米左右的位置。
但這植物的根脈復雜,單單只斷掉這一根,并不足以造成太大的傷害。
莊寧斬斷的藤蔓只斷了枝梢,余下的斷枝再生得十分迅速。很快,這變異植物便又恢復到了張牙舞爪的狀態。
莊寧環著主莖,又移動到了另一條主要根脈處,可還未等他揮刀,再生完畢的藤蔓便又向他攻了過來!
被齊齊斬斷一回,藤蔓似乎也長了記性,十幾條藤蔓不再一起往莊寧刀口上送,而是開始分次分批地向莊寧或甩或卷地攻擊過來。
莊寧揮舞著熱熔刀,左劈右削地抵擋著,每次紅光閃過,便有幾條藤蔓枝梢噼啪落下。
被削斷的藤蔓退回去,而再生出的藤蔓又補上來,盡管莊寧對付這些藤蔓不成問題,但是藤蔓纏得他也再分不出手去破壞下方的根脈。
保安和女孩們那邊也沒消停太久,便又開始被藤蔓追著閃躲不停。
植物專門分出了兩條藤蔓來攻擊他們,保安連開了好幾槍,但無奈水平實在有限,一槍也沒能打中。
沒了莊寧的掩護,兩條藤蔓的攻擊竟是要比之前還要難躲避。
小心!
眼見著藤蔓又甩過來了,保安連忙將兩個女孩撲開,卻忽然聽見「啊」地一聲尖叫。
保安回頭一看,見小玲躲慢了一步,藤蔓牢牢卷在她的腳腕上,正要將她向上甩去!
保安臉色驟變,來不及多想,急忙一把抓住藤蔓,手腕一轉,將藤蔓緊緊繞在自己手臂上,用力往回拉。
藤蔓被保安制住,便松開了小玲,卷住了他的腰想將他甩向空中。
可保安的腳竟然半分也沒離開地面,就這么咬著牙,和藤蔓拔河一樣地角起力來。
千斤墜護甲裝備此鎧甲者將擁有無上限體重,無法被外力拉離地面。
保安身上的這個千斤墜鎧甲果然有效,藤蔓完全沒辦法像卷起女白領和美美那樣將他甩起來。
而另一條藤蔓也不去管女孩子們了,高高揚起,兜頭就向他劈了下來!
保安被藤蔓卷著無法躲避,只能生接下這一擊,順勢又將這條藤蔓牢牢抓住。
保安掙不開藤蔓,藤蔓也甩不動他,只能一點點地向后拖著,慢慢地就將保安拖到了主莖附近。
莊寧正在對付著阻撓他破壞根脈的藤蔓,不經意間,看到保安竟然就這么被拖了過來。
他心里一驚,頂著藤蔓的攻擊,忙拔出把匕首扔到了保安腳下。
用匕首!割斷它!莊寧又削下幾根藤蔓,對保安喊道。
保安艱難地挪動著身體,想要去撿地上的匕首,可在馬上就要夠到的時候,又不知從哪里分出來一條藤蔓,一下子卷上了他的手,截停了他撿匕首的動作。
操
保安皺著眉頭罵了一句。
匕首近在咫尺,卻是怎么努力也拿不到。片刻之后,保安沉下表情,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心,竟又反手將那條制住右手的藤蔓抓在了手里!
小哥!我來幫你!
說著,保安突然松了后撤的力道,邁開腿向著主莖的方向沖去。
藤蔓一直在將他向主莖的方向拖拽,他突然改變了使力的方向,倒讓藤蔓一時沒能制住他的行動。
只見他不要命一樣地沖到石臺邊,一把抱住被莊寧斬斷前端蕩回來的一批藤蔓,牢牢卷在了自己的兩條手臂上。
小哥!快去砍了根脈!
這樣不行!你撐不住的!
莊寧呼吸一滯,下意識地想出言阻止保安,可下一秒,就將自己未出口的阻止憋在了喉嚨里。
他拼了命為自己制造了機會,不能婆婆媽媽地浪費掉!
莊寧橫下心,立刻斬掉面前的幾條藤蔓。本來前赴后繼的藤蔓被保安拽住了不少,莊寧也終于在這車輪戰中獲得了一線喘息之機,連忙攀到一條主根脈上方,揮起熱熔刀,大力劈下!
呲??!
莊寧這一劈使出了全力,腰粗的根脈竟被莊寧一猛子砍斷,眼見著迅速枯萎了下去。
莊寧回手解決掉再次攻向他的藤蔓,忍不住又看向了保安。
那方保安雙腳蹬著地面,仍死死拽著兩把藤蔓不放。有藤蔓爬上他的肩膀,盤上他的腰身,卷在鎧甲外正在一分分地收緊。
保安整張臉漲得紫紅,似乎就快堅持不住了,卻還在用眼神向莊寧示意。
快!快點解決它??!
莊寧收到訊號,沒有時間再多思考,揮舞著熱熔刀一根接一根地劈向那盤根錯節的根脈。
隨著根脈條條被砍斷,植物枯萎的部分越來越大。終于,紫色的主莖完全干癟下去,變成了黑褐色的一根枯藤,上面的藤蔓也逐漸失去了生機,軟綿綿地垂了下來,再沒有了剛才那張牙舞爪的兇猛氣勢。
保安大哥!
解除了藤蔓的威脅,莊寧急忙跳回石臺上扔下刀,向著保安快步跑去。
保安仍然保持著雙手攀扯藤蔓的姿勢沒動,盡管卷在他手臂上藤蔓已經沒了力道,卻還是被他死死拉著,一根也沒有垂下來。
保安大哥!你怎
話說到一半,莊寧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垂下目光向保安的身上看去,只見他胸腹上堅硬的鎧甲已經被藤蔓卷得完全變了形,以一個扭曲的形狀緊緊箍在身上。
再向上看,保安圓睜的雙眼漲著血色,鼻子和嘴角,有鮮血慢慢淌了下來。
而他已經一動不動,沒了呼吸。
莊寧呆在當場,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猛然間攥起,直接凝滯住了全身的血液。
他死了。就在短短片刻間,就死在自己面前。
盡管戰斗力并不強悍,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為了能夠順利打敗這棵變異植物,為了大家能夠擺脫險境。
為了自己拜托他配合作戰時,答應下來的那句「好」。
莊寧緊咬著牙,抬起頭,努力控制著自己幾要崩裂表情。
視野中,倒計時牌上的時間還在不停減少著。
02:46;
02:45;
02:44
如果自己沒有選擇主動出擊,而是選擇躲避攻擊直到倒計時結束,那么最有可能挺過這十分鐘倒計時的,除了自己,大概就是他了。
但是自己沒有選擇被動躲避,他也沒有能在這場危險中活下來。
或許自己錯了,或許自己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