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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種時候竟然變不回龍的樣子!」他低下了頭,口中念念有詞。
「嗯?變不回龍?」
沒想到自言自語會被對方聽見,明霞趕緊抬起頭,緊張地看向明謙。剛出發的時候,葉清曾經建議過他問問看同樣身為龍的明謙,試著尋找問題所在。都是因為一下子得知太多資訊,讓他忘了這件也很重要的事情。
「對,我在見到你之前,想說要變回龍在飛舟附近散個心,卻發現自己竟然變不回去。」
他放開握著明謙的手,開始揉起自己的太陽穴,直到被明謙阻止才停下。
「我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我幫你看看。」這次換成明謙握起明霞的手,將一絲靈力送入明霞體內探查,只消片刻,就明白問題到底出在了哪兒。
「你身上的隱身術法,是霜凝施的對吧。」
「對。」
「果然。」他松開手,隨即掐了個訣,明霞周身頓時有金光浮現,「霜凝他施的隱身術法是他自己改良過的,效果更強,但不解除就會讓龍族暫時變不回龍身。要說為什么我知道,因為我曾經體驗過。」
「原來是這樣……我還想說我怎么了。」聽見明謙說的話,明霞立刻松了一口氣。
「我已經在你身上也施了一個,我再叫霜凝把他施的解了。」
「唔,哥,謝謝你。」
明霞乖巧地回應,這副模樣讓在一旁看著他們相認的葉清感到相當新鮮。
好像這樣的明霞也滿有趣的。他心想。
「不用謝,你是我弟弟耶。」明謙搖搖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地看向明霞,「不過你剛剛為什么想要變回龍身?」
「哦。」明霞將視線轉向角落,不好意思地說,「我想說變成小龍模樣就能待在你頭上了。」
聽見對方的理由,明謙「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明霞的臉頰。
「沒想到你這么黏人。」
「我也不過才從蛋里出來五十年,按照年紀來說我可還是小龍啊!」明霞嘟起了雙唇,還不忘將明謙的手拍掉以示不滿。
「咦?可是前輩不是已經一百五十歲了嗎?」葉清湊到了李言凜的耳邊小聲問。
「龍會先在蛋里待上一百年左右,才會破殼。而牠們在蛋里也是有記憶的,一般來說大概都是二十年左右開始能記事。」
「這樣啊,那──」葉清的好奇心被激起,還想再問下去,正好那對兄弟檔又要繼續了,他趕緊安靜下來,專心聽他們的對話。
「這么說的話,我可以叫你霞弟囉?」
「那什么奇怪的稱呼……」
「你也可以叫我謙哥啊!」
此刻,明霞終于能體會當初被他盧著叫「爹」的葉清的心情,而葉清也發現了明霞之前那么喜歡認兒子孫子的個性是哪來的了。
看來根本就是家族遺傳。他們真的是兄弟。
「我的事可以晚一點講,倒是哥對他們一點都不好奇嗎?」
發覺自己快要不得不以奇怪的方式稱呼明謙之后,明霞竟然試著將明謙的注意轉移到葉清和李言凜身上。
這話題也轉得太硬了吧!葉清扁著嘴不說話,內心已經在狠狠吐槽。
「你不說我都忘了。」
而明謙也就真的將目標轉向從上了飛舟后就一直沒和他們說話,默默在一旁休息兼聽八卦的兩人。
「我聽霜凝說過,他的徒孫前陣子與一條龍訂了契約。想必那條龍就是霞弟了。而既然訂契約的是意舒,那為什么身為意舒師父的你,也能使用龍的力量?」
明謙一臉玩味地瞇起了眼盯著葉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奸詐。
「所以──你們兩個的關係是?」
面對明謙那像是要將他看透的目光,葉清不自覺地就因為緊張的關係屏住呼吸。
明明就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但每次只要有人問到這個問題,他都會因為害羞而說不出話,只能讓李言凜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
是時候主動一些,不能再全部都交給李言凜了。
葉清深深吸氣,握緊了拳頭,一臉正色望向明謙。雖然還有些緊張,但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聲線,好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
「我們是道侶,而且是有受到天道特別祝福的道侶。」
葉清心念一動,一條散發著微微金光的紅線便出現在他與李言凜之間,連接著他們兩人的心。
先前在小世界時,是因為李言凜體內有明霞的一滴血,讓明霞被契約判定為關係人,明霞才不需要靠葉清或李言凜讓其顯現,就能夠直接看見。
「明霞前輩說,若與龍契約者的道侶有得到天道的特殊祝福,或許也能從龍的身上借到力量。」
「你就試了,然后還成功了?」
「是的。不過還是得透過言凜,我才能順利向明霞前輩借到力量。」
「原來如此。」
明謙捏著自己的下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葉清分不太出來,對方此刻的表情到底是因為自己和李言凜的關係,還是發現了與龍契約者的道侶也能借到龍的力量這件事情,才會有這樣的變化。
「要不……你也與我訂個契約?這樣你要借力量的時候就不用那么麻煩了。」
「欸?等等、我?」葉清舉起手指了指自己,下一刻就得到明謙的點頭示意,反倒讓他感到了困惑,「為什么?怎么這么突然?」
「多了我的力量能使用,萬一你真的遇上什么麻煩,就不用透過意舒跟霞弟借力量,不是更能保護好自己嗎?」明謙向前湊近幾步,伸出手就想要戳葉清的臉頰,立刻又被李言凜擋下,「哎,不給戳啊。」
「明謙前輩,請您別跟明霞一樣老是欺負別人的道侶。」
相處的越久就越能發現,明謙和明霞除了長相有幾分相似,表現出的個性也有不少地方相像。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明謙和明霞絕對是真的兄弟。葉清在心里默默吐槽。
飛舟又非常精準地,在剛好的時機到達了下一個目的地。
「總之你考慮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明謙就轉身離開了房間,明霞則是跟在他身后一起離開。
葉清直到他們消失在視線里,都還盯著房門口的方向不放。
明霞和李言凜訂契約,他們的力量都能得到增幅。然而明謙與他訂契約,也不會得到什么特別的好處。既然如此,為什么還會向他提出這個提議呢?
他想得出神,連李言凜已經站起了身子,靜靜等著要和他一起下飛舟都沒有發現。
「……啊!對不起!」葉清趕忙跟著起身,慌慌張張地道歉。
李言凜搖搖頭,牽起了葉清的手,帶著葉清一邊向前走,一邊輕聲說著。
「弟子也認為明謙前輩的提議可以好好考慮。」
「唔……」
「當然,您若是覺得沒有必要,也別勉強自己接受。」
「我知道的。我就是有點好奇明謙前輩愿意這么做的理由罷了。」
「或許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就只是想這么做而已。」
「這么隨興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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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陣法的工作持續了好幾天,幾人便搭著飛舟在碧澤大陸上四處奔波了好一段時間。
最后一處陣法終于也修整完畢,回到飛舟后,葉清和李言凜已經略顯疲態,而兩龍因為每次使用的力量都不算太多,中間又有稍作休息,此時看起來還是與平常差不多。
為了不打擾葉清和李言凜休息,兩龍非常識相地去了其他房間,順便培養一下兄弟之間的感情,將這空間留給了兩人獨處。
由于修整陣法費了幾天的時間,眼看著第二次除妖大會即將來臨,林晨星乾脆也不回青陽派了,直接朝著舉辦地點前進。
一想到又要參加這種場合,其他參加者還各個都是修真界高人,葉清那容易緊張的個性又開始作祟,讓他一點都靜不下心來。
這次還必須以自己的真實身份參加,不能像上次那樣偽裝小師弟躲在別人身后了。
想想就覺得胃開始痛起來。葉清單手扶著額頭,五官幾乎都要皺成一團。
「師尊,深呼吸。」
「呼──」
李言凜將一手放到葉清的背上輕輕撫著,另一隻手同時將葉清撐在額頭上的手握住,緩緩往下帶。
「若您不介意,到時候緊張的話,您可以牽著弟子的手。」他說著說著,原先只是單純握著的手改變了動作,五指都插進葉清的指間,將葉清的手緊緊扣住。
這段話讓葉清想起了他將近一年前,以為自己穿越了的那陣子。當時他幾乎將這里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凈,遇到什么都能緊張。
李言凜便為了讓他安心,提出了這樣的建議,而他緊繃的情緒也確實能因為這樣得到些許平復。雖然事后想想,那時的對方可能還有別的小心思就是了。
「你這逆徒,就只知道佔你師父便宜。」儘管嘴上這么說,葉清還是沒有放開李言凜的手,甚至還使力將對方的手往下拉,讓對方不得不彎下腰,自己也努力踮起腳尖,不斷將上半身湊近對方,「不過這也沒辦法,誰叫你是我選的呢。」
「師尊……」面對越來越逼近的葉清,李言凜不自覺地嚥了嚥口水,身體也微微向后退了點。
「嗯?你今天怎么變得這么容易害羞?」葉清故意在離對方只有幾分的距離停下動作,溫熱的鼻息輕輕打在李言凜的唇上,讓李言凜久違地又紅了臉頰,「我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你臉紅的模樣了。」
兩人維持著目前的動作,僵持了好一會兒。就在李言凜下定了決心,要一把將葉清拉進自己懷里時,沒想到葉清也在同時間松開了手,迅速向后退開,留下因為他這個舉動而愣在原處,臉都還有點紅紅的李言凜,一臉心虛地站起,轉身就想要逃離這個空間。
下一刻就被李言凜從背后緊緊抱住,逃也逃不開。
「你、你要干嘛!」他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卻徒勞無功。
「師尊,您這樣算是臨陣脫逃嗎?」李言凜湊到了葉清耳邊輕聲問著。
「我只是在鬧你而已……」
「可是您難得這么主動,弟子認為或許可以──」
「可以什么!?」
聽見李言凜這樣說,葉清掙扎得更加激烈用力,然而李言凜也抱得更緊。
「弟子會設好結界的。」他話說完,還蜻蜓點水地在葉清的脖頸間落下一吻,害得葉清連耳根子都變得紅通通的。
「唔……」葉清停下了掙扎,在內心天人交戰了好幾回,最后終于是答應了李言凜的要求,「我們還在飛舟上,別太過分了……」
「弟子知道。」李言凜開心地回應,語氣充滿了藏不住的欣喜。
他動作迅速俐落地將葉清整個人打橫抱起,輕柔地放到了床榻上,謹慎地設了好幾個結界,這才開始替對方寬衣解帶。
離目的地似乎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想到這,葉清撈來一旁的枕頭蓋住了自己的臉,讓聲音都悶在枕頭里。
「我要移民波蘭──!」
李言凜輕笑了聲,移開了葉清蓋在臉上的枕頭。
「師尊,這里沒有波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