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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或許受了啥大刺激吧?一大早就這樣。許婷婷小聲嘟囔說。
宋自安原本也沒當一回事,抬頭的時候卻正對上賀繁看過來的目光。
那眼神幽深又銳利,雖然轉眼就瞥開了,卻莫名令他不舒服。
他突然想起來,好像自從自己分化成omega,賀繁就再沒有和他說過話。
他是對自己有什么意見么?宋自安望向已經低頭看地面的男生,若有所思。
26、生日
11月已經是初冬了,平城這些天又降了溫,早晨去上學時宋自安還被楊蕓逼著往校服里套了件薄毛衣。
楊蕓本來還想讓他穿秋衣秋褲的,宋自安抵死不從,捍衛(wèi)住了高中生最后的倔強。
晨間的風不似秋夏的和煦,迎面刮過來的時候帶著濕潤的寒氣,吹在臉上冰冰的。
楊蕓打開了車里的暖氣,往后視鏡里看了眼,問道:安安,這個禮拜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有什么計劃沒有?
宋自安聞言愣了一下,眼睛卻飄忽地看著車窗外。
前些天周揚也跟他提過這個事。生日嘛,無非就是聚餐吃飯,吃完飯后ktv什么的,周揚覺得這么千篇一律太沒意思,說這次想弄點不一樣,比如去宋自安家開個生日party。
姚語萱他們也跟著起哄,都說要來他家里玩。他正愁著不知道怎么跟楊蕓開口呢。
他爸自然是不用說,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多數不是在出差就是去出差的路上。如果真的要在家里弄party的話還是得麻煩楊蕓。
宋自安想了想,把他們的計劃和想法告訴了楊蕓。
出人意料的是楊蕓居然答應得很爽快,似乎很高興宋自安能請同學朋友來家里玩。
你們全班的同學都會來嗎?那蛋糕要訂個多大的呀?三層應該不夠吧,五層的夠了嗎?楊蕓一邊開著車一邊不停詢問。
你問問你們同學他們喜歡吃什么水果和點心,媽媽提前準備好,還要布置一下場地吧,需要買的氣泡啊彩帶啊什么的,最好是列個單子給我,把你們要用到的東西都寫下來
你們年輕人都挺愛搞那個燒烤的吧?咱們家院子正好可以弄,你問問你們朋友需要不,需要的話媽媽就訂幾個燒烤架來,讓你們下午可以在院子里弄燒烤玩
宋自安靠在窗邊,一邊嗯著一邊點頭。
他媽似乎對他終于舍得不沉迷在家做題表現出了很大的欣慰,一路上不停地張羅著他們弄派對的事,生怕宋自安反悔了似的。
課間休息的時候,宋自安挨個邀請了班上的同學。他是學委,性格又溫和,在班上的人緣也都挺好的。除了一些周日實在沒空的同學,基本上都答應了會來。
全班都問過了,只剩賀繁和池遠眠了。
池遠眠課間的時候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
宋自安往賀繁那邊撇了眼,見他正伏在桌上寫作業(yè)。
雖然知道他八成不會去,但出于禮貌,宋自安還是過去問了句。
賀繁正埋頭寫題,頭也不抬,不咸不淡地說:對不起啊,我周日要去上輔導班的,沒空過去了。
宋自安早知道他會拒絕,倒也不怎么意外,只輕聲說了句沒關系就回座位了。
安崽!派對記得準備酒啊!我跟班長打賭了看誰喝得多,我們周日要不醉不歸!周揚拉著陳頌過來,興奮吼道。
陳頌笑笑:我可沒說要跟你賭喝酒,你說大話不要拉上我。
周揚轉而就笑嘻嘻地拉上了宋自安,行吧,那我就準備灌我們的小壽星了
說罷還意味深長的往陳頌那兒眨了眨眼睛,語氣曖昧,不過某人舍得嗎?
陳頌輕咳了聲,偷偷望向宋自安的眸子卻越發(fā)炙熱灼人。
宋自安只覺氣氛尷尬,轉移話題道:你準備灌幾個都沒用,我不會讓你碰到酒的。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帶!周揚驕傲地拍了拍胸膛。
宋自安沒好氣地往他肩上招呼了一下,喝什么喝酒,小小年紀的不學好,你成年了嗎你?
快了!再過四個月就成年了,四舍五入我已經十八了!周揚理直氣壯。
不遠處,在座位上一直寫題的男生停住了手里的動作,抬起頭來看前方和周揚他們笑著打鬧的人,眼睛里閃過一抹淡淡的輕嘲。
奶茶店二樓開了空調,暖乎乎的熱風吹在屋子里,坐著溫暖極了。
宋自安脫掉了校服外套,身上只套著一件單薄的淺色毛衣。
寬松的毛衣套在他身上,平白多了幾分慵懶的氣質,顏色也分外襯他的皮膚白。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旁邊的池遠眠。
少年正低頭看書,眼眸輕垂,身穿普通的藍白校服端正坐在凳子上,拉鏈拉得整齊,衣領口卻露出一截脖頸,脖頸處的喉結性感又招眼。
宋自安的視線不知不覺又黏在了他的那張A氣滿滿的臉上。
真帥!
又A又帥!
土不拉幾的校服也遮擋不住的帥!
宋自安正托腮犯著花癡,某人卻猝不及防地一回眸。
整得他一個激靈,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你今天看我的次數好像特別多。池遠眠說。
呃宋自安臉上涌上幾分尷尬的薄紅。
呃,那個你這個禮拜天有空嗎?宋自安眼睛瞥向遠處,嘗試著轉移話題。
怎么?
我這個禮拜天過生日,想在家里弄一個生日派對,周揚和班長還有班上的一些同學都會來,所以問問你宋自安心跳動得很快,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池遠眠沉默了片刻,忽然懶懶開口:那你想我去么?
他的語氣帶著些輕侃,落在宋自安耳邊越發(fā)顯得曖昧。
宋自安頰邊也在發(fā)熱,似乎又紅了幾個度。
良久才小聲說:想。
似乎是怕他沒聽清楚,又加重了聲音重復了一遍:我想!
池遠眠看著面前臉紅紅咬著下唇,眼睛里似乎蒙著一層霧氣的omega,眼神微暗,喉結也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空氣里似乎飄散著一層淡淡的花香味,清淡卻又令人迷醉。
如果沒記錯的話,宋自安這個月的發(fā)情期,似乎又快到了吧?
他輕嗅著周身熟悉又好聞的信息素味道,只覺越發(fā)口干舌燥。
宋自安自從說完那句我想后就一直低著頭做鵪鶉,絲毫沒有發(fā)現身邊的異樣。
上個月的標記,快到期了吧?池遠眠湊過來問。
他的聲音暗沉,聽起來帶著一絲啞。
啊?宋自安訝異地抬頭,卻正與他那張靠近的臉對上。
他忽然間回過神來,本就染著薄紅的臉上更添幾分紅燙。
眼前那張臉卻越湊越近,帶著沙啞的嗓音清晰地回蕩在耳邊。
那這個月要不要提前給你補個標記?
補個,標記
宋自安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后徒然臉色爆紅,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里。
隨后出于本能般地點了點頭。
身前的人似乎等這一刻等好久了,在他點頭的后一刻手就已經撫上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