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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爺爺家是一座貼了瓷磚的鄉間小別墅,在一眾舊房子里看起來挺氣派的。
他們到的時候,庭院里正坐著一個帶著老花鏡看報的老頭。
老頭穿著黑色的寬袖上衣和寬松的長褲,看上去身體挺強健。
見池遠眠回來爺爺抬頭看了看,隨后目光落在后面跟進來的宋自安身上。
上下打量了他幾番后,眼前一亮道:這是哪家的孩子呀?怎么以前沒見過。
池遠眠簡單地為他們做了下介紹。
一聽說是他的朋友,爺爺笑開了花,連忙拉著宋自安進屋,一邊還嚷嚷著說:小眠這性格挺冷的,朋友也少,我之前可從來沒見他帶誰來家里過
老人家一個人獨居慣了,遇到他們這樣新鮮的小孩,都喜歡拉著他們多說幾句話。
之前在清峰山遇到的那個老婆婆是這樣,池遠眠他爺爺也是這樣。
孩子啊,你今年多大啦?是是個omega吧?爺爺仔細端詳著他這張臉,心底嘆了一句真俊的娃兒呀!
要是個omega就更好了。
宋自安被他問得尷尬極了,只能不自在地點了點頭,小聲說,我十七了。
爺爺一聽他真是omega,瞬間更起了幾分精神:我們家小眠也是十七,你幾月生的呀?
池遠明看了看面露尷尬的宋自安,終于出來解圍了。
爺爺,我就是帶個同學過來給你慶生,你別老問這些問題為難人家了。
似乎也是感覺到了自己有些冒昧,爺爺不好意思的沖他笑了笑道:好吧,你們年輕人聊吧,爺爺先去做飯,今天來了客人,我可得做幾個拿手好菜出來!
池遠明本來想去廚房幫他的,結果卻被他給打發了出來。
小安好不容易來我們家做客一次,你趕緊去陪陪人家聊天去。
宋自安看到校霸吃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笑什么呢?池遠眠挑眉問。
沒有沒有,就是沒想到,高冷校霸居然也會這么可愛。宋自安彎著眉眼,嘴邊都還掛著笑意。
校霸?
池遠眠瞇著眼睛,忽然湊近,一瞬不眨地盯著他:你剛剛叫我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池遠眠:乖,叫老公
14、香檳玫瑰
池遠眠爺爺的手藝還挺不錯,宋自安毫不客氣地吃了兩大碗飯,一邊吃還一邊狂吹彩虹屁。
爺爺被他的彩虹屁吹得笑瞇了眼,帶著細紋的眼角也舒展開來。
小孩子呀就是得多吃飯才能長得高,難怪小安長得這么好,白白凈凈的。
又回頭瞪了就拿筷子試了試味道的池遠眠一眼,你看看你,吃得比小安還少,你還是個alpha呢?食量這么少,丟不丟人啊?
池遠眠挑眉道:有什么好丟人的?
有誰規定了alpha就必須吃得多嗎?他又不是飯桶。
爺爺被他這句話給懟得無言以對,輕哼了聲后懶得再理他了。
吃完飯后,爺爺就拉著宋自安嘮嗑去了,留著被嫌棄的某人一人收拾餐桌。
宋自安看著池遠眠冷漠中黑得像個鍋底的臉,忍了半天還是沒憋住笑出聲。
收拾完臟碗筷正準備去洗碗的某校霸涼涼地向他投來一束友好目光。
宋自安摸了摸鼻子開溜。
趁著他洗碗去了,爺爺報復性地把他小時候的黑料抖落了個干凈。
連尿床的次數都列舉得清清楚楚。
宋自安一邊幸災樂禍的聽著,一邊感嘆。
要是讓校霸知道了自己聽了他那么多黑歷史,會不會不讓他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不過,他五歲了還會尿床這種事情真得好好笑啊哈哈宋自安內心發出不道德的嘲笑聲。
你們在聊什么呢?聊這么開心?剛擦干手的某人從廚房信步走進院子里,向來平淡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探究。
沒沒什么呀,隨便聊聊。宋自安連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作出一副很嚴肅的模樣。
池遠眠懷疑地看著他臉上拼命憋笑卻又繃不住的復雜表情。
哎呀,就是講你小時候,五歲那年爺爺在旁若無其事地開了口。
講你小時候長得可酷了,見過你的所有人都說你以后會分化成頂級alpha,果然預言成真了!宋自安連忙大聲打斷了老人的話。
開玩笑,要是讓大佬知道了自己知道了他這么多小時候的黑歷史
他一定會被殺人滅口的。
在小命和看校霸笑話的選項中,宋自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學者,趁著爺爺還沒再開口之際,匆忙地拽著池遠眠往外走。
兩人沿房屋外的小路散著步。
你什么時候回去?。砍剡h眠突然問。
午間的陽光明艷又刺眼,宋自安抬起手背擋了一下,平聲道:應該是假期前一天吧,我媽媽這幾天也沒空來接我,而且我還想多陪外婆幾天,反正我回了市里也是在家里做題。
他玩心忽起,踩著路邊斑駁的樹葉影子玩,動作帶著幾許孩童的俏皮。
池遠眠垂眸看著他幼稚的行為,唇邊微勾。
許久后才開口:我明天就得回去了。
宋自安往前蹦的動作一頓,心頭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他轉過頭來看他,有些驚訝:這么快呀?
嗯。池遠明淡淡應了一聲,從宋自安的角度抬頭看,只能看到少年一個瘦削的下巴。
對了,你的狀況還好吧?信息素沒有再異常了?
池遠眠本來想說發情期的,結果話到了嘴邊猶豫片刻,還是換了個詞。
宋自安搖了搖頭,手指卻在他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勾在一起,擰成團。
其實情況并沒有那么好,雖然距離他的上次發情期過了一個禮拜了。
但近日來他又感覺到了之前那股熟悉的灼熱感,只是效果沒有之前來的那么強烈。
就像昨天和池遠眠一起拍照時,那股莫名的心底悸動一樣。
他看到他的唇會忍不住想親上去,聞到他的信息素更是會控制不住的想去攝取。
想要他標記自己。
這樣的次數多了,他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如之前醫生說的發情期繚亂,還是因為和池遠眠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而從心底對他的信息素產生了依賴和貪戀。
不過當下,他不會把這些說給池遠眠聽的。
一是難為情,二是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雖然他答應了會給自己治療,但他現在確確實實并不是在發情期,難道拽著他說我覺得我身體難受能再親你一口嗎?
夕陽快落下時,池遠眠把宋自安送回了家。
鄉間的風帶著些潮濕的水汽,宋自安坐在后面。雙眼放空看著藍天白云,耳邊縈繞著老式摩托車突突的噪聲。
他抬眸看了一眼,前方少年白色的T恤下是瘦削卻并不顯弱小的腰,透過衣衫的肩胛骨勾勒出少年特有的鋒芒。
空氣中似乎又飄散出了淡淡的香檳酒味兒,宋自安吸了吸鼻子,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半響后,他繃著一張臉,緊張地把抓在摩托車座上的手拿起來,放在池遠眠腰間的衣服上。
額頭也轉作不經意地往前一傾,自然地抵在了前方少年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