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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時候,兩人終于登上了山頂。
山頂風很大,宋自安頭疼地壓著額邊被吹亂的劉海,以防他的頭發自己狂舞。
另一個人就比他悠閑了,池遠眠的頭發比他更短,即使是風吹也不會亂到哪里去。
所以某人還是可以雙手叉兜,保持著一副瀟灑不羈的冷峻模樣。
山頂上有一個觀景臺,但上面擠了十幾個人,正嘰嘰喳喳地擠在上面互相拍照。宋自安不想跟他們擠,拉著池遠眠在另一邊拍風景。
似乎有兩個和他們年齡相仿女孩子注意到了他們,紅著臉跟在他們后面,他們去哪她們也跟在哪。整得宋自安都有點郁悶了。
某人這張臉怎么就這么禍水呢?在學校里招蜂引蝶也就算了,在外面也不安生。
他正暗自嘀咕呢,那兩個女孩子終于紅著臉湊了過來,羞澀地望著他,又看了看池遠眠,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宋自安剛想把后面的池遠眠拉過來,就聽到前面的那個留著披肩長發的小姐姐說:你好,請問我可以給你們拍一張照嗎?
嗯?拍照?不是問聯系方式的嗎?宋自安納悶了。
是這樣的小哥哥,我們是學校攝影小組的,今天本來是來這里拍風景。然后就看到你和你男朋友了你們站在一起真得好般配好養眼!可以讓我們給你們拍一張照片嗎?拜托了!
旁邊另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姐姐舉了舉掛在脖子上的相機,笑容十分友善。
所以能不能耽誤你們幾分鐘呀?拜托拜托!長發小姐姐雙手合十,面露期望道。
宋自安沒預想到是這場面,只能試探地看了看身邊的「男朋友」。
他倒是無所謂,對上鏡什么的也不在意,不過校霸就不一定了,好像傳聞說他很討厭別人偷拍他
而且,誰能告訴他為什么又有人把池遠眠認作是他男朋友啊,他們就這么有CP感嗎?
那兩個女孩應該也知道這件事得和池遠眠商量,于是走過去又找池遠眠說了一通。
宋自安看著校霸安然不動的冰塊臉,直覺拍照沒戲。
出乎他意外的,池遠眠居然點頭答應了。
他似乎也默認了和宋自安是那兩個女孩口里所說的情侶關系。
默默走過來跟他靠在一起,聲音平淡:就在這兒拍可以吧?
可以的可以的!馬尾小姐姐連忙點頭,一副生怕他們反悔的模樣。又快速舉起了相機,將鏡頭對準他們兩人。
小哥哥,你們可以再靠近一點喔這樣兩個人都能在鏡頭里。
動作也可以更親密一點,表情放自然
宋自安正看著前方出神呢,徒然感覺有一只手不動聲色地摟上了自己的腰。
心底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側卻挨過來一個高大的身體。
他緊張地抬頭,正撞進池遠眠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睛里。
心臟「嘭嘭」地快速跳動著,一點不受控。
鼻尖也聞到了醇香的香檳酒味道,又輕又淡,卻清新迷醉,令人深陷其中。
是池遠眠的信息素。
他盯著池遠眠輕抿的唇,聞著熟悉的香檳酒味,一瞬間口干舌燥,有種想吻上去的沖動。
忍住忍住!
宋自安拼命壓住自己心底的躁動。
好了,拍好了!謝謝你們!馬尾小姐姐滿意地看著相機里的作品,感激地沖他們點頭致謝。
清脆的女聲將他快要被alpha信息素引致迷糊的意識重回體內,宋自安對上池遠眠望過來的試探目光,心虛地轉過頭去。
信息素誤事啊!這該死的臨時臨時標記后遺癥!
好在池遠眠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往前走了幾步道:照片能讓我們看看嗎?
當然可以!小姐姐爽快地把相機遞給了他。
宋自安聞言,顧不得心虛了,連忙也跑了過來看。
照片中的背景是一片純藍色的天空,兩個少年親密地并肩站在平地上,稍高的那個伸手將另一個攬住,少年相望的目光熱烈纏綿,兩人視線碰撞在一起,清純又曖昧。
我靠怎么拍出來是這種效果!宋自安驚呆了。
這張照片看上去還真就有妥妥的情侶照感覺,要不是他是主角之一,他都不敢相信這照片的兩人是清白的。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看池遠眠,心道校霸應該不會生氣吧。
卻只見池遠眠眼皮一抬,沉聲說:能把照片發我一份嗎?
宋自安:嗯??
他貌似突然看不懂校霸的腦回路了。
12、桂花
拍完照之后,他們就準備下山了。
那兩個妹子是本地的,給他們指了另一條下山的路。說那條路上風景更好看些,而且那邊還有一片桂花樹林。
其實他們在上山的路上就聞到了桂花香,只是一直沒有看到有樹。現在時間還很多,便想著去那里看看。
午間的陽光有些刺眼,宋自安從背包里拿出遮陽帽戴上,往環環繞繞的山路走。
這條下山的路倒是比他們上山的那條路更窄更抖,卻也更有些趣味。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后,鼻尖的桂花香味越來越濃郁。
然后他們便走到了一處瓦房屋前。
瓦房屋一看就年代久遠了,墻面還是土磚砌的,周圍用細竹子圍了一圈竹籬笆,院子前種著幾棵高大的桂花樹。
這些樹高低不齊,樹枝梢頭長著濃密青翠的桂花樹葉子。葉子旁邊抽出一簇簇黃色的小花,顏色令人眼前一亮。
起了一陣風,桂花樹樹枝輕晃,枝丫上已經熟透了的桂花紛紛揚揚飄落而下,便成了一場香氣撲鼻的桂花雨。
地面也鋪上了一層金黃色,宛如人間仙境。
宋自安兀自走在前面,白球鞋輕輕踩著地上的落花而過,頭上和身上滿是飄落的桂花。
他正沉浸其中,眼睛一瞬不眨地欣賞著眼前美景,殊不知自己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美景。
午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桂花葉子投落而下,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偶爾又一晃,溫柔地晃在宋自安身上,化作星星點點的碎光。
少年伸出手來接住了一片落花,眼角眉梢都染著欣喜笑意。
站在不遠處的池遠眠瞬間便晃了心神。
許是他們的動靜太大,瓦房屋內竟然走出一個人來。
宋自安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么高的山上居然還住了人,而且還住在這么破的房子里。
出來的是個身材矮小的老婆婆,老婆婆滿臉褶子,頭發全白了,走路還打著顫,看上去得八九十歲了。
宋自安以為是自己把人家給吵醒了,連忙上前道歉:對不起呀,老婆婆,是不是我們吵到你了?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您住這里。
老婆婆干枯的手指抓著一根拐杖,顫巍巍地走了過來,褶子上卻滿是笑。
你們不是本地的吧?她似乎不太會說普通話,發音里還帶著濃濃的鄉音。
宋自安點了點頭,笑著說:嗯,我們是外地的,過來這里玩。
老婆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隨即沖他們和藹地招了招手,要不要進來婆婆的院子里坐坐,婆婆泡了桂花茶,請你們兩個娃兒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