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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是一直向下沒有拐彎,走了一會兒他們才走到底。
我們在地下。九孤一直計算著深度。
就在他的腳步踏上前方的一刻,詭異的幽藍火焰自動燃起, 將黑暗的世界變成了幽藍色。
這是三人被眼前的景色震驚了。
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肉塊,暫且可以稱之為肉塊,在藍色的光下他們看不清楚顏色, 只是它的外形很像, 肉塊之大大概占滿了整層樓。
太歲。朝余川說。
什么是太歲???江年白眼淚汪汪的問, 他有被嚇到。
是一種菌類吧,看起來像是肉塊, 是能醫治百病的福澤妙藥。
可,可是,太歲會有毛嗎?江年白抖著聲音問,只見那看起來滑膩的肉塊布滿黑色經絡,在他們進來后活躍起來, 有規律的緩緩蠕動著,加上數量之多,看起來就像無風自動的黑毛一樣。
朝余川:
這就是地毯上的花紋!江年白一瞬間想到了。
那些黑色經絡可不就是地毯上活起來的黑色藤蔓嗎?
這是個供奉臺。九孤在肉塊前蹲下身,找了一個木棍在肉塊和地面間翹起一道縫隙。
從被翹起的下方依稀能看到它下面的地不是平的而是高起來的臺子,肉凹回去一點,像是被臺子托著,只不過它長得太大,慢慢把臺子覆蓋了。
被觸碰的肉塊抖了抖,連帶整體都成了波浪狀,能看到薄薄的一層皮下晃動的渾濁物和隨之延展的經絡,把江年白看得惡心又害怕。
不過木棍很快被肉塊吞噬,肉塊重新將臺子遮住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說明建造它的人沒想到這玩意會長這么大。朝余川說,也就是花先生。后來花先生被花小小反殺,這玩意被花小小繼承,吞噬了整個酒店里的人的血液,才長成這么大。
看來我們只要把這個東西毀掉,花小小也就成了普通人,覆蓋在酒店的層層網絡也就毀掉,我們的任務就能完成了。江年白眼睛一亮。
守方的人比我們先進來。九孤警惕道。
對啊,怎么不見他們。
小白你別忘了,我們進入的是東側。朝余川說,他們中兩人在東側,西側只有九孤,二比一自然就進了東側,守方兩東兩西正好持平,情況好的話就東西兩散,不好的話可能一直在樓梯上呆著。
不管怎么樣,我們快找線索。
我去西側。九孤想了想轉身折返打算回到樓梯上,既然分東西,那么西側也一定有東西。
遇到危險立刻說,我倆去接你?,F在是關鍵時刻,必須抓緊時間,江年白沒多廢話。
朝余川則召出自己的精神力,回頭看江年白,你可要救我。
巨型蝎子對肉塊發起攻擊。
肉塊被戳動了,那些黑色的經絡瘋狂翕動,如果有人在樓上就能看到原本安靜的花紋一瞬間都活了過來,黑色的藤蔓在空中狂舞,像是被觸怒了般。
酒店像是一個軀殼,而這里就是心臟!
朝余川悶哼一聲,幾條黑色藤蔓吸附在巨蝎身上,雖然吸不出血,但他能明顯感覺到精神力在流失。
設計這個世界的人可真夠變態的,他心想。
幸虧有江年白在后面支援,他能感到背后源源不斷的能量輸入,他現在一定是半獸人的狀態。
和肉塊爭斗的巨蝎突然停了一秒,朝余川滿意的看著長了貓耳貓尾的少年。
怎么不動了,江年白茫然的抬頭:!
看清朝余川表情的他恨不得給他一巴掌,不過更讓他驚恐的是后面的肉塊,他手忙腳亂的拍著朝余川的腦殼后退,喂喂喂,你看前面?。∷鼊恿耍^來了過來了啊啊??!
現在他可算知道九孤和時漠有多靠譜了。
根本打不過!無異于以卵擊石,十個九孤加朝余川都沒有用。
別激動,淡定淡定朝余川捂著腦袋,打不過,他也過不來。
砰!咕嚕嚕
暴走中的江年白頓時僵住,那個我好像踢到什么東西。
*
不對,走了這么長時間不可能還沒有路,密室不可能建的這么深。安冉停住。
大概我們是兩東兩西,所以分不出樓梯去所在的方向。時漠很快想到。
走,快回。高重說,他們這一拖時間,少不了給攻方可趁之機。
這里是花先生的辦公室,不,是檔案室。九孤很快到了西側。
這里擺放著各種收納用的架子,帶鎖的鐵箱子,就好像所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全被珍藏在這里,不過現在架子上的東西大多被暴力破壞,僅有幾個依舊上鎖的盒子。
桌上還有擺放筆架相框的痕跡,不過全都被摔碎扔進了垃圾桶,從拼起來的照片上,一個坐著的中年男人來看,這里原理是花先生的辦公區,后來被花小小破壞了。而鎖著的盒子則是花小小后來添入的。
上面寫著熟悉的字眼:富二代、醫生、偵探、鑒寶師
他手疾眼快的把被害者家屬、醫生、大師、調查者、花小小、小花生這六個他們不清楚的人物拿好。
然后他飛快地鎖定重要的文件,同時打開隊友聯絡。
他聽到那里江年白的驚慌的聲音,他們一定遇到了危險。
九孤著重找關于肉塊的信息,并念給他們聽。
十一年前,酒店在一年間前后發生三起兇殺案,死者死相慘烈,渾身沒有一點血,只剩一層干枯的皮囊和死灰色的肌理藕斷絲連,認不出原型。警方最終以疑難案草草結束,因為沒有嫌疑人,沒有人認領死者,連兇殺案都無法成立,一時間酒店鬧鬼的傳說四起,曾經最古老繁華的酒店就此衰敗。
在酒店主人轉手低價都無人售買之際,花先生不計前嫌以正常價格將酒店收購,壯舉一時為眾人知。九孤頓了頓,這些他們通過信息大致猜了出來,不過有一點他們不知,花先生此前自己就經營酒店,且酒店主人認識,兩家競爭激烈,還有過沖突,當年的時他曾被列為嫌疑人,三人死的時候他都在場。
但也僅僅是在場,他和三名被害者即無接觸也無仇怨,至多是三次恰好都住在被害人的房間旁罷了。
從當年案件中的報道照片上看,他三次都隨身攜帶著一個黑木盒,只有巴掌大小。里面裝的應該是他們所見的肉塊。
只有巴掌大?!江年白看著龐然大物,忍不住插嘴,太歲打激素了嗎?
接下來他找到花先生的個人資料,這顯然就全了很多,酒店生意好轉花先生身價倍增,他希望有人能繼承他的衣缽,渴望有個孩子,但他養邪祟太歲的報應終于來了,他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他與人結合生的孩子無一不是夭折或死胎,因此他不敢娶妻,但養了不少情人。
久而久之,他放棄了要自己的孩子,領養了花小小以作培養。但也是在同一年,他的孩子出生了,生母難產而亡。
花先生立刻改變了主意,要將衣缽傳給自己的孩子。只是他□□的聲明已經傳出去,他索性每年收養一個,想將這些孩子培養成自己孩子的忠仆。
這里有十份收養手續以及花先生的培養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