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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漠的聲音就像幽靈一樣陰魂不散,但海水這么冷,他受得了嗎?人就這么活生生的消失在眼前,他一定害怕極了,否則也不會用他討厭的大黃鴨。這么長時間過去他又冷又餓,滿心害怕的陷在洶涌的海水中孤立無援,他還能撐得住嗎?
時漠!江年白吼的聲嘶力竭,但聲音很快被海水吞噬,水中不比陸地,他連起碼的控制自己身體的能力都沒有,只能隨波逐流,但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尋找時漠。
潛意識里,如果他不堅持,可能永遠都見不到時漠了。
呼江年白呼出一口冷氣,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泡的發白的手指死死扣住黃鴨的脖子,意識有些模糊。
冰冷的海水加劇了人體的散熱,加上江年白泡在水里的時間太長,有沒有專業的下水設備,他的體力迅速流失,體溫下降,嘴唇有些發紫。
縱然他用盡全力,手指還是慢慢從光滑的橡膠面后移。
所有人都被江年白打發去尋找時漠,當有人發現他的不適時,正好看見他手松開,整個人從游泳圈中間陷入無盡的海水。
江年白!再次忍不住回頭,九孤看到了讓他追悔莫及的一幕。
嘗面一度混亂。
拉繩子,快拉繩子!
不行,海水力度太大了!
是時漠!快回!
恍惚間江年白聽到各種嘈雜的聲音。一只有力的手猛然讓他從無盡的海水的窒息中解救出來。
咳咳終于再度回到水面上,江年白猛地咳嗽了兩聲,看到身邊熟悉的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但身體虛弱讓他連大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像小貓似的抽噎,好不委屈可憐。
時漠緊緊抱著懷中瑟瑟發抖的人,心臟不亞于死了一會。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看他見到他時慶幸的神色,看他盡管哭得可憐還是緊緊的抱著他。九孤忍不住吻了吻懷中人的額頭,輕聲道。
江年白意識混沌沒有注意,但看到這一幕的夏堯野瞪大了眼睛,演戲講究的是能揣摩心情,透過表情表達情緒,反過來同樣也適用,從對方的表情揣摩他想表達的情緒。
時漠臉上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悅以外還有毫不掩蓋的愛戀和濃濃的占有欲,那是完全不同于平時溫和無害的,他完全想象不到的表情。
嗚嗚嗚嗚嗚看到安然無恙的時漠,江年白除了寬慰,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和無名的委屈。
天知道掉下海水中的瞬間他有多害怕,他明明有能力游回來,為什么一直不出現?
他恨不能和時漠打上一架,然而卻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想罵人都止不住的抽噎說不出話。
實在太遜了,江年白捂臉。
回到岸上,見所有人安然無恙導演雙手一和閉著眼睛禱告天神,差點他的職業生涯就斷送在這兒了。
夏堯野面色不善的從頭到位打量了一遍時漠,突然給了他一拳。
時漠被猝不及防打了一拳,他摟緊江年白沒有還手,只冷冰冰的看著他。
誒呦祖宗欸。告慰天神的導演冷不丁下了一跳,滿臉苦澀的上前,這是怎么了這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回來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嗎?
兩人依舊死死看著對方,蓄勢待發。
這,江小少爺昏過去了,快帶去醫院看看。
一聽這話,兩人也顧不得太多,急忙帶著江年白去醫院。
一路上時漠緊緊的把人抱在懷里,似乎想要給他溫暖。
呵。夏堯野冷笑一聲,這時候知道心疼了?剛才躲起來的時候怎么不想呢?我看你現在身強力壯不像受傷的樣子,你當時為什么不出現?
他越說越生氣,他不會游泳,天氣又那么糟糕,海浪還大,你想過他可能出意外沒有?他叫了你那么長時間,嗓子都喊啞了,你出現了沒有?難道非得等到最危急的時候出現才有成就感嗎?你今天不說清楚那段時間干什么了,就別想輕易離開!
第75章 頂尖醫院 一字之差喲。
你醒了?見床上的人有動靜, 時漠驚醒立刻起身。
江年白永遠都是一副活潑機靈有時候又帶點執拗的傻氣的樣子,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并不適合他。
這都是他造成的,時漠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邊, 聲音低沉,對不起,讓你變成這樣。
江年白茫然的睜開眼被嚇了一跳,時漠眼底發青,嘴角還有青紫的痕跡, 整個人憔悴不已,反倒是躺在床上的他感覺神清氣爽。就著時漠的手喝了幾口水,江年白就搖了搖頭, 其實他現在腦袋清醒已經不怪時漠了,只是生死一刻被救起的時候,心中的委屈太大無法發泄才怨到了時漠頭上。
冷靜下來想想時漠也挺冤,他無故消失不見一定是陷入了無法解決的困窘, 可能自身都沒法保全哪能顧及其他,能在關鍵時刻趕來救他已經是兩個人的幸運了。
你江年白費力的轉過腦袋,想看看時漠有沒有哪里受傷, 卻突然愣住了。
貼著時漠臉側的手心有些濕潤,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他哭得沒有一點動靜,只是默默的流淚, 面容卻是宛如劫后余生般欣喜的,加上他好看的臉突兀的出現青紫的痕跡,顯得格外可憐,在暖色的房間形成為一副絕美又凄慘的畫。
江年白眼睜睜看著淚水順著手腕留下的印記,露出了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這, 這是正常人能哭出的量嗎?為什么他每次都是干打雷不下雨。
一開始的委屈埋怨早已消減,那么看到這一幕更是只剩下了寬慰,床上的少年表情驚愕的緩緩伸出另一只手,蓋在對面人的頭頂,不自在道,別,別哭啦,你這樣我害怕。
江年白說了句大實話。
時漠差點被逗笑好,我真的是很高興。都怪我上了電視就不知道分寸,熱身不做加上發力太猛,到后期就沒了力氣偏偏被什么東西纏上差點命懸一線,還好你沒事。
他不輕不重的幾句,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只是簡單的想贏得比賽而急功近利發力過猛以至在水中消散了力氣,又被莫名的東西纏住了手腳才沒辦法及時出現,再加上那場來得巧的雨水,渲染早就了這么恐怖的氛圍。
一切都很合理,江年白甚至看到了時漠一只腳上包扎的白色繃帶,依稀能看到傷口處一點紅痕,像是大力掙脫被什么傷到。
但直覺上,江年白覺得時漠的欣喜不知因為這一件事,但具體是什么他又只能看個輪廓說不出所以然。
江年白歪歪頭。
想不明白,就放下江貓貓。
在謊言上,時漠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天才,哪怕他占用身體的時間不長,甚至只有瞬間,他卻已經把一切緣由都想好,故意磕傷了腳踝。
正是如此,九孤才會任由他出現見江年白醒來。
只有他能把一切圓回來。
是不是很疼?江年白皺了皺眉,一邊幫他擦淚一邊問,那你還一直照顧我,快躺下休息。
是呀是呀,快回去休息吧,他這邊我來就可以了。夏堯野沒好氣的走進來,看時漠故作柔弱的樣子,頓時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