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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打電話呢,我馬上過去了。江年白握著手機正打算讓九孤和時漠現場對峙一下,然而再拿起手機一看,對面早就掛斷了。
第71章 相互博弈 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白。沒等江年白走過去, 就見時漠穿著睡衣跑出來了。
你怎么?江年白驚愕的看著他。
時漠眼巴巴的看著江年白,他穿著純白的睡衣,口子系在胸前, 露出好看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冷白的膚色襯得整個人如乖覺柔弱,黝黑的眼眸微垂,睫毛顫動,他一手撐著門框, 好看的指尖收緊泛白,想要上前又怕打擾江年白似的克制著。
說實話這幾天時漠粘人得不正常,但當那雙眼眸全神貫注欲語還休的看著你時, 真的很難說不!
時漠更像一只慵懶的愛撒嬌的優雅布偶貓,他有被撒嬌到!
不等時漠猶豫,江年白幾步走上去扶著她,關切道, 你怎么不穿鞋?
一著急忘了。時漠不好意思的笑笑,拉著少年,我看天氣正好, 我們出去轉轉吧。
好。江年白一口答應。
醫生說時漠現在的情緒不穩定, 忽而粘人, 忽而沉默的表現是缺乏安全感的體現,可能是幻境經歷所致。要盡量順著他的意愿, 讓他感受到溫暖,很快就會恢復過來。
是要去研究院再次檢查精神力嗎?時漠問。
嗯。江年白點點頭,網上的那些言論他都看過了。
說他服用了特殊藥劑雖然是無稽之談,但還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唯有一種方法就是去研究院接受最權威的檢查, 由國家研究院證明他未服用過任何藥劑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實際上,讓廢柴逆天的藥劑怎么可能存在?只不過大多數人不想相信而已。
我陪你一起去。時漠說。
可你不休息在江年白心里時漠脆弱得不容打擾,但看時漠懇切地目光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好。
兩人坐在池塘邊的座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
暖洋洋的太陽照在頭頂,江年白舒適的靠在椅背上,瞇著眼被曬得舒服,時漠卻猛然睜開眼,如置冰窟。
又來了。
從房間到這里的記憶他全然沒有!
他有記憶的時間段在不斷減少,悄無聲息的。
他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肩膀上的入睡的少年憂慮難以抑制。
軟軟的頭發瘙癢著他的頸間,耳邊是有規律的呼吸聲,帥氣的臉睡著的時候總帶著些憨氣,他一只手隨意搭在他的腿上,手心朝上,手指自然向內微微縮著。
時漠伸出另一只沒有被枕著的手,一點點貼近他的掌心,手指慢慢穿過指縫,將彎曲的手指一點點碾平。
交握。
如果能回到最初見面的開始,他一定不會對他抱有敵意,一定不會以捉弄他為樂。
不會讓九孤見到他,不會把他第一個擁抱推給九孤。
他一點點握緊,眼神變得深沉。
他知道自己為什么出現這種情況,無非是九孤想要奪回身體,將副人格的他徹底抹殺。
他消失記憶的時段一定是九孤裝作他的樣子出現,意圖在潛移默化中把他替換。
你不會成功。時漠心中說,你不會想看到我魚死網破把雙重人格的消息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小白。
不久另一道聲音冷酷,我是主人格,現在只是在自愈,僅此而已。
自愈,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一般。
時漠心中苦澀,語氣弱了不少,顯得外強中干,可小白心里我們的地位是一樣的,如果被他知道你殺了我,你難道以為他不會怨你?你現在沒辦法完全控制我的出現,別逼我。
然而九孤完全沒有被威脅到,依舊沉穩,你大可以說,不過我還不屑于代替你。
時漠睜開眼,眼神冷靜機敏不似剛才對峙的外強中干,他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氣,九孤沒打算取代他的身份這一點讓他安下心來,他手中籌碼有限,唯有示弱讓主人格放松警惕。
至于坦白雙重人格的事,他的確也是嘴上說收,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會說。
因為他也有野心取代九孤,副人格取代主人格不是沒有可能,而他在等待時機
這是兩頭狼為了領地的相互博弈。
你們
遠處要帶江年白去研究院的江年溯本來要出聲,但看到眼前的一幕驟然停在原地。
時漠和江年白相處和睦完全不需要他們擔心,這令他們無比欣慰的事到現在似乎反而成為了一件棘手的事。
單純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任誰也不會將兩個人看作普通的兄弟朋友。
那么親密的動作更像是戀人。
他緊緊盯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皺著眉走上前。
哥。時漠抬頭,動作不變。
江年溯沒應。
氣氛一時陷入凝重當中,在這么強烈的視線下,江年白睡不下去了。他揉揉眼睛,被頭頂的人嚇了一跳,哥?你怎么了?臉黑得跟碳似的,誰惹你生氣了?
江年溯無語,他是為了誰成了黑碳?他氣惱地揉了把大驚小怪地腦袋,順手把人拎起來離開時漠,困了就回去睡覺。
隨后肅穆地看著時漠,你跟我來。
江年白從未見過大哥對時漠這么嚴肅,他一下子從迷糊中嚇機靈了。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擋在時漠面前,表情老大不樂意,哥,你這么兇干嗎?時漠還病著呢。
江年溯心頭一哽,狠狠瞪了眼眼前這個被賣了還數錢的蠢家伙,回屋去,我能把他吃了不成?
大哥的積威已深,江年白縮了縮脖子,頓時放棄了拯救時漠的心思,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了。
時漠攥了攥還留有不屬于他的溫熱的左手,沖他笑了笑。
不行,江年白搖搖頭。
他那大哥身材健碩,性格又強勢,最近看來還有那么點喜怒無常,萬一一個沖動打時漠怎么辦?他皮糙肉厚也就算了,時漠可扛不住的。
他一個閃身轉到柱子后面偷看,實際上并沒有他想得那么可怕。雖然聽不到兩人談話,但他們肩并肩坐著,和平常說話沒什么兩樣。
江年白送了一口氣。
你們是兄弟。語氣中是濃重的告誡的意味。
沒有血緣關系。
你們不適合。
他會喜歡我。
江年溯不說話了,他不是對同性戀有歧視,相反現在的人提倡自由戀愛,但他心理上還是難以接受,他把時漠和年白都看作自己的弟弟,兩人的關系卻天差地別的改變。
大哥,有一句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有想過小白和別的女生或者說男生結婚嗎?時漠輕聲說,他和一個陌生人離開江家,組建新的家庭。那個人是否是良人你們無從得知,是否欺負了小白,你們也不知道。但我不同,我們只會更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