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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本就狹窄,九孤打頭走在最前面,江年白在中間,身后就是時漠。
他們的火把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撲滅了,在長隊的隊前中后的三人聞言再次點起火把。
嘶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在墻壁甚至頂上,密密麻麻爬滿了黝黑到發亮的黑色軟體動物。足有手指粗細,有的兩端扎進土里,只有中間的身軀彎成一個突出的半圓弧,有的不知是尾巴還是頭一端扎在土里,一段晃悠在他們頭頂上。
蛇!
不是蛇,是蚯蚓。時漠說。
仔細看,這些黑色軟體生物通體是一個粗細,不分頭尾,無足無觸,雖然長相不同于正常的蚯蚓,但身軀中間的明顯的環節標志大致能猜測出的。
江年白看得胃里翻江倒海,面露菜色:有被惡心到。
然鵝更惡心的還在后面,這些安靜的生物突然躁動,身軀在土壤中蠕動。
他們脊背上的環中突然噴出類似氣霧的水蒸氣。
快滅掉火光,別驚動他們。九孤反應極快的脫下自己的外袍罩在江年白頭上,和時漠默契的一前一后拉著角撐起。
江年白像夾心餅干似的被夾在中間。
細小的水珠落在皮膚上帶來一陣刺痛,趙康急忙收回手照做說,小心,他們噴出來的水氣有腐蝕的作用!
水汽十分微小,落在手上僅僅是灼熱的刺痛感,然而這里是蚯蚓的老巢,水汽的濃度十分大,幾乎將他們籠罩其中。
為了方便行動,他們隨身攜帶的東西不多,能起遮擋作用的十分有限,如果在衣服被腐蝕前他們還不能離開這片區域,身上怕是要多出成千上百的血洞了。
不要慌。時漠低聲說,蚯蚓即使變異也大部分保留了原來的習性,他們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所以當遇到干燥灼熱的環境才會分泌液體。
我們該怎么做?江年白聞言湊在時漠耳邊小心翼翼的說。
沒有辦法,只能等。時漠無奈的說,咱們已經把它們驚醒,再加上火把升高了這里的溫度,除非咱們變出冰塊來,否則只能等溫度下去了。
早知道就不點火把了。
我想,不點火把也沒用。時漠搖了搖頭。
啊我的腳。白卓原發出一聲慘叫。
他踩到了地上的蚯蚓,蚯蚓噴出的液體灼傷了他的腳腕。
四周的蚯蚓因為這一聲更加躁動不安,水汽似乎更濃,看來又要延續一段時間。
眾人的臉色又沉重了幾分,閉緊嘴巴幾乎大氣不敢出,他們頭頂罩的衣服已經開始有密密麻麻的小洞,眼看就要支撐不住,皮膚甚至感到輕微的灼熱。
你再叫一聲,小心我把你按在墻上摩擦。周雯惡狠狠的回頭低聲說。
白卓原不滿的哼了聲,沒說話默默咬緊牙關,他也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怎么樣,還好嗎?江年白小心的問兩人。
他們前胸貼后背的緊緊貼在一起,兩道平穩的呼吸聲一前一后縈繞在耳邊,頻率輕重緩急幾乎一模一樣。
竟讓江年白有種身邊的兩人是一個人的錯覺。
第51章 逃出生天 為逃出生天,為重見光明而欣
黑暗中, 一行人沉默而艱難的行走。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多長時間,但遮擋的布料已經被腐蝕得渣都不剩,他們仿佛置身在一個充滿腐蝕水汽的空間中, 水汽無孔不入,甚至每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皮膚開始出現細小的傷口,從里到外都逃不過。
他們只能有些保護重要部位,用外套裹著頭部, 讓裸露的皮膚減少傷害。
等會該不會裸奔吧,希望不會播出去。夏堯野小聲說,他苦中作樂的想, 希望把注意力從身體的痛苦上移開。
放心,等你變成了白骨就能播了。周雯說。
你可真幽默。
偶爾的交談聲低到第三人都聽不到的程度,甚至沒有蚯蚓在土壤中穿梭的聲音大,然而蚯蚓的躁動一直沒有平息下來。
無盡的道路讓所有人備受折磨, 也許不久蚯蚓會安靜下來,但也許他們會首先無法走動,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殘缺。
最讓人痛苦的并不是緊緊保護著的頭部, 而是腳。
地面上的蚯蚓噴射液體最為活躍, 他們在黑暗中行走難免碰到它們, 從而使它們一直處于應激的狀態。
別再給我了,你們快遮一遮自己。江年白小聲又帶著急切。
很難想象這樣的環境下他竟然毫發無傷!
在九孤的外袍不能用后, 不等江年白反應,頭上就被另一件什么東西結結實實的蓋起來。在一前一后兩人刻意遮擋下他只偶或感到輕微的灼燒,就連腳下道路上的蚯蚓都被九孤清理開了。
沒關系,我們遮著。時漠輕聲說,語氣與平常無二。
嗯, 出口馬上就到了。九孤聲音依舊沉穩,很容易讓人信服。
一開始江年白還相信他們的話,但隨著時間過去,他敏銳的感覺到空氣中血腥味的蔓延。
他不是傻的,怎么會可能再相信他們沒事的鬼話,也感受的到兩人對他出奇的好,正是因此,他更不能安心的被兩人保護。
江年白一把扯下裹在他頭上的外套,同時盡可能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九孤和時漠。
皮膚大面積接觸水汽,驟然劇痛讓江年白皺起小臉,也讓他更明白九孤和時漠有多疼。
反正他變了貓這些衣服也用不上,能多一點是一點,江年白心想。如果不是情況危急,他并不想在眾目睽睽下變貓。
你干什么?時漠聲音少見得帶上緊張的干澀感,動作極快的把江年白裹上,九孤停下步伐,回頭一手把不安分的江年白按住。
別擔心,我有辦法。見兩人制止,江年白急忙說。
他抓緊時漠的手。
懷中一輕,再次出現在時漠手中的是一只黑白色的小貓,他鉆進時漠上衣里懷,身體極致柔軟的在狹小的空間掉了個頭,腦袋從從里懷探出。
喵。江年白低聲叫了聲,讓他們放心。
時漠一愣,驚訝于手中觸感柔軟又小巧,難怪讓九孤如此癡迷,真真切切感受到江年白從人變成一只小貓。
更讓他吃驚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傷口正在愈合!
這樣的治愈能力的確在s級。
他輕輕撫摸著懷里的小貓,心中驚疑不定。
江年白不知所云,以為主角是疼的,輕輕的用頭頂著他的手心表示安慰。
在時漠身后的古藺也有所感,身體的刺痛不是那么明顯了,他疑惑的看向前面的三人,以為是時漠做的。
但無法召喚精神體,治愈系也是無法療愈的。
【已經多長時間了?】
【快半個小時了,我調成夜間的紅外線才勉強看清,這些蚯蚓也太惡心了。】
【皮膚上出現一個個小洞看著就疼,果然不愧是a級大混戰,難度堪稱a級里的天花板了。】
【不得不佩服人家究竟是a級,竟然一個都沒有退出!】
【時漠和九孤好默契!把江年白護得密不透風,江年白也太好運了吧。】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心安理得被護著的,好心疼九孤和時漠!】
【上面的可別酸了,人家樂意你心疼個什么勁,無語。】
【有些人真會下定論,沒看到江年白把衣服又讓給兩人了嗎?】
【欸?怎么回事?怎么就脫衣服了?這是我能看的?(湊近屏幕睜大眼睛努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