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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被他弄得滿屋狼藉的地面,再看看無辜受難的江時漠,江年溯眉頭一擰奉行自己的管教經驗。
不能慣著。
先把房間打掃干凈,等會再教訓你。
江年白乖巧點頭。
時漠你跟我來。江年溯又說。
為什么選了全能?以你的能力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江年溯一時沒改過來,時漠和江年白那皮實猴子不一樣,怕嚇道時漠,他緩和了語氣,你在全息里表現得很好,爸媽和我都為你驕傲。
真的嗎?時漠驚喜不已,又很快意識到什么,羞澀道,爸媽和大哥都看了啊。
當然,即使再忙,你入學測試這么重要的事我們都會關注。
看著時漠高興又努力抑制的樣子,江年溯心里一軟。
時漠不愿意說他過去的經歷,他們卻會查,越是了解卻越是心疼。
當年事故中,他被那些土匪帶走,在窮兇極惡的匪窩中長大,江家才一直找不到他。直到幾年前那些匪徒蹤跡敗露,被圍剿時他才得以逃出,之后就一直過著勤工儉學的清苦生活。
江年溯不愿意想象生性柔和的時漠在里面吃了多少苦,受過多少委屈,他們只想努力補償他。
可為什么你會選擇全能?
看時漠為難的樣子,江年溯又說,別擔心,我只是想知道原因,不是要責備你,只要你喜歡爸媽和我都會全力支持。
大哥時漠有些動容,他為難的說,其實我想選療愈,還可以改嗎?
能夠幫助別人,看到別人變好我就會很開心,而且我也想提升自己感性方面的天賦,如果不是小白我他像是察覺到自己的失言及時住嘴,咬著唇不說話了。
小白怎么了?
時漠眼瞼輕輕震顫,努力笑道,其實全能我也很喜歡,應該會很有意思。
應該?
江年溯記得時漠在準備入學測試時買的書都是關于療愈方面的,怎么可能喜歡全能?更何況選全能沒半點好處。
到底怎么回事?江年溯表情嚴肅起來,選擇身份是影響人未來的大事,時漠喜歡療愈沒道理選擇了全能,他除了偷零食還干了什么?你不說我可以直接問他。
時漠被他看的目光躲閃,最終無奈嘆了一口氣,小白不小心碰到了全息倉的電源開關,你別怪他。
也怪我,當時我愣住了,只要及時退出也不至于這樣。時漠無奈的說,但很快揚起一抹勉強的笑,也許是天意讓我選擇全能。
看著一言不發的江年溯,時漠低垂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故做懊惱的說,我想和他好好相處,但每次都弄成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這兩天我會把他送走。想了想,江年溯下定決心說。
這
不必替他說話。江年溯打斷他的話,他犯了打錯就得接受懲罰,更何況現在是你的關鍵時期,這樣的事絕不能發生第二次。
江年溯氣勢洶洶的回去打開房門。
江年白正坐在地上,一手拿著吸塵器清理薯片碎片,已經快清理完才見江年溯回來,他心里一喜,高興的沖他晃晃手,我清理干凈啦,其實薯片我都沒吃多少,唯一一口都被你看到了,小蛋糕我都放回去了
江年白喋喋不休,爭取能寬大處理,但見江年溯臉色少有的深沉,別看他一言不發好像沒有之前那么生氣了,但言白知道這才是他最生氣的時候。
就像即將噴發的死火山。
他聲音越說越小,不由得縮起腦袋,試探的伸出爪子,大哥你怎么了?
手腕被大力的拽著提起來,跟我走。
哥,疼手腕一下子浮出一圈紅印,足可見江年溯的力氣,江年白跌跌撞撞的被他拽著,小腿也發疼。
江年溯一路把他帶到了樓下塞進車里,離開前他只看到門口不知何時出現的時漠。
他的臉上仍然泛著笑意,一如兩人第一次在門口相見。
你在西郊別墅待一段時間,那里幽靜舒心適合你養傷。江年溯說。
江年白一副五雷轟頂的表情,頭搖成了撥浪鼓,哥,到底怎么了?我不想去那!
那里的確幽靜,簡直是荒無人煙比這兒還不如!想想他帶在別墅里,沒有手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他就覺得要瘋。
你真不知道?江年溯眼睛微瞇,把時漠入學測試得事說出來。
江年白沉默了一會沮喪的垂頭,這個好像,的確是我干的。
當時他無意中踩到了什么,竟然對時漠影響這么大。
他和他不一樣,是精神力為a的天才,結果卻成了這樣,他難辭其咎。
我錯了,哥。江年白神色萎靡的捧著手腕,理虧的他不敢抱怨。
你們個性不同,是我們想當然的覺得你們能和睦相處。江年溯無奈的說,所以,在你和時漠的關鍵時期,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別墅我安排了照顧你的人,你好好修養,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叫陳磊陪你,她人品還算不錯。
車子穿梭過茂密的樹林停在別墅門口,江年溯把他扶下車,一個陌生的阿姨把他接過手。
江年白看著同樣華美卻幽靜的建筑,陌生的人,心中突然感到無限恐懼,他現在算不算是被趕出了家門?
我什么時候能回去?
等這段時間過去吧。江年溯沒有說網上的事,他頓了頓又說,爸媽還不知道這件事,等他們氣消了你再回去。
父親知道了怕是會更生氣,他叫江年白躲在這另一方面也是讓他躲躲。
然而這在江年白聽來更像是沒有期限的敷衍。
雖然和書里所說的過程不同,但結局卻是殊途同歸,江年白看了眼他,失落的被阿姨攙扶著走進門。
江年溯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突然覺得不是滋味。時漠是受害者,但自從時漠來后,江年白何嘗沒有變化。
以前的他耀武揚威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他多了忍讓和小心,像是寄人籬下害怕被趕走而收斂起尖牙利齒的小貓。
我會常來看你。江年溯忍不住說。
如果是以前,江年白一定會裝作不在意的扭過頭,切,不帶我最喜歡的草莓蛋糕,我才不讓你進門。
好。江年白只乖覺沖他點頭。
江年溯努力忽略心里的不適,轉身離開。
視頻的發布者剛有了點苗頭,還需要他進一步追查,如果不是看到時漠入學測試的選擇太讓他驚訝,他也不會急匆匆的趕回來。
夜里。
時漠左腿交疊在右腿上坐在陽臺處,他手中舉著紅酒,愜意的看著下面由燈光點綴的郁郁蔥蔥的美景。
明亮的玻璃映出他俊美溫潤的臉。
怎么樣?不費一兵一卒,比你那直白血腥的辦法好很多,不是嗎?
哪怕他身在全息中,在年白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時漠就發現了。他生性謹慎,怎么可能會無知無覺的讓別人進入他的房間?
全息中的人隨時可以把視角切換到現實,如果現實中發生意外,可以隨時存檔退出,以免出現岔子。
只是很少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尤其時漠還是第一次進入全息還身處任務中,事發突然來不及反應也容易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