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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深失笑,吻了吻她的側臉,同樣輕聲道:“其實……我更愛女兒,如果望月是個女兒,我會更愛她。”
京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還性別歧視?”
“只是覺得,女兒會像你。”徐云深柔聲道。
京窈心里出現一抹奇怪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望月這個樣子,注定這輩子都離不開我們……徐云深,我似乎明白八年后的我無論如何也不想死的心情了。”
徐云深摟緊她的身子,在她耳畔說道:“你放心,哪怕我們真的會有離開的那一天,望月也不會沒人照顧,他會永遠是徐家的小少爺。”
京窈握緊他的手,良久回過身融入他的懷里,“徐云深,別把這么多東西扛在身上。”
“你們不是我的負累,永遠不是。”他輕聲道。
京窈沒在說什么,轉而問起其他的:“對了,你為什么讓望月學書法?其他開發大腦活躍度的課我還能理解,但要他會寫毛筆字做什么?”
徐云深淡淡道:“徐家的家主都要會寫一筆好看的字,什么都不會也沒關系,簽字的時候過得去就行。”
京窈:“……”
本末倒置屬實是讓他玩明白了。
“話說回來,這世上的意外那么多,把字練好,說不定以后還能給他偽造一個自閉癥天才書法家的名頭,好歹混口飯吃。”徐云深煞有介事的說道。
京窈踹了他一腳,“快滾。”
徐云深滾到床下,壞心地把京窈也拉下來,兩人裹成一團,京窈竭力忍著聲音,怕吵醒望月,使勁地掐徐云深,睜圓了眼睛:“那麻煩你也給我造個丈夫早亡,獨自拉扯兒子的英雄母親的形象!”
徐云深忍著笑:“好說、好說。”
***
方朔到的那天廣州下了暴雨,小望月怕打雷,縮在京窈懷里怎么都不肯走。
“媽媽、媽媽……”他不停叫著媽媽,京窈也沒法撒開手。
于是方朔到的時候,就看見京窈抱著熟睡的小望月,并不熱絡地看了他一眼。
“好久不見了,京小姐。”他依然有禮貌的問候,徐云深在一旁道:“窈窈,這就是天師府的大天師,方朔方先生。”
徐云深說他城府深,但長得倒是一副儒雅隨和的模樣,臉上的笑容頗為真誠,和徐云深站在一起也沒有絲毫的遜色,舉手投足間彬彬有禮得很。
“您好,不好意思,我兒子不太懂事,您不介意的話,我得帶著他了。”
恐怕他介意也沒什么用,方朔和京窈也打過幾次交道,深知她的脾性。
“當然,請吧。”
幾人落座,即刻有人來上茶。
“二位,我也不兜彎子了,長話短說吧。”方朔唇邊噙著笑意,說出來的話卻如驚雷:“京小姐如今不止會不停重生,屆時還會磨滅人性和感知,成為徹頭徹尾的行尸走肉。”
徐云深:“……”
京窈:“……”她聽罷后笑了出來,并不擔心似的,問道:“如何得出的結論?”
“上次取了京小姐的血和肉,回去化驗了許久,確定了再生關系,并且對比了我們在玉龍山下捕捉到的怪物的細胞,發現基本是吻合的,所以我們專門研究這方面的師姐說,京小姐之所以還能保留理智和行動力,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了。”
“……你們天師府還挺注重現代科學啊。”
“過獎,與時俱進罷了。”
京窈調整了望月在她懷里的位置,以便他更舒服些,然后用一種極其隨意的口吻問道:“我還剩多少時間?”
“這就說不好了,或許幾年、幾十年、幾百年,不一定。”方朔微微笑道:“很有可能在座的各位都見不到。”
嘴巴倒是挺壞的。
京窈微微白了一眼。
“方朔,你覺得今天我請你過來是聽你給我們說這種消息的么?”徐云深的眉眼都快結冰了,語氣十分不善。
“唉,總要告訴你們最壞的打算嘛。”方朔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好消息是,這種狀態的解除之法,我們已經有眉目了。”
京窈看都懶得看他,“壞消息呢?”
“嗯,在解除長生的一瞬間,京小姐會即刻化成齏粉,靈魂也沒有再入輪回的資格,會徹底成為世間隨風而逝的一縷塵埃。”說罷,方朔看著京窈仍舊平靜的眸子,突然覺得有一絲無趣。
怎么這個女人是永遠不會被嚇到嗎?
“當然了,京小姐可以和家人一起度過一段非常幸福的日子,等在乎的人都離世了,再去世也來得及——哦,前提是您沒有先變成個怪物。”
京窈無語地想,難怪徐云深討厭這人,說話不是一般欠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