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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也許就是那份所謂的離婚協議吧。
距離和趙亞維見面還有兩個小時,陳乙看著這份文件發了會兒呆。
他記得,茅康虎離開時的最后一句話,這份文件邢總并不知道,我想,陳先生您在邢總的心里,一直都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大男孩吧,所以不會讓您做這樣的事。如果陳先生做了壞人,都是我的意愿。
是陳先生,救了邢總。我企盼您,永遠都不要拋棄他,他的那十幾年,過得夠苦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邢子墨:我好苦,我比依萍去他爸家要錢的那天下的雨還苦。
陳乙:qaq;
感謝追文
42、第 42 章
第42章
按照短信上的地址,陳乙找到了那家私人咖啡館。不是在最繁華的地帶,甚至要穿過一條寂幽的小街道,位置也相對較偏。
街道窄,沒有停車的位置,出租車司機在路口就把陳乙給丟下,嘴里還抱怨這條路實在太難走。
可就算如此,這家咖啡館的客人也不少。
名字很好聽很文藝,叫曾經。
他一進去,沒看到趙亞維,論穿著分辨不出誰是店員。正要打電話詢問一下時,一個帶著口罩的男生朝他走來,發型很是惹眼,臟辮在這家如此文藝又溫柔的店里確實顯得有點兒格格不入。
陳乙覺得莫名的有點兒熟悉,一時沒想起來這人是誰。況且戴著口罩,也有可能是錯覺。
陳乙是吧男生聲音有點兒稚氣,聽起來年紀不大,跟我來。
陳乙愣了一下,看見男神的后頸衣領有「曾經」的點名字樣,應該是店員,可這態度確實也
店面看來只有兩個鋪位,但里面卻是別有洞天。往后走,經過一個不太長的走廊,還有一個花園,沒有前面那么嘈雜,沒什么人。
以至于他一眼就看見了在竹椅上喝著咖啡的趙亞維。
花園里鮮花種類很多,很漂亮也很香,可趙亞維往那兒一坐,周圍仿佛都沒了色彩,全成了他的陪襯。
男生走到趙亞維身邊,沒有面對陳乙那樣的冷漠和狂,收斂了不少,反而還乖巧了許多。
人我帶來了,我
趙亞維偏頭,對上陳乙的視線,微微一笑。
你去忙吧。
男生好像不太情愿就這樣走了,很是順毛,我不能待在這兒么?
趙亞維輕飄飄的挪了男生一眼,店里不忙就回公司去。
男生有點兒失望,垂下眼瞼,忙、忙,我這就去,有事的話你再叫我,好嗎?
趙亞維明顯有點兒不耐煩,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發出脆響,男生怕他生氣似的,很快就走了,經過陳乙身邊時,微微駐足,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
陳乙,坐吧。趙亞維又恢復了那個親切燦爛的笑,吃午飯了嗎,想喝點兒什么么?
桌的中間煮了一壺橘子茶,陳乙心想應該不會談很久,就這個就可以的。
好。趙亞維很貼心的給陳乙倒了一杯橘子茶,香味一下就出來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種地方,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換一家的。
趙亞維往旁邊的玻璃門看了一眼,陳乙也看去,發現那個店員男生正坐在玻璃門后的桌旁,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很警惕,生怕陳乙做什么似的。
沒事兒,我空閑時間不多,待會兒還得去公司,就不麻煩趙先生了。陳乙找個理由搪塞,想快點兒進入正題。
趙亞維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道:看來陳乙你還是個心急的人,子墨知道你來了么?
陳乙如約的保守了秘密,但邢子墨能猜到也不是他能控制的,趙先生你應該了解他吧,在你提出單獨見面的時候,就料到他一定會知道。
趙亞維繼續笑,我原以為你真的只是他的保姆,更親一點兒說,可能就是關系還不錯的保姆。
他和第一次見的時候不太一樣,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所以你猜到我今天為什么叫你來嗎?
陳乙喝了一口茶,有點兒不太適應這種像是要與人對峙的局面,趙先生你有什么就說吧。
趙亞維做了這么多年的佼佼者,特別是做設計師后,總是習慣處在掌控者的位置。這次的見面,讓他感到奇怪和不舒服。
明明連老邢總都沒有承認,被子墨玩玩而已對待的人物,會露出這么毫不畏懼甚至自己的表情,趙亞維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
但他還是拿出對待客戶的禮貌笑臉,徐徐道:你可能不知道,邢家很復雜。子墨從小生活的環境讓他即使二十四歲了仍然還是會有叛逆的心態。所以他做出某些事并不奇怪,甚至我們都在縱容他去做。
陳乙抿了下唇,抬眸正視趙亞維的眼睛。后者的那副從容淡然的目光和語氣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高雅,無形中與他拉開了差距。
我認識子墨的時間不算早,十幾歲和他在同一屋檐下,一聲哥哥就意味著我必須要對他負責。
趙亞維回憶起以前的邢子墨,臉上的笑很真切,他犯什么錯我都能原諒,因為他是我的家人。但要是因為受了外人的影響而產生錯誤的判斷,做出影響自己一生的事,我必須幫他糾正。
陳乙握著的拳頭漸漸用力,指甲掐在掌心,像是要陷進去。
心里那種怪異的感覺他終于分辨出來,是害怕,是沒有底氣的掙扎。
趙亞維和他不一樣。他沒有人撐腰,怎么糾結這次的見面會不會敗得一敗涂地,都沒有用。
哪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陳乙的腦袋好混沌,現在該說什么。他好想滅滅對方的士氣,但他的余地在哪兒?
陳乙趙亞維臉上很是正經,你和子墨的事,他爸爸不會同意的,永遠都不會。如果你不想讓他陷入不幸的話,我希望你能和他離婚。
陳乙的心跳驟停一瞬,睫毛微顫,你希望?
趙亞維認為自己說的已經夠多了,我是真心的勸你,再這樣下去,你和子墨都沒有好結果。
這句話果然還是來了。
陳乙輕輕嘆了口氣,你說你希望,那你知道墨墨是什么希望嗎?
趙亞維頓了一下,臉上有點兒不可思議,什么?
我和墨學弟大學時候認識陳乙撐著下顎,嘴角終于有了淺淺的笑,那趙先生那時候應該也知道我了吧。
趙亞維雖然人在國外,卻一直應老邢總的要求和邢子墨保持著密切聯系,那時候的邢子墨還叫他哥哥,說了不少大學發生的事。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自陳乙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之后每一天的聊天內容都有這兩個字。
可邢子墨是誰?
在趙亞維面前裝著一副乖乖小孩兒的模樣,在外卻是不會讓自己吃虧,從沒缺過追在屁股后面跑的人,被邢子墨刻在腦子里有過恩怨的名字一輩子偶讀不會忘,提的次數多了點兒也不算什么。
可當他忍不住好奇想知道這人長什么樣時,以前的邢子墨都會不屑一顧的冷哼,就人樣,沒什么好看的。
這次沒有了坦率,全是屬于少年心動時的羞澀和寶貝。把這人當掌心的珠寶,心臟上的血管,藏得好好的。
他嘛很好看。是那種看了一眼還想一直看的男孩兒。
邢子墨說話聲音小小的,語氣里的憧憬幾乎都能想象到他臉紅的模樣,聽說,他好像要追我,我真的好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