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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乙嚼著糖,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結果手掌就被一把抓住,溫熱寬厚的手附上他的,一旋轉,十指交握。
邢子墨走在前面,看不清表情,牽著陳乙到了學校后面的榕樹下。
茂盛的樹葉帶來一片陰影,籠罩住兩人,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
陳乙的視線從起身開始就不曾離開邢子墨,此刻亦然。邢子墨的眼底有些青黑,顯然是沒睡好,嘴唇也不似平常的紅潤,是不是因為生病。
他的腦子里一團亂麻的想著,這張帶著病氣的唇就附上來,貼了貼他的軟唇。
淺嘗截止。
邢子墨克制著,怕生病傳染給陳乙似的,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又分開,只不過兩人的距離更加近了。
我來這里,不是看你生氣的。邢子墨的聲音帶著點訓斥,教誨,卻又極其溫柔,你真以為我的耐心很好?
陳乙從沒認為他的脾氣好過,仗著有一張帥氣迷人臉就對別人的嘴為所欲為。
他把嘴里的糖拿出來,憤憤得盯著邢子墨,那你還哄我干什么?
這顆糖就是證據。
邢子墨否認不了,就用更加強硬的語氣叫他的名字,陳乙。
陳乙睫毛一顫,輕輕的垂下,竟然覺得委屈起來。
你不是要和別人成為婚姻關系么,那你就不應該親我。陳乙囁嚅著想把話說盡,坦率一把,而嘴唇因為吃過糖而顯得格外的誘人,吸睛極了。
當替身就夠人受的了,第三者絕不可能。
臭渣男
作者有話要說:
邢子墨:臭渣男?嗯?嗯嗯嗯?
感謝追文么么嘰
28、第 28 章
第28章
陳乙盡量控制著自己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來,就是這份刻意,傳到邢子墨的口中就徹底帶著六分撒嬌三分埋怨,剩下一分是一閃而過的委屈。
一天的時間,陳乙對于這件事其實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甚至反省了自己,這下邢子墨又問起,那點壓制的火氣就透著縫隙噴發出來。
替身都還能忍,偏偏這渣男死性不改,一邊在夜里散發魅力說著騷氣的情話,不讓陳乙走,那股勁兒就跟少了他這個暖床的就睡不著似的。
如今卻又一紙合同,要和白月光結婚?
敢情陳乙不僅得偷偷摸摸的當個暖床的,還得委委屈屈做保姆?
真他媽敢想啊,什么便宜都讓這渣男給占了。
越想越氣,陳乙責怪自己當初太單純,讓他那雙眼睛給騙了去,放下了心中的成見逐漸對邢子墨有了改觀。
這下可好,不知羞就算了,還笑?
陳乙看著邢子墨微微顫抖的肩膀,真的是肺都要炸了。他一把推開邢子墨,不等那句「狗渣男」罵出聲,就聽見對方帶著笑意的聲音,
陳乙,你真可愛。
陳乙緊著的眉頭松了一度,心臟那兒跟小鹿踢了一腳似的,轉念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憤憤道:你別轉移話題。
盡管邢子墨臉上的笑已經收得差不多了,嘴角還是懸浮著往上抬。他的視線從陳乙的瞳孔慢慢下滑到嘴唇出,落定。
如果我要瞞著你,一輩子你都不會知道。邢子墨攬了一把陳乙的腰,聲音低沉。
陳乙怔愣,一時竟忽略掉了腰上的癢意,這話什么意思?
邢子墨將手指插進陳乙的頭發里,軟軟的發質摸起來很舒服,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我沒簽字就代表無效,沒人能做得了我的主。
他又低低的笑了一聲,雖然沒等到我親口告訴你,但你的反應我倒是沒料到,這么能生氣。
陳乙:我只是在為我的未來考慮。
邢子墨淡淡笑道:那現在考慮好了?
陳乙小聲的咕噥:沒有。
他別過臉,后知后覺的感受到了邢子墨身上隔著衣料那火熱的體溫穿過來,一把把人推開,揉了揉泛紅的耳朵。
要說解釋,邢子墨這些話并不能完全算是解釋,卻莫名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
其實陳乙不用多想,心里很明白,邢子墨不會撒謊。
不論對方行為如何霸道,說話如何讓他有一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陳乙都明白,他對邢子墨已經不屬于討厭的范疇了。
剛才更是心中明知道邢子墨本性可能是一個渣男,卻還是為他的「背叛」感到生氣,難以忍受。
明明已經坐實了渣男的名號,在陳乙的心底,卻認為這不該是邢子墨做出的事情,甚至是想為之開脫,覺得邢子墨這樣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在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陳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心說是不是他的寬容心已經受到邢子墨的影響變得沒有底線。
可恰恰是這樣,邢子墨又一次給了他驚喜,打破了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憎惡,倒顯得陳乙有點心胸狹隘了。
可狹隘歸狹隘,可替身終究是替身。
陳乙從沒拋棄過這個身份,也不由得認為邢子墨為自己做這么多都不那么單純了。
那份合同只是個開始
或許,邢子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心心念念許久的白月光吃醋生氣的呢?
一點點的付出就把你收買了嗎陳乙?他自問,也太廉價太容易得到滿足了。
若是將邢子墨一切的行動都賦予目的性,就可以解決很多想不通的問題。
突然就悲從中來了。
陳乙不動聲色的將腰上的手拿下來,手心摩挲到了邢子墨手指上的有些硬的繭,你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過一場小病,邢子墨的聲音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不當回事,原本想趁著氣氛賣兩句可憐,卻見陳乙眼底染上疏離,改口道:沒有。
那就行。
手上的力道驟然松開,陳乙沖邢子墨點了點頭,不經意把兩人間的距離拉開兩步,視線越過邢子墨看向他身后。
他一下笑開來,蹲下朝那個方向敞開懷抱,九九,你怎么在這兒呀?
九九見人發現了自己,便從轉角的墻后走出來,有些怯懦的看著兩人。
她雖然年紀小,卻不傻。班上的花花和壯壯兩人為了一個吃得太少一個吃得太多,吵架后就是這個樣子的,雖然還站在一起,但就是沒有一個人是真的高興。
九九抿唇,朝陳乙走去,把小手放在了對方的手掌心,開口道:陳老師,哥哥還沒有把你哄好么?
陳乙的笑容凝固,心想著孩子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一時竟有些語塞。
沒想到人小小巧巧的,長得可可愛愛的,看著也是靦腆的性子,怎么一說話就這么能行?
陳乙突然失笑,捏了捏九九的臉蛋,陳老師可沒有這么小氣,那顆糖很甜的。
這句話是對著九九,卻像是意有所指般的說給某個人聽。
邢子墨一頓,低低無聲輕笑了一下。
九九抬頭,望著看向邢子墨,把另一只手沖他攤開,哥哥。
邢子墨伸手過去牽住,卻被往前拉了兩步,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只軟軟綿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