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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眼線飛到太陽穴的男人自告奮勇的舉手,和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之后又看向陳乙,眼里充滿了戲謔,聽說你被邢大佬包養了之后又去勾引甘家的公子,這是真的嗎?
陳乙嘴角的笑瞬間凝固,沒想到謠言已經傳到了這么離譜的地步。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陶腆一下就火了,馬琦琦,別跟我說你這是在開玩笑!
陶腆認識馬琦琦挺久了,因為人品不好,一直不太喜歡。
今天本來就沒邀請他的,結果不巧在吧里碰見,硬是要加入他們。
看馬琦琦那個打扮就知道他的屬性,聲音本就不太好聽,還故意嗲著,像是咯痰了似的訕訕道:這不是真心話嘛,玩不起還玩什么啊
剛剛和馬琦琦對視的女生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假意責怪道:雖然大家都很好奇,但你就不能說得好聽點兒么?真是沒情商。
馬琦琦搖頭晃腦的,撥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道:是是是,農村來的,是我土,是我沒文化行了吧,你行你來。
說話間,他的眼神時不時往陳乙這邊瞟一下,仿佛是專門說給陳乙聽的一樣。
陶腆拍桌而起,指著馬琦琦就開罵,你他媽在內涵誰呢?!你嘴吃防腐劑了這么腥,要發騷給我滾遠點兒!讓你進來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啊。
馬琦琦一點兒也沒有被罵的難堪,撇撇嘴靠在了沙發背上,嘴里還嘟囔著,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陶腆還想罵,挽著袖子就直接要動手了。他生氣的時候和平常截然不同,沒想到這么彪悍。
陳乙一把拉住陶腆,怕他要真的氣昏了頭動手,這里還有這么多人在,場面不太好看。
對待這樣的人,越是生氣對方就越是冷靜的找死,只會讓自己更加的生氣。
沒必要
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馬琦琦面前的手機,嘴角彎著卻讓人感覺不到他在笑,語氣平靜,我和邢子墨并不是包養關系。
坦然的模樣,在座的人都有些詫異。
這里沒有不認識陳乙的,在大學里一直唯唯諾諾,走路永遠低著頭,說話從來不和人對視的瘦猴子公開追求邢子墨的事情早就傳遍了。
原本覺得是個好欺負的,結果意外的合群不說,剛剛的那句話,徹底把人搞得渾身發冷。
他們眨了眨眼,想確認一下是不是錯覺,目光全都集中在陳乙身上。
他微微垂著眸,身上依舊穿著過時的衣服,但氣質卻和傳聞中的完全不同。
這時,陳乙身后的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人,隱在黑暗里。
微弱的燈光打在男人的臉上,如此有辨識度的五官,知道他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馬琦琦往門口看了一眼,提高音量,你說你和邢大佬不是包養關系,意思就是說你勾引甘公子是對的了?
陳乙沒想到他會這樣理解,擰了下眉頭,不是。
他連篇的臟話已經在舌尖尖上打轉,下一秒就要噴射而出。
結果就聽見旁邊陶腆中氣不足的聲音,邢大呸,邢總,您怎么來了?
陳乙嚇得立馬吞回了肚子里,身體不受大腦控制的,背一下挺得筆直,坐姿都乖巧起來。
那是真的邢總吧?
那不然,除了他誰的臉能長成這樣?
我日,邢總怎么會來我們包間?難不成是來接人的?
親自來接人,多大的面兒啊,是陳乙?
馬琦琦臉上一下笑開了花,從沙發上彈起來,小碎步走到了邢子墨的身邊,邢哥你終于來啦,沒回我消息我還以為你睡了呢
聲音聽得人一陣犯嘔。
邢子墨把視線從某人身上移開,一股劣質又刺鼻的香水味直沖頭頂,他的眉心隆起,看都沒看馬琦琦一眼,你誰?離我遠點,很難聞。
馬琦琦一瞬間的難堪,很快又恢復成笑瞇瞇的殷勤樣,努力往邢子墨身上貼,我呀,馬琦琦,昨晚在bub酒吧里,我也在的,當時還給您遞了張紙呢。
邢子墨一聽bub酒吧,終于掃了一眼馬琦琦,只一眼,就挪開了,哦,原來你不是陪酒的。
周圍傳來嘲笑,陶腆沒憋得住,笑得最大聲。
馬琦琦臉上的粉都氣浮了。
陳乙。
邢子墨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包間顯得格外低沉,眼神很冷,語氣卻莫名的有些溫潤,低頭在給誰祈禱?還不準備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陳乙:什么祈禱,我只是單純的不想看見你。
邢子墨:?我覺得你遲早要追我火/葬/場。)
4、第 4 章
第4章
那道目光死死釘在自己的身上,加上這陰沉沉的語氣,陳乙打了個激靈。
陰影從后面包裹住他的身體,擋住了全部的光,黑漆漆的連手機都找不到在哪兒。
陳乙低著頭,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在害怕邢子墨,不敢抬頭跟他對視。
一直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沒有地位,被邢子墨像螞蟻一樣的拿捏。
下一秒,他猛的抬頭,在安靜的空氣中劃出一股風聲,堅定的眨了一下眼道:我們又沒住在一起,你還管我什么時候回家么?
空氣比剛才更加膠著了。
邢子墨睨著陳乙,表情不太好看。
這樣的氣氛馬琦琦倒是喜歡得很,巴不得邢子墨更加討厭排斥陳乙才好,自認為添油加醋的說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是這大半夜的邢總專門開車來接你回家似的,我做夢都沒你說白話離譜。
邢子墨擰著眉頭看了馬琦琦一眼,正要說什么,陶腆抓著馬琦琦就往一邊拉,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閉嘴吧你。
然后轉身,笑嘻嘻的對著邢子墨,那個,邢總啊,乙乙他喝了點酒,腦子不清醒,他
陶腆還在自圓其說的為陳乙說話,這么多年的姐妹,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剛才那質問的語氣,明顯是在撒氣,吃醋了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嚇得他汗毛都豎起來了,陳乙總是溫順又聽話,什么時候這樣對邢子墨說過話?
邢大佬陰晴不定,脾氣不好,容忍度也低是人盡皆知的事。
那個關于邢大佬傳聞現在想來都不算什么,萬一真的只是傳聞的話
邢子墨看著面前陌生的面孔,聽語氣感覺跟陳乙很熟。而且陳乙還把頭靠在這人的腿側,關系應該不錯。
嗯,知道了。他淡淡道。
陶腆瞪大雙眼,還好,沒生氣,還有救。
邢子墨往前兩步,一把抓住陳乙的手臂,輕而易舉的把人勾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力氣,陳乙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險些被凳子絆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著進了包間廁所。
緊接著傳來了水聲。
包間的七八個人連氣都不敢出,一色的目光呆滯。
就聽見邢子墨毫無感情起伏的嗓音,洗,直到你清醒為止。
去他娘的沒生氣,放狗屁的還有救!
陶腆心里狂吼,又想起剛才邢子墨那冷酷的眼神,腳步就跟黏在了地板上似的,不敢沖進去。
陳乙確實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明明開了空調,身上還是在發燙。
一看到水,就捧了幾把往臉上撲,涼水能暫時緩解熱意,但身體上的滾燙還是真實存在的。
他扶在水池邊,額前的頭發在滴水,暈倒是不暈,就是有點反胃。
干嘔了下后,就聽見邢子墨的輕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