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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串烤好送上來了,一盤一盤擺了滿滿一桌子。
這種展,你不太感興趣吧。文樂拿起一串羊肉串說道。
他深知盧景航這種糙漢禿小子壓根兒就沒長藝術這根筋,讓他去欣賞藝術展,那還真是挺難為他的。
那沒事兒,興趣可以培養一下么。盧景航倒是不在意,我也得去熏陶熏陶,作為未來的藝術家家屬,要對這些一點兒都不懂,那太不像話了。
嗯?誰?文樂看盧景航說得這么理所當然,不由得又想逗他,哪兒呢藝術家?你要當誰家屬?
盧景航低下頭笑:藝術家這不正坐我對面擼串呢么。
風卷殘云干掉了一桌子串,文樂和盧景航便酒足飯飽地離開了串店。
文樂說想消消食,盧景航便沒再騎車帶他,兩個人順著校園里的人行道,推著自行車慢慢往宿舍區走。
天色擦黑,路燈已經亮起來了,不知從哪兒傳來一陣柔和的音樂,飄飄渺渺的,為暮色中的校園平添了幾分恬淡的浪漫。
特別適合談情說愛。
哎,說真的。文樂開口對盧景航說。
什么?
那些事,你都怎么知道的。
什么事?
就比如,我上什么選修課。
嘿嘿。盧景航這會兒也不再賣關子了,如實承認道,就是托你們系的人打聽的。
這都能打聽到?
那是,送了一大袋子零食呢。
呃文樂不禁失笑,那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青椒的?
就看出來的唄。盧景航解釋道,平時一起吃飯,你從來都不夾青椒,那回跟唐冰一起,點了一個青椒炒肉絲,你一筷子都沒夾,里邊肉絲都不見你吃。
沒想到他這二不拉幾的外表下,心倒還挺細的。文樂心里暖了暖。
那這回這個展,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的?文樂又問。
這個盧景航笑,這個就純屬意外了。我想周末約你出去玩兒,但是又想不好去玩點兒什么,就在網上瞎找,找來找去就找著這個展了。想著你會喜歡,買好了票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吧,結果,你看,正撞槍口。
文樂沒再說什么,就只是笑。盧景航看著身邊人的笑臉,只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怎么樣,我追人追得還可以吧?盧景航問。
不錯,有點水平。文樂笑道。
被夸了,牛逼!我再接再厲!盧景航一下子血條爆滿,一臉的笑收也收不住。
對了,明天周六你有什么安排?我們要跟環院籃球隊打友誼賽,你來看么?高興了一會兒,盧景航又問。
行啊,我沒什么事兒。文樂說。
那說好了,上午十點鐘,要來啊!給我加油!
好。
盧景航他們和環院籃球隊關系不錯,水平也差不太多,上回的籃球聯賽環院被其他院隊淘汰了,和盧景航他們沒碰上。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啊!馬上就要開打了,唐冰對兩邊大聲喊著,悠著點兒,都別受傷了!
盧景航站到球場中間準備跳球,目光兜兜轉轉,又忍不住看向了場邊。
文樂就站在他們休息區旁邊,見盧景航看過來,對他笑著招了下手。
盧景航嘴角一勾,心思一定,擺好跳球的架勢,便將注意力集中在裁判手里的籃球上。
籃球拋向空中,盧景航猛力一跳,輕松搶到了控球權。唐冰速度很快,一拿到球,立刻組織進攻,幾個人配合默契,首先為他們一方得到了第一個兩分。
或許是因為盧景航今天心氣正旺,一開始他們頻頻得分,打得相當順手。
可沒想到唐冰開賽前那句話就像有預見一樣,還沒打多久,盧景航搶籃板時一著急沒跳好,落地時重重摔在了地上。
景航!
裁判吹哨暫停,文樂臉色一變,急忙跑過去查看盧景航的情況。
怎么樣?傷著哪兒沒有?
沒事兒。
盧景航想站起來,可腳一沾地,便是一陣鉆心的疼。
嘶好像腳崴了。
腳崴了?
唐冰拉開盧景航的褲腳看了看。剛崴了還看不出腫,但是已經開始發紅了。
趕緊去處理一下吧,不行上醫院去。文樂,麻煩你先照顧一下了。
嗯,我帶他回去。文樂把盧景航扶起來,架在肩上。
那行,你們先打。盧景航跟唐冰打了招呼,便掛在文樂身上,倆人往宿舍走去了。
感覺怎么樣?去醫院么?
回到宿舍,文樂扶著盧景航坐好,把他的腳用椅子架高了點,又用涼水泡了條毛巾,打算給他冷敷。
應該不用吧。盧景航試著動了動腳腕,能動,骨頭應該沒事,養養就好了。
那你有藥么?文樂問。
抽屜里有云南白藥那個噴霧。
文樂按他說的找到了噴霧,幫他脫了鞋和襪子,用毛巾敷了一會兒,又噴上了云南白藥。
哎
盧景航坐在椅子上看著文樂給自己忙前忙后,不由得嘆了口氣。
明天還想跟你去看藝術展呢。
不去了,你好好養著腳。
自行車一時半會兒也沒法騎了。盧景航又說。
文樂溫溫一笑,看藥差不多滲進去了,又開始幫他冷敷。
怎么辦。盧景航看起來有點泄氣,腳壞了就追不上你了。
那就別追了。文樂眼皮半垂著,輕聲說道。
不追怎么行。盧景航眉毛一挑,你還沒答應我呢。
文樂抬眼看了看他,嘴邊微微漾起了笑。
還用我答應么。
盧景航愣了一愣,看著正在給毛巾浸冷水的文樂,笑意從嘴角爬上眼角,又從眼角爬上眉梢,兩只眼睛直接彎成了兩條縫,整個人樂得坐也坐不住了。
哎,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