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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的身體便離開了座席,四肢展開僵直,發出咯咯的聲響,是高緹耶要將她扯裂。
喬安娜低下頭,毫無畏懼地盯著高緹耶得眼睛,唇上扯起一抹冷笑。
奧茲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它們在空氣中徘徊,瞬間化作尖銳的長針,沖向高緹耶,其中幾只停在了高緹耶的眼球前。但是高緹耶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亞瑟沒有痛覺,所以你不會像普通人一樣哭喊求饒。你對死亡也沒有恐懼,看來這樣威脅你沒有絲毫意義。”
高緹耶將喬安娜挪回了原位,喬安娜不動聲色呼出一口氣來,她知道自己從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而刺向高緹耶的金屬細針瞬間散開,成為空氣中折射著亮光的微末,它們如同流水一般回到了奧茲的面前,再度形成了酒杯的模樣。
“你很冷靜。宋梟對你很重要,但你卻能保持冷靜,這說明你在心底對他還活著這件事深信不疑。”高緹耶傾向奧茲的方向,唇上的笑容優雅中帶著一絲鬼魅,“你所相信的,我也相信。”
奧茲從容地將食物送入口中。
高緹耶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奧茲的酒杯,笑著說:“讓我們共同期待,宋梟回來的那一天。”
此時的宋梟將宋燃的無菌艙推到了“崩裂”的醫療室。這里擁有整個星際中最為高精尖的設備,宋梟只用了幾個小時就將它們全部了解。在了解的同時,他也十分頭疼。而里昂對于他的苦惱卻十分了解。
“宋梟,這些設備都太專業了!雖然你很聰明,但是沒有專門學過醫療知識,要操作它們很困難吧!”
“是的,就算我能夠培植自己的血清,但沒有專業的醫生來分析宋燃的身體情況,很可能會出問題的。”宋梟仰起臉來深深嘆了一口氣,“我要到哪里去找一個信得過的醫生來啊!”
就在這個時候,系統發出提示,告訴宋梟,有一只艦隊正在接近“崩裂”。
宋梟心臟一沉,難道是蘭斯洛特家族發現“崩裂”的蹤跡了?
他還是太不小心了!他以為“崩裂”的軌跡隱形技術十分高超不會有人發現他們的存在,可是蘭斯洛特家族能夠從星盜化身成為一個象限的統治者,在科技上一定也不落后。宋梟真想捶自己的腦袋,在獲得了資源之后就該進行星際穿越離開這個危機四伏的象限!
“里昂!我們現在必須做好迎戰準備!”
宋梟啟動了星艦的火控系統。現在的里昂根本不可能駕駛星艦,宋梟看著那只迅速接近頗有規模的艦隊,心中有些發憷。他真的能靠自己一個人操控方向的同時對敵人進行精確打擊嗎?
就在火控系統做好準備的同時,對方竟然要求與“崩裂”進行通話。
“好吧,正好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令宋梟完全沒想到的是,全息屏幕上出現的竟然是伯克利的臉。
“閣下,我是凌頌。我知道您啟動了‘崩裂’,所以離開了西蒙家族,迅速趕來接應您。”
雖然他是宋燃的舊部,宋梟并沒有放下戒心。
“你是怎么知道我啟動了‘崩裂’?”
“閣下,我仍舊是‘崩裂’的狙擊者。駕駛權限中仍然有我。如果您啟動了‘崩裂’,我當然知道。并且能以我的權限來定位您的所在。”
怪不得明明“崩裂”已經軌跡隱形了,凌頌仍然能找到他。
“跟著你的這些都是什么人?”宋梟問。
“都是當時高緹耶擄走宋燃之前,從‘崩裂’上成功撤離的艦組成員!”
宋梟微微一頓,他之前一直在想,如果宋燃的舊部都成功撤離的話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將他們召回,但沒想到凌頌直接將他們送到了宋梟的面前。
太過幸運的事情,大多是敵人的陷阱。
凌頌留在西蒙家族太久了,宋梟甚至無法辨別他是否初心如故。
“除了艦組成員之外,我還帶來了霍夫曼醫生!”
宋梟的眼睛頓時睜大。霍夫曼醫生是法恩家族的人!奧茲說過,從小無論他的身體有任何問題,負責治療的都是霍夫曼醫生。
“霍夫曼醫生怎么會和你在一起?”
“是奧茲·法恩閣下特地將我送去凌頌那里。因為他說,治療宋燃閣下,你會需要我。”
霍夫曼醫生出現在視頻中。
宋梟的喉頭哽咽了起來,只有奧茲,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會為宋梟做最為細致的打算。
“奧茲閣下還說,無論發生什么,您都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不要輕易回頭,也不要讓已經付出得犧牲白流。”
宋梟低下頭,他的眼眶濕了。這是他與奧茲分別之前,奧茲對他說的話。這段話,除非奧茲親口告訴霍夫曼醫生,否則醫生不可能知道。
如果奧茲會將霍夫曼醫生送去凌頌那里,就說明這個凌頌是可以相信的。
“如果我讓你進來,你可以不再頂著伯克利的臉嗎?”宋梟問。
“您還記得我原來的臉是什么樣子嗎?”
“當然記得。”
他的身體里的“雀鳥”病毒已經被代謝,所有過去的記憶早已回流。
“你曾經把我藏在宋燃座位下面的零食全部都吃掉了。你答應過我,會將零食還回來,但至今你未曾實現諾言。”
凌頌的眉心微微一顫,他低下頭來,將自己的手掌放在胸前:“從此刻起,所有我對您的承諾,都會兌現。”
宋梟開啟了艙門。
他知道,信任一個人需要勇氣。如今勢單力孤的他,很需要同伴。他要喚醒宋燃,要從日影的手中帶回宋沛流,還要從高緹耶那里奪回奧茲,將自由還給法恩家族。
凌頌的艦隊與星艦接駁之后,他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等待在通道入口處的宋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