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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男人的手腕!
郁晨松開手,轉而抓起男人的右手,他記得是右手,只是當郁晨去看男人的右手腕時,上面別說毒蛇咬出的傷口了,甚至連血液都一干二凈。
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那條蛇?郁晨搖著頭,他有點不明白。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不應該啊,他不至于眼花成這樣。
看郁晨眼眶紅紅,聲音也沙啞,男人能夠非常清晰感知到郁晨此時的情緒,他撈過郁晨的腰,把人給摟進懷里。
低頭男人在郁晨耳邊蹭了一下,郁晨眸光顫抖起來。
男人的氣息將他再次包裹,比之前包裹得更加濃烈了。
郁晨抬起手,想要將男人給推開,但是幾秒種后他又放下了手。
郁晨安靜站著,沒有動作。
男人眼瞳轉動,伴侶接受他了?
他不太確定,可是伴侶不再害怕他和忌憚他了。
這讓男人異常高興,他笑了起來,低低的笑聲,眉眼都極其高興。
直接就牽著郁晨的手,男人把郁晨往海邊牽。
腳底海水涌上來,身體越來越往海水里面陷。
當走到海水里,腰部一下都沒入到水里后,那種在海水里差點窒息死亡的恐懼感涌上來。
郁晨掙脫開男人的手,掉頭就往岸邊跑。
他不敢進海里。
他害怕著海水,差點死在水里,那種恐懼感已經鐫刻在了郁晨的靈魂上似的,他眼瞳震然著,嘴唇顏色也在一點點褪色。
站在海里的男人,他后背湛藍鱗片出現,本來想讓伴侶看到他的本體的,讓伴侶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生物,但是伴侶畏懼海水,男人安靜站在水里,和岸邊上的郁晨四目相對。
兩人在那一刻,像是中間隔了什么東西一樣。
誰都沒有主動再靠近過誰。
男人身體一倒,砸倒進水里。
給郁晨感覺,好像對方失望了,可為什么失望,郁晨不明白。
男人再次消失。
對方總是這樣,突然出現又突然出現。
郁晨坐在海岸邊,看著茫茫大海。
救援隊什么時候來,他想回去了。
郁晨低垂著頭,就在海邊睡了起來,時間似乎異常緩慢,睡了一陣,等郁晨睜開眼,太陽還在頭頂。
起身往樹林里走,頭開始暈眩,身體似乎也出現了異常,有點熱。
郁晨自己拿手放在自己額頭?
發燒了?
郁晨笑了笑,笑容在那一刻異常苦澀。
他在自責,自責為什么要拒絕男人,對方不會傷害他的,要傷害早就動手了,他卻轉頭就逃了。
郁晨笑得眼眶都在發紅,此時的他,由于一個人,還生病了,異常得脆弱。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可以變得這樣脆弱。
回到那塊巨石后面,那里郁晨用來當臨時的住處了。
身體里面熱,但是外面又冷,冷熱交替起來,郁晨找了很多的樹葉,他坐在樹葉堆里,蜷縮起來。
退燒的草藥這里好像沒有,可能就算有,他也認不出來。
郁晨身體靠著巨石,石頭是冰冷的,能夠緩解一點熱,可同時又有冷意襲擊上來。
郁晨找不到其他御寒的,只能這樣抱著自己。
男人會回來嗎?
總是這樣來來走走,郁晨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什么。
要是可以交流就好了。
郁晨低著頭笑。
他燒糊涂了,一個野人,要怎么交流啊。
郁晨緊靠著石頭,閉上眼睛睡覺,希望一覺醒來,一切都可以結束,他可以回到城市里,回到他剛買下溫暖的公寓里。
等到郁晨醒來時,不是在公寓里,依舊在巨石后面。
他想要起身,身體剛一動,頭重腳輕,踩在棉花上一樣,手指抓著石頭,完全無法用力。
張大嘴巴,發出的聲音更只有低啞的啊啊聲,難以說出話來。
病得這么嚴重?
郁晨摸向自己額頭,滾燙,自己都能察覺到的滾燙,他的體溫怕不是得有四十度了。
郁晨記得小時候有次自己也發過燒,那次燒到了三十九點五度,當時自己沒什么感覺,就覺得暈乎乎的,他還是自己去診所輸液的,沒讓奶奶陪他去。
醫生還在說怎么家長不來,要是燒壞了怎么辦。
郁晨通紅著臉,笑了起來,以前沒燒壞,這里要燒壞吧。
一直這樣不快點降溫,他真的要被燒壞了。
郁晨不想在石頭后面呆著,他走了出去,也可以說是爬出去的。
男人還沒回來,真的走了嗎?
這次不會再回來了嗎?
郁晨感覺到手上有水滴落。
下雨了?
郁晨抬頭往天空看,太陽還在高空掛著,所以不是下雨了。
只不過是他自己在掉眼淚而已。
只不過是發個燒而已,又沒什么大不了,他都是成年人了,一點小問題,明天就會好。
哭什么哭啊?
讓那些喜歡他的粉絲看到,怕不是要立刻脫粉了。
郁晨越是這樣想,卻越是停不了眼淚。
他并不覺得多難受和痛苦,但就是控制不住淚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郁晨擦一下,眼淚又滾落出來,繼續在臉上蜿蜒。
郁晨坐在地上,咬著嘴唇,無聲地哭泣起來。
哭泣著,但也笑著。
還沒有和大家告個別,就這樣消失,一定有很多人擔心他,他的家人,奶奶,還有朋友粉絲們。
誰都沒有說,他還一度覺得自己能長命百歲,活很久很久,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離開得這么早。
真的不想死啊!
郁晨苦澀笑著。
身體被摟進一個懷抱,泛著涼意的懷抱,不讓人感覺冰冷,而是涼涼的懷抱。
郁晨抬起朦朧的淚眼,淚光閃爍中看到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男人,對方臉頰上好像有什么東西,郁晨伸手去摸。
硬硬的,薄薄的什么東西。
男人捉住郁晨的手,臉頰上的鱗片快速消失,郁晨病得嚴重,沒看清楚那是什么。
只當是沾染的什么落葉之類的。
臉上的淚水被男人輕柔地拭去,男人把郁晨給抱了起來,抱著人到一邊,放在石頭上,男人剛一起身不是要走但郁晨以為他要離開,一把就抓住人,郁晨主動抓著男人的手。
別走了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郁晨嘶啞著聲說。
男人讀懂了郁晨眼底的祈求,他靠近郁晨,纖長的手指在郁晨嘴唇上點了點,又點在自己嘴唇上。
這是人魚獨特的求偶方式,他希望郁晨可以接受他。
在郁晨沒有接受之前,他將會一直追求郁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