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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呢,”鬼蘿道,“你可是我唯一的小師妹。”
楚燈青實在揮不動了,汗水打濕了鬢發,鬼蘿卻不叫停,只是讓她繼續。
楚燈青心下暗恨,抬起木劍故意朝鬼蘿砸去,還沒到鬼蘿跟前就叫他的靈力反彈回來,楚燈青被木劍砸得滾入了一旁的雪潭。
再次落水,寒冷更加刺骨。楚燈青嗆了好幾口水,無師自通撲騰著學會了游泳。她想要爬到岸上去,卻又被鬼蘿的靈力擊回了水中。反復幾回楚燈青徹底失了力氣,浮在水中惡狠狠瞪住鬼蘿,不肯求饒眼淚卻開始冒。
鬼蘿說她目無尊長,好好在雪潭里反省反省。
楚燈青不想說話,可是漸漸地要落下去了,又嗆了幾口水楚燈青受不了了,哭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鬼蘿笑了下,凌波而上站在她旁邊,問:“真知錯了?”
楚燈青咬著牙不肯說,鬼蘿揚起潭水兜頭砸了她一臉,楚燈青更恨:“大師兄討厭我跟師尊辭了這樁差事就成,何必折騰我?”
鬼蘿笑道:“小師妹想多了。”
楚燈青撲騰著抬起頭看鬼蘿,道:“你不過欺負我人小,等有一天我長大了,一定叫你好看。”
鬼蘿道:“我已經夠好看了,不用小師妹添磚加瓦。”
“你、你無恥。”
鬼蘿蹲下來,摸摸楚燈青的頭,沾了一手的水:“大師兄不好看嗎?不好看第一次見面時,小師妹怎么咬牙切齒想咬我臉的樣子。”
楚燈青無法違心地說鬼蘿長得丑,罵道:“長得跟妖鬼似的,得意什么。”
鬼蘿笑容淡了些:“沒準我就是妖鬼,吃人的鬼。”
楚燈青見鬼蘿臉色越來越陰郁,生怕他當真在這無人的地方把她給弄死了,冷淡著聲音道:“我真的知錯了,大師兄,饒了小青這一回。”
鬼蘿說她心不誠。
楚燈青咬牙想啐他一口,面上卻不得不揚起嘴角,道:“我真的知錯了,鬼蘿師兄,饒了小青,好冷。”
鬼蘿道:“笑得比哭還難看。”不過還是把她提上了岸。
楚燈青凍得不行,鬼蘿道:“回去繼續反省,省得日日受罰。”
鬼蘿走后,楚燈青艱難地走了回去。不到夜間就發起燒來,第二日便沒能去修煉。
鬼蘿知道了干脆放了她半月假。這半月以來楚燈青除了吃藥就是看書,她去了晝晦宮的藏書樓翻閱典籍,想找到什么毒藥把鬼蘿弄死。
但以她煉氣期修為弄死一個金丹期實在太難,她目前也找不到什么毒藥,還發現修士若走火入魔生了邪念,容易在渡劫時隕落。
楚燈青想,要是鬼蘿入魔就好了,他入了魔她就能光明正大殺了他。
她覺得這個鬼蘿簡直跟她犯沖,不弄死他心里就不舒坦。
但半月一到,楚燈青又得在鬼蘿手下討生活,不得不收起心里的念頭,老實地叫鬼蘿大師兄。
雪寐也回來了,楚燈青心里好受了些。結束訓練后便抱著雪寐不松手,連吃飯也要他喂。
一年過去,楚燈青基本入了門,鬼蘿便不再每日教她,只叫她跟著昆吾峰其他弟子上開設的各種課程。有疑問再來找他。
漸漸地楚燈青長到了十八歲,這些年下來,她對于雪寐的占有欲更強,對幽篁與鬼蘿更加厭惡。
尤其是鬼蘿,動不動就給她使絆子,用各種理由罰她。八歲那年,楚燈青下毒給鬼蘿,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還是被鬼蘿發現了。
鬼蘿沒有告發,卻讓她大冬天地跪在人來人往的地方,威脅她不跪就告訴師尊,到時候把她逐出師門。
那一天楚燈青顏面盡失,對鬼蘿更是恨不得生吞了他。
有時候楚燈青甚至覺得鬼蘿是故意的,隨著楚燈青年紀漸長,鬼蘿對她越是笑里藏刀。故意引誘她犯禁,叫她主動送上把柄不得不被鬼蘿要挾。
楚燈青心想,或許鬼蘿對她的惡意不比她對他的少。
但鬼蘿從不曾在修煉方面給她使絆子,楚燈青這才能忍著恨意喊他一聲大師兄。
楚燈青看見鬼蘿那張臉就忍不住自己的惡意,只想弄壞他,叫他再也笑不出來。從見到鬼蘿的第一面開始,楚燈青就想毀了他。
那一定很有趣。
楚燈青當然知道自己與常人不太一樣,這樣無緣無故的惡換個詞語形容就是“惡毒”,但楚燈青并不以此為恥,反而頗為自得。
只恨她實力不夠,連作惡都作不痛快。
但她就要筑基了,十八歲的身體長得差不多,楚燈青不想再等下去。
不久后就是玄莽秘境開放之日,只有筑基與金丹修士能夠進入。
秘境機遇有,兇險更甚。她知道鬼蘿會去,那她也要去。在秘境里陪鬼蘿玩玩,下下黑手什么的,那一定挺有趣。
楚燈青回到孰華院,見到雪寐后心里的惡意散了些。
雪寐是不同的,楚燈青想,這些年來她對其他人或事的厭惡越來越深,很多時候自己也心驚于那些惡意從何而來,但勉強自己向善,楚燈青只覺痛苦,這些年也就放之縱之,暗地里干過不少壞事。
十五歲時有個弟子偷親她,被她發現后用計將那弟子逐出了玉虛劍宗。
十六歲時有長老看上她,想要與她結為道侶,糾纏了楚燈青一段時間就入了魔,被廢了靈根鎮壓在萬魔洞。
那魔引子本是楚燈青準備投放在鬼蘿身上的,可那長老實在令人作嘔,楚燈青只好將魔引子費在了他身上。
楚燈青本以為自己做的事無人發覺,可鬼蘿實在笑得詭異,她便知道他猜出來了,可是她并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