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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芳走了,于順兒見勢不對,也跟著開溜。
屋里伺候的太監婢女都慢慢離開了。
楚燈青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低著頭囁嚅道:“我只是擔心碰著了哥哥的傷口。”
她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可謝枕微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我傷口在身下,你能摸到嗎?”
他不給楚燈青留臉面,也不給自己留:“如果小青能碰到,那就碰到吧。”
躺在床上的謝枕微開始解衣裳:“正好,來看看哥哥現在是什么鬼樣子。太子成了太監,小青不覺得很好玩嗎?”
楚燈青不說話了,慢騰騰走到謝枕微身邊,按住他的手。
好久好久,她才低聲說:“對不起,哥哥我錯了。”
她慢慢脫掉外裳,爬到床上去,輕輕挨著謝枕微的肩膀:“哥哥,我只是怕。”
“哥哥不像哥哥了,”楚燈青輕聲說,“我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謝枕微靜靜地躺著,過了會兒才開口說話:“我還是我,我還是小青的哥哥。這點永遠也不會變。”
楚燈青挨著他,想再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擔心自己說錯了話又惹他傷心。
她知道謝枕微傷心了,雖然他不說,可他唇白得厲害,像是血都被抽光了。
她慢慢摸上他的臉,想按出點血色來,可是徒勞無功。
“哥哥,是不是很痛?”
謝枕微沒說謊:“嗯,很痛。”
“哥哥,我會不會真的去當軍妓,當軍妓是不是比當太監更痛?”
“不會,我一個人痛就夠了。”
楚燈青輕輕說:“如果哥哥不用當太監就好了,小青明年還能嫁給哥哥嗎?”
謝枕微默了很久,沒說話。
“我們是不是也不會有小寶寶了?”以前她拉著謝枕微玩過家家,她總會抱個枕頭當娃娃。
楚燈青把頭頂下的枕頭拿到懷里抱著:“小寶寶乖,小寶寶睡。”
哄著哄著楚燈青嘆了口氣:“沒有小寶寶好無聊的。”
“我還想學學刺繡給寶寶做衣裳,”楚燈青低落道,“現在不用了。”
她嘟囔著嘟囔著慢慢睡著了,謝枕微卻毫無睡意,大概是昏迷的時間太久,把晚上該睡的覺都睡完了。
也或許是身下還痛著,謝枕微錯覺自己是完好的,可他不敢看,怕看了直惡心。
惡心到把藥都吐出來,血肉也吐出來。
拓跋昭自那日瞧見楚燈青,好像記著了她幾分。
時不時就要來蘭溪宮看看她,順便瞧瞧謝枕微傷好沒好,他還等著調他來伺候呢。
拓跋昭抱孩子一樣抱著楚燈青,拿著糕點喂她。楚燈青不想吃,他就捏捏她后頸。楚燈青滲得慌,只好開口接受他的投喂。
拓跋昭喂楚燈青時,就讓謝枕微跪在一旁,他喜歡瞧謝枕微跪下的樣子,特別是額上因為疼痛冒出的汗意,叫他濕漉漉的,好看極了。
拓跋昭喂完楚燈青,捏捏她臉蛋:“瞧你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孤虧待了你。孤養女兒都沒這么精心親自喂,你可得好好長大,孤還等著呢。”
楚燈青一個字也不說,吃完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拓跋昭嘆了口氣:“怎么傻里傻氣的。”
他擦了擦她嘴邊的碎屑:“這么傻,到時候生出的孩子不會也是個傻的吧。”
拓跋昭難得的有點擔憂,他可不想要個傻兒子,記載到史書上多難看。
他叫太醫來給楚燈青看看腦子,太醫細細診了脈,又問了問宮女太監,回復道:“陛下,楚姑娘沒事,大概就是不習慣這里的風土,不愛說話,過些日子就好了。”
“原來是不習慣啊,”拓跋昭道,“也對,聽說你是當太子妃養大的。不過,孤可是帝王,嫁給帝王不比嫁給一個亡國太子好?”
拓跋昭看向還跪著的謝枕微道:“現在滿奴是孤的人,你也是孤的人,你們一對璧人不用分開,就連你們睡一起的事,孤也沒說什么。”
“這樣的寵愛別人可不會有。”拓跋昭笑了笑,“不過就算想做點什么,滿奴也是有心無力了。”
拓跋昭抬起楚燈青的下巴,摸了摸她唇瓣:“可憐見的,不過不用擔心,孤會疼你的。”
“孤還要你給孤生個兒子,你長得這樣好看,生的兒子鐵定也好看。”拓跋昭說著說著嘆了口氣,“可惜滿奴不能生,如果滿奴能給孤生個女兒,孤何至于要他當奴?”
“唉,”拓跋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閹滿奴了,對太監孤實在下不去嘴。”
拓跋昭幼時瞧見兩個太監摟摟抱抱作一團,惡心得要死,把太監都賜死了心理陰影也沒消。
他叫謝枕微站起來,不用跪了。拓跋昭一想起幼時瞧見的畫面,看太監就有些惡心。
就算謝枕微還是那么美,美得驚心動魄,拓跋昭也有點煩。
謝枕微顫著爬起來,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拓跋昭不想他死,叫他躺床上去叫太醫看看。
屋里這么多人,謝枕微不想在眾人面前寬衣解帶,拓跋昭難得的好心叫其他宮女太監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