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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燈青瞧著他神色的變化,有些訝異地挑了下眉。
蕭岑安溫柔一笑,沒等楚燈青回答,就率先離開了院門。
方才他求她別走,現(xiàn)在他卻選擇先行離開,蓋因蕭岑安發(fā)現(xiàn),太過卑微換不來愛,只能換得羞辱。
而一旦羞辱生,愛意便永不會來。楚燈青既瞧不起他,又怎么可能喜歡上他。
蕭岑安心內(nèi)七零八碎,面上卻笑得溫柔。
他從來想做的就是她的丈夫,而不是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蕭岑安望著白茫茫一片的天色,終是閉上了眼。
阿青是可憐的,慌不擇路的小獸,他該保護她,而非怨恨她。
不管將來如何,都得先救了阿青出來。
再睜開眼時,蕭岑安壓下所有情緒,竭力思考起救她的法子來。
而院內(nèi)的楚燈青見他走了,頗感無聊,又回去逗弄新收的小狗了。
第17章 江湖第一美人
走到房外,楚燈青突然有點厭倦。
做一個反派的意義在何處,她曾經(jīng)這樣問主神。
主神說她是有意義的,不然祂不會花費神力創(chuàng)造出一個楚燈青。這世上沒有惡,就無法區(qū)分善。沒有她,就沒人幫祂維.穩(wěn)小世界。
從這個世界脫離后,去看看主神吧,楚燈青這樣想著,面上竟浮現(xiàn)出一絲溫柔。
主神之于她,是父親,是母親,也是家。
推開門,見衛(wèi)壹還乖乖地坐在原處,或許是方才想起主神,楚燈青難得的生出幾分憐憫之心來。
她打了溫水,將衛(wèi)壹的小花臉擦干凈,撫上他眉眼,楚燈青問:“我這樣待你,你會恨我么?”
“做、做你的人,不恨?!?
楚燈青擰干帕子,有些茫然:“我有些時候挺不理解你們的,外在只是皮相罷了,會老會丑會腐朽。何至于此?!?
楚燈青將衛(wèi)壹的衣裳扔給他:“你現(xiàn)在退出還有機會。”
衛(wèi)壹二十多年的經(jīng)歷乏善可陳,一日重復一日,楚燈青的邀請像是艷鬼的請?zhí)?,明知接受了就是萬劫不復,卻讓人難以拒絕。危險、美麗與死亡吸引著衛(wèi)壹從乏善可陳中解脫出來,置入短暫的歡愉幻境。
衛(wèi)壹脫下繡了金牡丹的紅衣裳,穿上統(tǒng)一的護衛(wèi)服,他回頭望向楚燈青,一字一頓道:“楚姑娘,我不后悔。”
他早知她不是溫柔良善人,乖張怪戾無邊無際,無法被馴服的尖牙利齒猛爪,碰到了會傷得血肉淋漓。
可人對猛獸天然向往,衛(wèi)壹這一輩子沒做過出格事,從此往后,截然不同。
衛(wèi)壹走后,楚燈青開始思索太古續(xù)月丹能藏在哪里。她忽然記起那日蕭苻敬是憑空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
那片竹林她先前探索時,四周并無人??傻人茨贡畷r,人又出現(xiàn)在她身后不遠處。
楚燈青懷疑竹林里有密室,或許就在那間平平無奇的小竹屋下。
可等她再次來到竹林外時,那里已經(jīng)被看守了起來,并不容人進入。
沁城太守六十大壽,蕭苻敬下山參加宴會,還把蕭岑安也一起帶走了。
竹林是山莊禁地,以往無人敢入,那日楚燈青闖了進來。事后,蕭苻敬擔心楚燈青為了泄憤毀壞愛妻墳墓,叫人將竹林看了起來。
楚燈青無功而返。
夜晚,楚燈青叫人拿了些酒來后,便叫下人們不用守著了,都睡覺去。
下人們不敢違抗命令,只能徐徐離開。
衛(wèi)壹也被她打發(fā)走,叫他好好休息明日再來守著。
無人后,楚燈青打開窗子對月獨酌。
夜涼如酒,酒冷似月,她喝了半壺微微醺醉。
蕭嵐璋就是這時候闖入的,趁著蕭苻敬本人不在,他決定冒險闖進來試試。
窗子正好開著,蕭嵐璋手一抓就跳進了屋內(nèi)。
期間并未驚動守衛(wèi)在院內(nèi)的人。
楚燈青瞧見了他,這次沒有大喊,只是輕聲道:“你來作甚?”
蕭嵐璋打量了下房間,看了看堆滿的金玉釵環(huán),輕笑道:“自是來尋你。”
他闔上窗子,不見外地挪了個凳子坐:“鏡月山莊我呆了十八年,實在是呆夠了。我想去莊外看看,最好是有你一起?!?
楚燈青拿過一個酒盞倒八分滿,推了過去:“蕭嵐璋,你知不知道我來鏡月山莊是為了什么?”
蕭嵐璋端起酒盞抿了一口:“知道呀,早就猜到了?!?
楚燈青皺了皺眉:“不管你是如何知道的,但東西我沒拿到手,不能走。”
“那是不是只要我把太古續(xù)月丹偷來給你,你就愿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