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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嵐璋奪窗而出,只留下一句:“我知道太古續月丹在哪里,別讓人知道我來過。”
蕭嵐璋上午曾解下血鞭,捏住楚燈青手腕纏上去,那時候他就發現楚燈青的脈象很是奇怪,纏鞭子時仔細地診斷了下,這分明是全身經脈崩裂后內力全散、武功盡廢的脈象。
江湖第一美人竟是個被廢了武功的高手。下午他跟蕭岑安提及太古續月丹,沒從他神色瞧出什么來,便想著晚上來試探試探。
蕭嵐璋沒有離開院子,尋了個隱蔽處躲了起來。
蕭岑安驚醒過來片刻便趕到楚燈青房內:“阿青,怎么了?”
楚燈青冷聲道:“無事,做了個噩夢。”
蕭岑安緩步點燃蠟燭,燈光驅散了黑暗:“不怕,我把燭火點上,沒事了。”
楚燈青心里想著太古續月丹的事,“嗯”了聲。
蕭岑安坐到榻旁,安撫道:“阿青,睡吧,我在這守著。”
“不必,你回去吧。”
“沒事的,我不困。”
楚燈青心里有些煩悶,見蕭岑安拒絕了也沒心思繼續聊,隨了他去。
院里的蕭嵐璋確定了消息,心滿意得地離開了。
第14章 江湖第一美人
翌日。
蕭崇衡礙于蕭岑安,沒來教楚燈青彈琴,打發了一個小廝上門,說他臨時有事無法教楚姑娘了。過幾日會請個女琴師來教。
蕭崇衡人雖不來,挑選的琴還是叫小廝送了來。他思慮良久,覺得送把琴并不算逾矩,沒能遵守諾言已是失禮,這把琴就權當賠罪。
小廝抱著琴放到院內的石桌上,道明緣由。
自從昨夜得知太古續月丹的線索后,楚燈青早沒了找樂子的心思,并不在意蕭崇衡來或不來。
小廝走后,她隨意撥了撥琴弦,心不靜,頗躁動。
蕭嵐璋既然能夜闖一次,也會來第二次,楚燈青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樣。
風絮剝了一小盤瓜子,端到楚燈青面前。
楚燈青叫住了她:“不必剝這些麻煩玩意,你自己吃吧。”
風絮柔柔一笑:“姑娘可是怕干,奴婢這就去泡茶來。”
過了半晌,風絮端上茶來,問:“姑娘可是覺得無聊了?”
蕭岑安一大早就被叫走,風絮以為她無聊,楚燈青也不解釋,笑道:“你有解悶的法子?”
“說來也不怕姑娘笑話,我以前靠賣藝維持生活,會彈點琵琶,也會唱些小曲兒,勉強可以解解悶。”
楚燈青來了興致:“那風絮唱與我聽聽。”
風絮也不扭捏,回屋拿了琵琶,搬了個小凳坐在楚燈青面前,垂眸一笑淺唱起來。
“……如是風光不知愁,一曲新詞一壺酒,浮光掠影過花間袖,十里煙雨重重燈花逐水流,盛庭華筵依舊……*”
琵琶聲聲和,低吟淺唱動人心弦。風絮本就生得好,這樣一個柔媚可愛的女子柔情似水地給人彈唱,抬眼那一瞥,仿佛在撒嬌又似訴情腸。
楚燈青身上的煩躁散了大半,待她唱完,拉著風絮坐自己身旁,將她方才端給自己的茶水推過去:“好姐姐,你唱得這般好,叫人煩惱全消。”
風絮將茶水一飲而盡,瞧楚燈青一眼又垂下眼簾,一點委屈五分清媚:“姑娘沒逛過花樓,倒把那些公子哥兒的話學得十成十。”
“他們虛情假意,哪配聽風絮唱曲兒。”
風絮哪能聽不懂弦外之音,嫣然一笑:“姑娘真心實意,奴婢呀,以后只唱給姑娘聽。”
楚燈青聽得這玩笑話,笑道:“那敢情好,在下求之不得。”
侍女小竹洗了些果子端上來,跟著笑道:“風絮姐姐偏心,小竹也要聽。”
風絮只道:“你呆一旁也沒人趕你,快拿把扇子來,日頭大了,給姑娘扇扇風。”
小竹拿來了扇子,楚燈青卻從她手里接過給風絮扇起來:“方才累著了,該在下給風絮姑娘扇才是。”
小竹跺腳道:“風絮姐,你瞧楚姑娘,一副浪蕩公子哥兒的派頭。”
眾人笑作一團,其他侍女也端了些吃食上來,央著風絮再彈一曲。
風絮也沒推辭,摟著琵琶又彈唱起來——
“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眾人如癡如醉,仿佛真看到了連成片的蔓蔓野草……唱到有美一人,又不約而同望向楚燈青。眾人微微發怔,仿佛自身早已不在鏡月山莊,而是去往了那天然幽綠之地,與美人不期而遇。
天正藍,露未干,美人含笑,眉目清揚。
多希望此刻的愜意停留得再久一些,此時沒有身份之別,亦沒有江湖紛爭,蔓草之上,只留歡悅。
然而王管家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
“搬去主院?”楚燈青抬起手,撥了撥琴弦,“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