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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無語道:“憑什么給你騎啊,這兩匹馬就好像我的……好伙伴。”她腦海里浮現出李念兇狠狠的樣子,若是知曉她把小白和小棕給其他姑娘玩,定會和她吵鬧了。那么大的人了還小孩子脾氣,為了清凈,白若蘭也不會出來遛馬。
“若蘭,你不想騎馬嘛?”王懷玉誘惑道。
“想啊。但是我騎我的,你騎你的。”白若蘭直言道。
王懷玉一陣懊惱,說:“我爹若是肯讓我騎馬,我還來求你干嘛?”
白若蘭長大了嘴巴,哦了一聲,說:“我可沒看出來你是來求我的。喏!”她遞給她兩個荷包,道:“誰繡的好?”
王懷玉咬緊牙關,郁悶道:“你還不成么。”
白若蘭燦爛的笑了,說:“這還差不多。不過馬還是不能借的。我也是為了你好!”
王懷玉差點吐血,這是什么說法!
白若蘭仿佛是她的天敵,她總是在她身上吃虧卻不自知。
“姑娘,王家大姑娘來了。”繡雯站在門外,恭敬道。
王懷玉臉色一沉,嘟囔著:“我姐也是,看我跟看賊似的,我前腳走,她后腳就能跟著來。”
王懷心有些愧色的進了屋,道:“若蘭,玉姐兒沒打擾你吧。”
王懷玉瞥了瞥嘴巴,說:“大姐擔心我什么,我是給她還荷包來的。”
“哦?沒有提其他非分的要求嗎?”王懷心仿若一眼看穿王懷玉的心思,說:“為何不多在外祖母家待幾日,難得臻哥兒不用去學堂!”
“誰要和他在一起,他又不喜歡我!”王懷玉賭氣道,眼底卻有幾分失落。
“臻哥兒是誰呀?懷心姐姐!”白若蘭插嘴道。
“玉姐兒的未婚夫。”王懷心說。
“可是他對我好差勁,嫌棄我脾氣大。”王懷玉不高興的說,看向白若蘭,道:“他自個有個情投意合的大丫鬟,被我外祖母給發落了,于是整天和我黑臉。又不是我處置的他的丫鬟啊!”
白若蘭一陣頭大,這話她可沒法勸。
“成了,若蘭家里有客人。你快和我回家去。白夫人打算讓若蘭休息幾日,等過幾天到了重陽節,我帶你們去城里逛集會。”
“集會?”白若蘭眼睛一亮,眨巴著看向王懷心,說:“定是有好多新玩意,新吃的吧。”
“瞧你那饞貓樣子!”王懷心淺笑,搖了搖頭,說:“我帶玉姐回去了,省的給你家添麻煩。就這么說定了,都在家里歇幾日,過陣子再一起玩。”
白若蘭用力點了頭,說:“集會時候一起去!”她強調著,生怕王懷心忘了她,饒是王懷玉這個杠頭見她情急的可愛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說:“真是笨,想做什么都是一看便知。”
白若蘭翻了個白眼,居然被王懷玉說笨……明明她是大智若愚討人喜歡好嗎?她才不想王懷玉兇的那么明顯……這可是真傻呢。
王懷玉被王懷心拎出去,不情愿的撅著嘴巴。王懷心沒好氣的訓斥她一路,沒有注意到白若蘭院子外面的大樹后面,站著一位高個子男人。
隋敬安也不曉得為何就來到了外甥女的院落外面,還再次看到了王家姐妹。只是此次那女孩不似那日溫柔似水,不停的念叨中飽含著對妹妹難以割舍的疼愛。他何嘗不是老這般念叨衡哥兒,隋敬安忽的有些動容。他記得旁人說王姑娘父親是知府大人,她看起來也像是出身書香門第,若不是和離,他怕是配不上人家,如果說和離身份的話……
隋敬安猶豫著就走入了白若蘭的院子,丫鬟見到他來了,急忙去知會姑娘一聲。白若蘭收起了荷包,聽人說小舅舅過來,覺得有些詫異。
她急忙迎出來,說:“小舅舅怎么來了?不會是又迷路了吧……”白若蘭輕笑,言語中帶著幾分親昵。
隋敬安無語,道:“蘭姐兒,我有幾句話想問你,進屋說可好?”
白若蘭猶豫了下點了下頭,吩咐繡雯跟在身邊。娘親說過,以后萬不能單獨和外男接觸,不管是誰,女兒家年歲大了是需要連父親都避諱的。
隋敬安看了一眼繡雯,忽的有些開不了口。
白若蘭和他彼此對望著半天,忍不住笑了,疑惑道:“小舅舅,你尋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隋敬安干咳一聲,低下頭,悶聲道:“我想問……昨日你提起的那位姑娘的事情!”
白若蘭怔住,看向繡雯,說:“去沏茶。”
繡雯應聲,囑托繡香和繡春在屋外守著。
白若蘭小大人似的開口道:“舅舅坐吧,我沒想到你竟還真能對懷心姐姐看對眼……其實昨天我都是隨便說的,因為看舅舅不想和娘親提及小小舅舅的事情,所以就打岔說了那么一句話。”
隋敬安臉頰通紅,別扭道:“其實我怕夜長夢多,倒是想立刻定下一位姑娘。若那位姑娘如外甥女所說,是個溫柔賢惠的,我想……我這邊是沒有問題,只是我這頭的情況,煩請外甥女轉告訴她。”
這都什么和什么啊……白若蘭一時無語,回想起母親大人的黑臉,她可不敢隨便管小舅舅的婚事兒。這要是成了,還不要被娘親罵死了。
隋敬安低垂下眼眸,說:“大姐一直不曾見過衡哥兒,我便沒讓他來。其實……衡哥兒腿腳不好,我怕大姐看了難受。”
白若蘭心里咯噔一下,道:“小舅舅不如直言。或許我應高告知父親,別到時候娘親真會很難過。舅舅應該看得出,我娘親多在乎你們……”
隋敬安輕輕嘆了口氣,說:“大姐為我和弟弟所作出的犧牲,二姐和三姐早就耳提面命,生怕我們會忘卻。”
“所以你們才要過的更好,否則我娘親真的會傷心的。”白若蘭勸慰道。
“說起衡哥兒的腿病,還是七八年前,二姐家的宇哥兒重病說起。當時他吃了姐夫表妹的一碗草莓,然后滿嘴就起了疹子,再然后發熱,嗓子說不出話。我姐一夜間蒼老許多,姐夫卻不肯處置那賤人,八歲的衡哥兒沒忍住去找姐夫說理,后來被打了,落下腳傷。”
白若蘭震驚的看著小舅舅,他言辭云淡風輕,但是可想而知至今都能腿腳不好,當時豈不是廢了整條腿。
隋敬安深吸口氣,說:“過去的事情我不想提,總之現在我們都大了,也不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樣子。衡哥兒也不錯,他認了上官大人的一戶親戚做師傅,在軍中行醫。走路是完全沒問題的,就有左腿有些蹩腳。日后我就算是要成親,也定是要帶著弟弟一起過,我的妻子必須能容得下我的弟弟。”
白若蘭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眼眶卻莫名發濕。沒有娘親的孩子太可憐了,她想起自己,一定要護住母親性命啊……
“然后就是你二姨母的情況。這個蘭姐兒也曉得,若是她愿意再嫁,那么我就照看著宇哥兒,若是二姐不愿意另嫁,我也是要帶著她過活,說實話,嫁給我的女孩還挺吃虧的。我不曉得那位姑娘是否愿意……若是她不嫌棄我的親人們,我自然不會介意她和離的身份。就算是大姐那里,我也會解釋清楚。”
白若蘭嗯了一聲,道:“小舅舅,你喜歡懷心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