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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事已經(jīng)平穩(wěn)下來,你大舅舅尋了個差事兒出城,過幾日要來看咱們。”隋氏面上帶著幾分緊張……兩只手死死的攥著手帕。
白若蘭頓悟,娘親這是有些近弟情怯嗎?
白若蘭不曉得隋氏之所以會答應(yīng)靖遠(yuǎn)侯保媒遠(yuǎn)嫁,很大原因是希望老侯爺護(hù)住她兩個早產(chǎn)的弟弟。可是自從她離開南域,整整十六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當(dāng)初襁褓中的兩個小家伙,確實(shí)有些說不出的別扭。
“娘親是怕舅舅不喜歡自己嗎?”白若蘭猜測道。
隋氏咬住下唇,說:“都說長姐如母,我竟是一日都不曾陪過他們我……”她一提到這個就又想哭了。
白若蘭急忙讓娘親打住,勸道:“娘親若是如此自責(zé),怕是舅舅心里也不踏實(shí)。您可懷著孕呢,別給我生個只會哭的弟弟呀!”
隋氏強(qiáng)忍著激動,嗯了一聲。她同女兒聊了一會,感覺心情輕松了一些,說:“你快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白若蘭點(diǎn)了點(diǎn)頭,調(diào)侃道:“母親不再吃點(diǎn)東西啦?”
隋氏臉頰一熱,說:“一熬夜就又餓了。”于是丫鬟急忙吩咐小廚房加餐,白若蘭陪著母親直到夜半才回到自個屋內(nèi)睡覺。她累了一天,心情卻很不錯,躺在床上就睡熟過去。
次日,她去給隋氏請安,發(fā)現(xiàn)母親沒醒,父親也起晚了。她吩咐小廚房隨時待命,自個開始查看來往書信。除了父親大人的私人信函,府上大多數(shù)帖子之類的都是交到白若蘭手里處理。隋氏懷孕后特別金貴兒,若不是特意強(qiáng)調(diào)要等的信函,基本沒人拿家事兒去煩她。
白若蘭他們不在邊城,臨近年底,又有一些請示的信函發(fā)了過來。
她隨意翻看,聽到外面丫鬟聲音,說:“繡寧姑娘來了。”
白若蘭唇角彎彎,繡寧和白燈跟隨全家一起南下,本是要回到她身邊做個管事兒娘子,沒想到卻傳來懷孕的消息。白管事看重的不得了,她索性也讓她回去歇著,三個月后才來。
“姑娘。”繡寧身上日漸圓潤,紅光滿面。
白若蘭望著她,說:“身子骨如何了?我瞅著還不錯呢。”
“嗯,我懷孕基本沒什么反應(yīng)。能吃能喝的……估摸著是個丫頭。心疼娘親,比較養(yǎng)人。”繡寧淺笑說著,臉上依然是令人熟悉的云淡風(fēng)輕。
“白燈待你怎么樣?他若是敢趁你懷孕讓你生氣,我……”
“主子,白燈待我很好的。”繡寧替夫君說話,臉上微紅,說:“傻里傻氣的。有時候。”
白若蘭一怔,想起近來白燈做事情魂不守舍的樣子,撇嘴道:“他是實(shí)心眼,很難藏住心事,你也別太欺負(fù)他了。看得出他現(xiàn)在對你很上心,這我就放心了。”
“嗯。對了,姑娘有一事兒我不曉得該不該和您說。”繡寧猶豫道。
“直言吧。你我主仆多年情分,怎么現(xiàn)在還生分起來。”繡寧抬眼,看向白若蘭精致的面容,以及日漸溫婉的氣質(zhì),說:“姑娘越來越有樣了。”
“什么樣?”白若蘭沒好氣道。
繡寧垂下眼眸,說:“主母范兒唄……”
“繡寧!”白若蘭就差過來揪她耳朵,說:“居然調(diào)侃我。”
“奴婢是實(shí)話實(shí)說。”繡寧笑道:“我想說的是繡紅的事情。”
白若蘭愣住,說:“她?”繡紅最終選擇留在邊城,還要給夏家老爺做妾的事情,很令白若蘭覺得傷心。她猛的意識到什么,目光銳利道:“怎么你會比我還知曉她的事情。”
繡寧臉上一熱,道:“我嫁的可是白燈……”
白若蘭厲色道:“這混蛋!”
“姑娘,您別誤會。不是白燈主動去打聽的,是別人告知他的。府上許多人都認(rèn)為白燈喜歡秀紅,這不繡紅處境不好了,他們便會告知他吧。”
“誰那么嘴欠?白燈怎么說?”
繡寧瞇著眼睛,笑道:“白燈當(dāng)日和我就講了。他說我和繡紅一起伺候姑娘多年,讓我拿主意。”
“銹紅怎么了?”白若蘭終歸是惦念著她。給人做妾,能過的好才怪。
“小產(chǎn)了……”
……
白若蘭微微嘆了口氣,說:“夏先生好歹是個舉人,這種人家最是重規(guī)矩。他的兒子還沒有嫡子,怎么可能就讓個良妾生孩子呢?若是主母不在就算了……”
“所以奴婢覺得銹紅也很可憐。就給她寄了些金銀和珍貴藥材。還叮囑娘親幫著過去看看她。”
“她不應(yīng)該缺錢吧。”白若蘭有些不解。
“以前是不缺的。但是自從她小產(chǎn)后,繡紅娘曾想去夏家鬧過。繡紅娘是夫人陪嫁,夏家后宅的老太君總要顧忌一些。可是夏家自認(rèn)清貴,認(rèn)為銹紅娘丫鬟出身來他們家鬧丟了臉面。全家逼夏家幼子把繡紅送回娘家,這還是看在夫人面子上。否則就真當(dāng)個小妾販賣了……”
白若蘭攥了下拳頭,一個好生生伺候過她的丫頭,如今落入這般境地,多少令她不快。白若蘭蹙眉,說:“這夏家也有些太不給情面了。”
“哎……”繡寧嘆氣,說:“之所以會有人告到白燈這里,是因?yàn)楹竺娴慕Y(jié)果更令人難以言語。繡紅娘自然是希望女兒想通了回家。夏家幼子最終決定重孝尊妻,打算把繡紅送回家。可是繡紅不肯……銹紅說寧肯死在夏家也不肯離開,氣的繡紅娘都快和她斷絕關(guān)系了。”
白若蘭也是氣不打一處來。若是繡紅爭氣回家,她倒是可以考慮惡心一下夏家,誰讓銹紅好歹在她身邊伺候了那么多年。
“姑娘,我就是告訴你有這么個事情,省的從別人嘴巴里傳出來更讓您心神不寧。”繡寧寬慰道。
“嗯,好在白燈沒犯糊涂。這種男女事兒最傷人心……”
“是啊!我會好好和他過日子的,而且白燈日后是要跟在姑娘身邊一輩子,這樣繡寧也可以服侍姑娘一輩子了。”繡寧淺笑道。
白若蘭雖然為繡紅的事情傷心,卻又為繡寧的懂事兒感動。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大方道:“等我出嫁,你們也都跟著我。”
繡寧笑了,目光若有所思,白若蘭臉上一熱,自知語失,這也太不害臊了。
“姑娘,除了繡紅的事情以外,前陣子還有人尋到我,您猜是誰?”
白若蘭一愣,搖搖頭,完全想不出有誰會為了她去找繡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