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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寧姐……”白若蘭開口,說:“如此說來,我大伯是去解除婚約的?”
駱熙寧冷笑,道:“若是只解除婚約也就罷了,偏尋我家一個錯處,冠冕堂皇的解除婚約。”
白若蘭無語,這倒是大家族的作法。壞名聲這種東西,都是往別人家里扣的,否則白家女兒尚未嫁娶的那么多,總不能因為白敬寧就都變得沒法說親。
“事已至此,若是給白家留面子,哪怕我忍下來讓左澈心做妾,于駱家都并非不可行。偏偏你二伯母欺負人,一點于駱家的愧疚之心都沒有,上來尋駱家不是解除婚約。還回信斥責白敬寧,讓他給左家姑娘一個交代!”
白若蘭尷尬的低下頭,說來說去她也是白家人呢。
當下最好的結果是白敬寧和駱熙寧婚約不變,左澈心敢做下這下賤事兒,就在大婚后抬妾便是,雙方家族面子都能過去,唯獨左家難看。可這里是天高皇帝遠的邊城,消息滯后,若是左澈心一輩子不回京城,誰知道她的死活?
如今駱家尋左澈心的不是,也不過是為保住這段婚約。畢竟解除婚約后,女方名聲受損嚴重,駱熙寧日后很難再說個好人家……
白若蘭不曉得自個如何同駱熙寧分開,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喘不過來氣。
去年春天,敬寧哥,熙寧姐,他們一大群人還出去踏青,彼此調侃,當時郎有情妹有意,眾人都覺得他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時熙寧姐姐臉上燦爛的笑容,敬寧哥哥似有若無的寵愛目光,仿佛是這春日里最美好的暖陽,拂過每個人柔軟的心田,至今令她記憶猶新。
不過半年,二哥就徹底變了。
娘親說的沒錯,關于男人,不能讓一分。
“姑娘回來啦,可是用過午飯。”丫鬟出面迎她,白若蘭心事重重,吩咐道:“讓繡紅和繡寧進屋陪我說話。”
沒一會,端著臉盆的繡寧率先出現(xiàn),恭敬道:“姑娘出去一天,洗洗吧?!?
白若蘭嗯了一聲,一邊洗一遍問道:“想好給李念叔叔的回禮了嗎?”
繡寧沉默片刻,說:“姑娘,他輩分大,給您見面禮是應當?shù)?,其實您不回也成?!?
白若蘭搖搖頭,說:“我想回!”她可不想占李念便宜,現(xiàn)在有了駱熙寧的事情,她更覺得有必要同對方搞好關系,順便和李家丫鬟溝通下“感情”。
“他是輩分比我大,可是也沒道理給我兩三份禮呀?所以我要還給他一份,再給他的丫鬟們挑幾串鏈子送過去?!?
繡寧一愣,靜聽主子是否有其他吩咐。
“李念叔叔身邊丫頭高傲,興許別人未必愿意搭理他們,但是你要多過去看看,別讓咱們家失了禮節(jié)。另外,若是可以和丫鬟多說話,你便多和她打聽下京城的事情。比如前陣子從京城來白家二房過年的左家嫡出姑娘,為人如何?我今年要老和她碰面,幫我打聽一下,省的我這不好的脾氣再和人家鬧矛盾,徒增笑話?!?
繡寧雖然覺得古怪,卻依然應允,道:“奴婢遵命。至于給李公子的禮……”
“把去年姑姑送我的那個象牙吊墜,送他!禮尚往來,咱也算不虧欠這位李叔叔?!?
繡寧去了一趟后院,回來時候都到了傍晚,她面色古怪的看著白若蘭,說:“姑娘,我照您吩咐去做了?!?
白若蘭一聽,眼睛亮亮的問道:“可是有何收獲。”
繡寧躊躇,說:“姑娘,你為何要打探左家姑娘的事情?”
白若蘭一怔,沉臉道:“你莫不是還想訓自家主子!”
“姑娘息怒,是在是奴婢打聽到的消息有些……駭然。”
這么嚴重,白若蘭倒是驚訝住了。她連繡紅都給轟出去,獨獨留下繡寧,問道:“什么情況?”
繡寧躊躇,說:“今日再見到墨雨姑娘,她態(tài)度和昨日簡直是變了個人,熱情的我都承受不住。我將鏈子送給她,她直接說不敢收,還是我再三說這是姑娘賞賜,她才收下。對我所問的事情,也都是事無巨細,弄得奴婢都覺得過意不去?!?
若是能讓繡寧這木頭人都覺得不好意思,可見對方熱情之隆重。
“關于左姑娘,墨雨姑娘說……”
繡寧臉頰紅暈,竟是有些說不下去。
白若蘭納悶,道:“快點說啊。”
“左姑娘來邊城尋醫(yī)不過是幌子,實則是在京城犯了事兒。據(jù)說是冒犯了賢妃娘娘李氏?!?
白若蘭若有所思,當今最受皇帝寵愛的娘娘便是這位賢妃,出身鎮(zhèn)國公府李氏,育有五皇子。
“當然,這都是表面看到的,實則……實則是她和五皇子發(fā)生感情上的糾葛。偏偏賢妃娘娘已有屬意的未來五皇子妃人選,于是左姑娘感情上受到傷害,又不甘心,一直要死要活,家里怕鬧大了就趕緊將她送到邊城。本是拜托二夫人立刻尋個人家另行嫁娶的!”
原來如此啊。白若蘭耳朵嗡嗡作響,五皇子五皇子……
白若蘭如今最聽不得皇上兩個字,怎么沒事兒打聽個左澈心,都可以和皇子扯上關系呢!她揮手打發(fā)繡寧離開,提筆久久無法落下,到底要如何和熙寧姐姐交差呀!她可不敢說皇子們的八卦!
另外一處府邸,黎孜念練劍后回到書房,見到桌子上的小木盒,問道:“這是蘭姐兒送來的?”
墨雨心里一驚,主子極少喚誰姐兒,莫不是對這位窮鄉(xiāng)僻壤的小姑娘還另眼相看不成!
好在昨日主子特意詢問她六房姑娘是否有話捎來的時候留了心眼,今日急忙糾正自己的態(tài)度,沒有釀成大禍。
“回稟主子,是白若蘭姑娘派人送來的回禮?!?
黎孜念沒說話,他打開木盒,粗糙的手指按著象牙墜子上下摩搓了一會,說:“可有話說?”
墨雨垂下眼眸,恭敬道:“她的貼身丫鬟同我打聽左澈心的事情,奴婢知無不言,如實相告!”
“嗯,知道了?!崩枳文畹恼f,目光卻依然落在吊墜上沒有離開。真是有夠敷衍他,這東西一看白若蘭就不曾碰過,表面的那層膜都沒撕開,指不定從哪個箱子底挖出來送給他。
想到此處,他的唇角忍不住輕輕揚起,笨丫頭,討好人心都不會。想他在京城的時候,不過是一個眼神別人就會識趣的把最珍貴的東西送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