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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白若蘭回到家里陪祖母吃飯。滿滿的一桌子菜,老太太吃不了多少,便盯著孫女兒吃,目光慈愛,時不時的揚起唇角,望著白若蘭鼓鼓的臉蛋特別滿足。
飯后,丫鬟給白若蘭放好一杯木瓜奶茶,這奶茶方子是她娘親配的,據(jù)說是可以讓她胸前兩塊肉豐滿起來。以前白若蘭不懂,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害臊,她小時候就屬于大一號女娃,臉龐肥嫩,胸前壯闊的……最近生病瘦了下來,更顯得上圍肉多,讓她好不自在。
祖母的院子空蕩蕩的,寂靜的午后只能聽到白若蘭略顯稚嫩的嗓音徘徊在空氣里,很溫柔,好像冬日里的暖陽,沒有那么熾烈,卻剛剛好的落在皮膚上,非常舒服。
片刻后,耳邊是老太太的鼾聲,白若蘭望了祖母一會,幫她掖了掖被子,接過丫鬟遞上的方巾擦拭了一下額頭,然后沖著大丫鬟點了點頭,收拾好書本離開。
丫鬟一路送她,白若蘭叮囑道:“我要出趟門,晚上不回家吃了。祖母的藥量今日要增加,別忘了囑咐廚房,她受不得苦,就稍微放點糖水。但是別多了,否則藥效淡了。”
“姑娘放心,奴婢曉得了。”
“嗯。若是有事兒,就差人去崔大夫那里哦。”白若蘭眨了下眼睛,丫鬟心領神會。
白若蘭命人備車,決定去駱家串門。雖然很想念爹娘,但是考慮到父母小別勝新歡,為了弟弟趕緊出來,午睡時候就不去打擾他們了。
駱家是本地望族,曾經(jīng)祖上有過幾位老爺同時在朝為官的輝煌時期,但是如今入仕男丁卻只有大方一門,還只是個五品官。有的庶出子弟為了生計開始經(jīng)商,很不體面,所以駱家最多也就是在邊城自稱名門罷了。
白若蘭才入院子就聽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她探著頭,爽朗道:“好呀你們聚會都不叫我么!”
駱熙寧抬頭,露出一張精致的鵝蛋臉頰,眉眼仿佛水墨畫畫出來的,特別柔和。她身邊坐著兩個姑娘,都打扮的很是鮮艷,三個人目光同時落在白若蘭身上,笑著搖搖頭。
“你大病初愈,誰敢輕易給你下帖子。”說話的是城主之女,夏楠。她梳著月牙髻,笑起來露出兩顆虎牙。
“本來你病著的時候就登門看望過你幾次,后來老太太都不樂意放人進去見你了。”駱熙寧堂妹駱熙容撇了撇唇角,道:“聽說你姑姑要回娘家省親,都怕你這個大忙人不會有空見我們。”
白若蘭右眼皮一跳,父親歸來,她差點都把姑姑的事情忘記了。
“若蘭瘦了。”駱熙寧開口,拍了拍身邊座墊,道:“嘗嘗這個甜餅,我親手做噠。”
白若蘭拿起來吃了一口,說:“好……說不出來的味道。貌似還有花香。”
“嗯,真不愧是個吃貨。”駱熙寧捏了下她的鼻尖,說:“我把玫瑰花瓣磨成末,加了蜂蜜做成甜餅餡兒。”
“難怪呢。”白如蘭眨眨眼睛,曖昧道:“熙寧姐姐廚藝這般好,我堂哥享福了呢。”
駱熙寧臉頰通紅,掐了她一下,說:“你個壞丫頭!”
白若蘭大叫一聲疼,幾個人都笑成一團。
夏楠望著駱熙寧,欲言又止。駱熙容捅了她一下,問道:“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夏楠一怔,猶豫道:“也沒什么。說起敬寧大哥,我想起了她京城來的表妹。”
白若蘭一愣,感覺到攥著自個的駱熙寧手指莫名一緊。她扭過頭,見熙寧姐姐表情如常。
“可是左澈心?”駱熙容問道。
夏楠點了點頭,說:“前幾日她來我家做客,總覺得話里話外都是敬寧哥,還和我打聽熙寧姐姐來的。”
“啊,這姑娘怎么如此不知羞呢。”駱熙容不滿道。
“小女孩心境,不必當真。”駱熙寧笑著回應。
“但就是有些不爽,好像她和敬寧哥多好似的。而且看不起我們這的裁剪師傅,我本來要帶她去本地最好的衣坊看花樣,被她拒了。說是她外祖母親從京城派人過來幫她做過年的衣服。”
“她外祖母是誰?”白若蘭插嘴道。
夏楠翻了個白眼,說:“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白若蘭搖搖頭,道:“我們家人那么多,誰能全記住。更何況她是二伯母娘家的親戚……”
“那你總曉得你二伯母的父親是吏部尚書吧。”夏楠問道。
白若蘭點了下頭,白敬寧堂哥的外祖父是剛剛從吏部侍郎升到尚書的。
“左澈心是左大人長子的女兒。她娘親是鎮(zhèn)國公府李家嫡出女兒。”
原來如此。大黎一共就兩家國公府,一個是賢妃娘娘出身的鎮(zhèn)國公府,一個是日漸衰敗的定國公府梁家。難怪左澈心說她娘親和侯府會有走動了。不過鎮(zhèn)國公府和靖遠侯府可是不對盤多年,二伯母直接把外甥女送到白家到底怎么想的啊。
難道他們白家如今也想兩條腿走路,一邊抓著皇后娘娘娘家靖遠侯府不放手,一邊也要和賢妃娘娘娘家鎮(zhèn)國公府扯上關系?
“難怪人家看不上咱們這小地方的東西呢。”夏楠憤憤不平道。
“好啦,來者是客。我生辰日還給她下帖子了呢。”駱熙寧安撫她道。
“就是覺得她好煩人!”夏楠直言,說:“一副好像她和敬寧哥多熟悉的樣子。”
白若蘭沉默不語,她特別理解夏楠的感受,因為她剛剛也很不爽呢。
白若蘭挽住駱熙寧的手臂,說:“不怕,熙寧姐,你和我堂哥都快成親了,那位左姑娘鬧不出什么大風大浪。否則毀了名節(jié)也是她自個的事情。”
夏楠撇嘴,道:“說是來漠北尋神醫(yī),指不定是不是京中犯了事兒,才會來邊城呢。”
“倒是不排除這種可能。否則她一個吏部尚書家嫡出姑娘,沒道理大過年的還不回京城。”駱熙容附和。
“好啦,不提她了,若蘭來了,正好可以湊兩個棋局。”駱熙寧提議,大家便玩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左澈心事情亂了駱熙寧的心情,白若蘭連贏了她三局,眼看著天色漸暗,白若蘭想到要回爹娘處一起晚飯,便待會就離開了。
她來到母親居住的屋子,發(fā)現(xiàn)丫鬟們在整理東西,納悶道:“娘親?”
隋氏回過頭,說:“李嬤嬤下午來了,說是世子那頭的差事兒辦完了后日進城。我既然病好了若不在府上有些不好看,所便琢磨今晚就搬回去。”
“后天……”白若蘭有些發(fā)愣,一想到姑姑要來總覺得心里發(fā)慌。
隋氏見她臉色發(fā)白,猜是女兒想起那個夢境,走過來抱住她的肩膀,輕輕安撫,說:“千萬別因為一個夢境和你姑姑隔了心。況且娘親好好地,誰也不能輕易讓我離開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