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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魚:“……你爹讓我送來的。”
時肖態度瞬時改變,由勉強還可以溝通的拒絕姿態,轉變為隆冬臘月里的特有大冰塊。
時肖:“哦,那我拒收。”
鄧魚:“…………”
失算了,把崽送給隔壁影后好了,這家怎么親子關系還有問題呢?
說話的功夫,他懷里抱著的酣睡幼崽終于轉醒,風姿綽約地用小胖腿蛄蛹蛄蛹,轉過頭,露出一張幼圓的包子臉,直對時肖。
奚奚:“o.o?”
好像是傳說中的爹爹!
奚奚合起小爪,期待喊道:“爸爸!”
時肖:“……?”
鄧魚amp;胡白:“……”
救命!!
*
時間跨轉到半個月前。
收容所辦公樓前,還沒如入盛夏,看門樹已經顯示出蔫頭呆腦,要死要活的頹廢擺爛,和里面咸魚擺爛的無所事事妖怪如出一轍。
這天,鄧魚熟門熟路地在門口信箱中掏來積攢了快一月的信件,再左拐右拐兩下,回到辦公區,熟稔地撕掉封口。
信紙有新有舊,基本來自熟知的社恐妖怪,他兩眼掃過,準備晚上再按需求統一移交上級。
他很快拆到最后一封,準備撕封條的時候動作稍頓,看了兩眼地址后,對著身后的男狐貍精沒頭沒尾地問道:“你是有什么親戚從森山老林里跑出來了嗎?”
胡白正用奶粉壓奶片吃,聽見聲音,耳朵敏感地一豎,一邊嚼吧嚼吧,一邊還不忘狐頭狐臉地回復:“怎么可能!狐家就我一個修出人形的,剩下的根本不成路數——”
“不是,你問這干嘛?”他話至半路,回味幾秒,反應過來。
鄧魚揚了揚手中的信,似乎覺得很有意思:“是從隔壁一個很陌生的山溝溝里寄來的,我想著這里不就你在老林里有親戚嗎?”
他們這是妖怪收容所,但是現在的時代,神妖蟄伏,已經少有新面孔出現。
所有已知妖怪皆被記錄在案,頒發合理戶口。
社牛妖怪在喜愛領域內偶爾咸魚詐尸。
社恐妖怪龜則縮于深山老林,在個別天災地害的年代會以寫信的方式寄來收容所尋求幫助。
所以,今日來信的……是某個縮在老林的重度社恐妖怪?
鄧魚一陣悉悉索索后展開信紙,對著里面的內容沉思了三分鐘,表情露出嫌棄,“現在的妖怪真會編,又來拿我們打發時間。有人說給我們快遞寄了個幼崽,他養不起,另外能不能順道再給他打點錢過去,寄崽的郵費還沒結。”
胡白用毛爪子摸來信紙,很快把它搓成一團,嘴里念念叨叨:“倉庫里還有兩包要過期的黑芝麻糊,他要的話我給他寄過去。”
收容所對接現代化標準,倉庫里每年會定時屯點黑芝麻糊和奶粉,對標急需救助的老幼年妖怪。
只是他們一直吐槽,黑芝麻糊那種東西,到底哪個妖怪會愛吃,急需救治的吃了這個會有什么用,還不如買點奧爾良口味雞胸肉屯里面。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顯然是沒信。
連青年期的妖怪都不再現身,哪還會有幼崽期的崽出現呢?
無聊。
編瞎話也不知道編些貼合實際的。
直到三日后——
奚奚背著縫縫補補的小書包,敲響妖怪收容所的大門,探進肉嘟嘟的包子臉,合起小爪有些緊張不安地問道:“請問,成精的幼崽是來這里報到嗎?”
鄧魚:“?”
胡白:“??”
……啊?玩真的呀???
古井無波的妖怪世界,被投擲來一顆散發劇烈能量的天外小行星。
兩人對著小團子打了兩套降龍十八掌,終于找到下手點,把奚奚抱起來,帶去檢查種族屬性。
儀器運轉啟動,一個迷你的粉色小龍很快出現,龍角細嫩,龍爪還泛著肉色,沒有絲毫摩擦生出的繭子,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睛寫滿好奇,正左看右看地觀察四周,直到肚子傳來咕嚕咕嚕聲響,她用龍爪摸出蛋殼,啃了一小口,在嘴中嚼吧嚼吧。
出生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是靠蛋殼充饑,現在只剩下了最后一小塊,她每次吃都很舍不得。
鄧魚、胡白:“……我的心好像被什么擊中了。”
好可愛的龍崽!
一系列復雜算法后,檢測結果自動生成,兩人看著手中生長年齡僅三個月的骨齡報告,雙雙陷入詭異沉默。
養得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