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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煜,不是你黃叔逼你,你就是太重情了,有些時候,該斷就是要斷,女人嘛,哪里沒有啊,我給你介紹一打,像那種吃里扒外的……”
章承煜倏地睜開眼來叫了一聲:“黃叔。”
那黃叔愣了一下,止住了話,章承煜平日里向來積威很重,年紀雖輕,幾個年長的董事卻都敬他三分,黃叔雖然比其他幾個資歷長,也有些忌憚。
“還有諸位叔伯,”章承煜的視線緩緩地掃過幾個董事,“我這些年承蒙大伙兒抬愛,坐在這個位置上,雖然經過幾次風雨,總算也都撐過來了,每年的分紅也算得上差強人意,我做事,有我的理由,也從來不喜歡向別人解釋理由,更不喜歡被別人強迫。”
幾個董事有些尷尬地互相看了看,黃叔笑著說:“承煜,你這不是一家人說兩家話嘛,我們當然是知道你的,可就怕這溫柔鄉(xiāng)是英雄冢,一時糊涂就把章合的利益拱手送人了,章老爺子這不還在嘛,總也不會看著你這樣把他的心血胡來吧。”
“黃叔你的意思我明白,”章承煜淡淡地說,“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他的語聲頓了頓,目光定定地落在了站在門口的顧蘇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看了過去。
顧蘇一時之間進退兩難,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現在她也在這里,我可以很正式地告訴你們,如果是顧蘇竊取了標書,就算你們能忍,我也不能忍,坐牢賠錢,該怎么來就怎么來。不過,你們來之前,我剛剛接到了呂警官的最新消息,案件有了最新的進展,他需要再次核實情況,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再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會給你們一個正式的交代。”章承煜深吸了一口氣,“其實現在最關鍵的,并不是那個泄標案的事情,而是如何穩(wěn)定股價消除流言。”
“我認為只要泄標案的結果公之于眾,再輔以媒體引導,股價自然就會穩(wěn)定,流言也會消除。”黃叔很自信地說。
章承煜不置可否:“我看很難說,明天我就會回公司,到時候開會還請大家各自拿出個意見來,畢竟事情還是要靠做出來的,而不是吹出來的。”
大家的神情有些尷尬,都一起看向黃叔,黃叔顯然不太相信:“承煜你的身體不是還沒恢復嗎?健康才是最大的本錢,還是要先好好休養(yǎng)。”
“n市最先進醫(yī)療團隊會同時進駐章合。”徐建國冷不丁地在旁邊插了一句,“只要你們別讓承煜受什么刺激,我很有自信可以保證他的健康。”
“那就好……那就好……”黃叔干笑了兩聲。
“承煜,你真的沒事嗎?”章嘉海關切地問,“大家也都是著急了,畢竟今天章合的股價又狂瀉了,估計又要收在跌停,前期一些開盤的商鋪都有好些人來詢問退鋪的事情,這要是形成退鋪潮,我們會相當被動。”
幾個董事隨聲應和了起來,一臉憂色。
“明天,我會回來。”章承煜的神色冷靜,語聲都不帶半點起伏。
滿房間的人鬧騰了一會兒就散了,臨走前黃叔經過顧蘇身旁,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年輕人,不要總想著走歪路。”
陸文城趴在窗戶上抽著悶煙,徐建國很是不滿,不過隱忍著沒有發(fā)作,看了看手表說:“給你們十五分鐘的時間,趕緊,承煜要開始治療,打針按摩針灸,忙著呢。”
“蘇蘇,過來。”章承煜低低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承煜,我不需要你來維護我,”顧蘇強忍著淚意,“要起訴就起訴,我會請好律師,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不怕。”
“不是維護你,”他的聲音溫和,“我只是想要真相而已,這兩天,你盡量呆在家里,和咕嚕一起注意安全,我沒事,你不用惦記我。”
“為什么……我不能陪著你嗎?”顧蘇失魂落魄地問。
章承煜斷然搖了搖頭:“不行,這幾天,我要打一場硬仗,你在我會分心。”
他沖著顧蘇伸出手去,顧蘇緊走幾步,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顧蘇的手指纖長,被他的大手覆蓋著,放在了他的胸口。
“蘇蘇,我相信你,可你也一定要相信我,”他鄭重地開口,“無論我做了什么,你都要明白,我這里只有你。”
陸文城定定地看著他們倆,深吸了幾口煙,狠狠地把煙頭掐滅在了窗臺上。
顧蘇戀戀不舍地走了,房間里只剩下了兄弟倆,章承煜重新閉上了眼睛,室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好一會兒,陸文城終于忍不住了:“承煜,我不信思雨會干出這種事來,你是不是被顧蘇洗了腦了?思雨和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她有時候驕縱了一點、任性了一點,可她怎么可能這樣來暗算我們呢?”
“文城,我也希望她不會。”章承煜的聲音疲憊,“可從石夏蕊的事情開始,我就心里隱隱有點懷疑,太巧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蘇蘇回來了,而且事發(fā)后她的逃跑路線,不像是她能夠想出來的,到她被抓的時候,她已經染上了毒癮,變得這么喪心病狂,我和她相處過一段日子,她會做小惡,卻不敢做大惡,我總覺得她好像受了人的挑唆,這里疑點很多。”
“這不可能!”陸文城完全不能相信。
“但愿是我想錯了,”章承煜輕嘆了一聲,“我現在擔心的是,股價下跌不知道有沒有人在背后操縱,到時候如果程景時見機再捅上一刀,我們就要腹背受敵。”
陸文城僵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才掙扎著問:“我還是不敢相信,你倒是告訴我,呂警官發(fā)現了什么新進展?”
章承煜沉默了片刻:“他還在查,沒有任何新進展,這只不過是我騙那幫老家伙的緩兵之計。”
陸文城傻眼了,這要是被穿幫了,章承煜這不是分分鐘就被人拱下臺的節(jié)奏嘛?
徐建國進來轟人了,陸文城剛想走,章承煜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徐建國拿起來,隨口報了個號碼就把手機按掉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關機保持安靜。”他不耐煩地說。
章承煜把號碼重復了一遍,忽然支起身來看向陸文城。
“程景時!”陸文城也回過味來,他和程景時也交過手,對這個號碼很熟悉。
章承煜沉吟了片刻,接過手機回撥了電話。
程景時慢條斯理的聲音響了起來:“章總你還好吧?股票跌得這么厲害,我還以為你連電話都接不起了呢。我打電話過來問候一聲,順便請教一下,我這需不需要出手痛打落水狗呢?”
☆、第67章
章合的股票跌停三天,第四天開盤勉強穩(wěn)在了二十日均線上下,搖搖欲墜。
證監(jiān)會發(fā)函詢問,章合集團公司股票交易連續(xù)三個交易日內收盤價格偏離值累計超過20%,股票交易異常波動。
章承煜的辦公室變成了了臨時的病房,掛著吊瓶在聽各部門負責人這段時間的匯報。
營銷部余經理是章承煜一手提拔起來的,對章承煜很是忠心,只不過情緒容易激動,盡管陸文城再三警告讓他們不要情緒化,他的嗓門還是漸漸高昂了起來:“江畔里的項目原本就因為那棟小樓沒有最后結頂而有各種非議,這下最是雪上加霜,我昨天接了將近五十個電話,退鋪的、質問的、威脅要起訴的,什么都有,章總,這到底公司的資金鏈有沒有問題?你倒是給大家交個底啊。”
章承煜朝著財務部經理努了努嘴,財務總監(jiān)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帶著一副黑邊眼鏡神情鎮(zhèn)定:“我們的年度中報已經出來了,1-6月凈利潤增加百分之六十,各項投資都十分穩(wěn)妥,資金鏈足以維持各個項目的運行而綽綽有余,不過……”
她遲疑了一下,看向了章承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