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b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咕嚕的力氣不夠,小黃人掉了,她不安地看著章承煜,一下子縮進了顧蘇的懷里,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著這個可怕的男人,很是害怕:“媽咪……咕嚕害怕……走……”
“她是誰?顧蘇!你快告訴我我聽錯了!”章承煜盯著這個她,從齒縫中擠出幾句話來,“你什么時候爆出這么一個女兒來了!”
“我……”顧蘇下意識地摟緊了咕嚕,終于回過神來,準備好的腹稿出現(xiàn)在了腦子里,“咕嚕是我的孩子,她快要十四個月,是我在m國生的。”
“十四個月……”章承煜喃喃地重復(fù)著,踉蹌著后退了一步,他努力地在腦中計算著,只可惜,向來引以為傲的數(shù)學(xué)天分卻在這個最簡單的問題上卡了殼。
到底是他算不出,還是他不想算?
“她……是誰的孩子?”他的雙目通紅,惡狠狠地盯著顧蘇,好像下一秒就要把眼前的人撕得粉碎。
“咕嚕是……我的孩子,”顧蘇強迫自己看著他,聲音有些顫抖,“至于她的父親,誰都有可能,就不可能……會是你!”
章承煜慘然一笑,全身的血液瞬間結(jié)凍成冰,心臟開始一寸寸地碎裂。
他終于算清楚了,十四個月,孩子應(yīng)該是在顧蘇離開前后有的,顧蘇不可能會輕率地和別人有肌膚之親,只可能是彼此熟悉的人,而顧蘇離開前后和誰在一起,那孩子的父親是誰,簡直就是昭然若揭。
他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看向程景時,饒是程景時坦然,也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打了個突。
“好!”章承煜驟然大笑了一聲又戛然而止,“程景時,奪妻之恨,章某謹記在心。”
章承煜掉頭就走,顧蘇傻了,追著章承煜的背影緊走了幾步:“哎……哎你要干什么!和景時沒……”
咕嚕“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壞人!媽咪不要去!壞人要打你!”
顧蘇頓時手忙腳亂:“好好……媽咪不去……你別哭啊……”
程景時趕緊把咕嚕接了過來,連聲安慰:“咕嚕不哭,媽媽要擔(dān)心的,我們?nèi)ビ螛穲@玩,媽媽還替你準備了好多玩具,我們回家。”
-
陸文城在后面大叫著章承煜的名字,從機場大廳一直追到了停車場,才堪堪在章承煜踩上油門前跳進車子。
今早h市的商業(yè)廣場五周年慶典,作為集團總裁,章承煜飛去主持了慶典儀式,中午又趕回n市,臨上飛機前他忽然興致大發(fā),拉著陸文城到了一個名叫“半夏”的甜品屋外賣了一份“黑白配”。
“這是我們結(jié)婚度蜜月的時候一起吃過的,帶回去給她嘗嘗。”
“n市不也有嗎?帶回去會壞的吧?”
“不一樣的,放點干冰就好。”
……
陸文城很是心酸,兩個人的對話言猶在耳,章承煜嘴角輕揚的笑意也好像就在眼前,可現(xiàn)實卻是如此殘酷,給了好友重重地一擊。
引擎聲轟鳴,車速仿佛一下子到了極致,章承煜把所有的怒意都發(fā)泄在了油門上,陸文城甚至看到了好幾次測速閃光燈在后視鏡中閃現(xiàn)。
他膽戰(zhàn)心驚地抓住了扶手,不得不出聲提醒:“承煜,你不要命了,可我還要呢。”
剎車聲驟然響起,車后一連串的鳴笛聲,有人甚至從車窗里探出頭來沖著他們比了個中指。
“你來開吧。”章承煜疲憊地開口。
兩個人交換了位置,章承煜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陸文城開著車,一時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只好隨手打開了音響,想讓他放松一下。
悠揚的鋼琴聲響了起來,陸文城的心臟哆嗦了一下,抬手就想去關(guān)。
“別。”
章承煜忽然出聲。
陸文城只好又把音響開了,shu快電子shu膽戰(zhàn)心驚地聽著那個罪魁禍首的聲音在車子里響起。
不得不承認,顧蘇唱得挺好聽的,一首《愛》纏綿悱惻,此時分外應(yīng)景。
章承煜默默地聽著,歌里的每一個字,都好像一把刀,戳著他的心臟。
歌聲停了,章承煜忽然開了口:“文城,難道犯了一次錯,就永遠都沒有贖回的機會了嗎?”
這個問題,陸文城無法回答。
一整天,章承煜除了十分沉默以外,和平時無異,公司事務(wù)處理得很迅速,期間還把營銷部的經(jīng)理叫到一起,下了一道命令,不惜一切代價,讓六安子公司開發(fā)的新城廣場無法順利招商。
沒有通盤引入招商只能淪落為一家不入流的廣場,如同一盤散沙,無法吸引業(yè)主,只能賤價分割出售或者租給零賣的小商家,沒有人氣從而形成惡性循環(huán),商業(yè)項目最怕就是走入這樣的誤區(qū),這個項目六安要血本無歸,當(dāng)然,章合也要付出相當(dāng)大的代價。
營銷部經(jīng)理非常不能理解,偷偷問陸文城:“這不是損人不利己嗎?”
陸文城沉默了片刻,很堅定地站到了章承煜一邊:“照做就是。”
兩家集團終于從老總私人的矛盾走到集團之間的矛盾,六安必定會進行反擊,原來章合和龍云地產(chǎn)的精品住宅開發(fā)項目原本就進行得不太順利,程景時必定要在這里動手腳,兩敗俱傷的局面指日可待。
章承煜一直工作到了七點才收拾衣物回家,陸文城很是憂心,想要拉著他一起去吃晚飯,卻被他拒絕了。
他一個人驅(qū)車回了家,一整天,除了飛機上的一餐飯,他沒有東西下腹,胃餓得一抽一抽的疼,可現(xiàn)在的他,需要這樣的疼痛來維持清醒。
家里靜悄悄的,自從顧蘇離開,兩年多了,無盡的冰冷和空虛一直充斥其中,隨處可見顧蘇留下的痕跡。
等待是那樣的令人絕望,每一天每一刻,他都以為自己已經(jīng)到了臨界,想要把房子賣了把顧蘇從腦子里徹底格式化,有一次甚至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登記了出售信息,可買家和中介即將進門的一剎那,他反悔了。
這是他和顧蘇唯一的聯(lián)系了,他無法狠下心抹去,更難以想象讓陌生人入侵他們曾經(jīng)的領(lǐng)地。
他以為那是最痛苦的日子了,卻沒想到,顧蘇回來之后,卻是更為痛苦的開始。
他走進書房,書房里和以前一樣,三角鋼琴擺在中間,四幅古畫掛在墻上,書柜上空空如也,只有紗簾在夜風(fēng)中輕輕飄蕩才帶來了一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