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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奚只當她說笑,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日,李岫手握小巧錦盒,笑意吟吟地央問他是否歡喜。
那物什大概他手掌寬度,他迎著李岫熾熱的目光下打開錦盒,是一個…似乎過于細長的發簪,冠以雕紋繁復的小巧玉石,似乎與她今日的臂釧同料,閃爍溫潤柔軟的微光。
他有些疑惑看向書案面前的李岫,只見她從袖口拈起一方帕巾,拿起那根發簪緩緩擦拭。
她的動作極其緩慢,唇角仍舊是似笑非笑的弧度,卻目光如炬地勾著他。微微揚起的眼尾似世間被久存的蝶翼,恰沉默死寂的清湖下從未變過的姝色。
他起身圈住她,饒是多次的耳鬢廝磨,都差最后一步,她也只會在一旁衣冠整齊地看著他如何情動,又如何難解,至多就是隔著帕子毫無章法地幫他泄出來,然后將那塊帕子“贈”給他。
事到如今,他對這一抹檀香更是難掩心顫。
“不為我簪上嗎?”韋奚拾起她的手,牽引向上,卻停留在了喉結處。
李岫輕笑了聲,習慣性地將手收緊,感受那如蔥細指下血液流動。拇指用力擦了擦殘留在頸側的一抹紅痕,似乎又加深了她的烙印。
“不急。”她將錦盒一蓋,施施然掐著他的脖頸向后一推,“我來為你作幅畫吧。”
“為我作畫?”韋奚木納地重復了遍。十歲舉家被牽連后,就沒人為他畫像了。
她懶懶抬眼,纖細的指尖從他的下顎劃至腰間,“怎么,不愿意嗎?”
半是茫然,半是喜悅,韋奚被她推坐到了床榻上,一件件除去外衣,只遮了塊帕子在胯間。
而李岫端坐一方,仍舊是那般不染纖塵的模樣,連露出的半截藕臂都透著光,似高坐蓮臺的玉面小觀音。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打量他,韋奚正被她盯得面露窘色時,她噓了聲,“別動,這般就很好。”
他的屋子在最里間,日暮低垂,尚未來得及新續燭火,寥寥幾束夕陽漏過微開的深木矮窗,識趣地落在空白的畫布上,為她打上一束光。
花火漸起,屋外是來回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時而伴了幾句女子不知羞的調笑,又是一陣追趕,屋內陷入了沉寂。
李岫畫工還算不錯,堪堪幾筆就構了形,溫潤的五官,文弱的身子,甚至幾分癡癡情態都顯露在畫上。
他被李岫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僵硬抬起雙臂想要將衣衫攏緊,卻在她玩味的挑眉下停了動作,只用眼神催促她快些。
李岫驀地輕笑,沾墨的筆被她丟在地上,滲了一團烏影。
她似乎極愛繁華,正如此刻在她一步一行間綻放的蝶扇曳地裙尾,發髻下披垂的一串珠翠瓊花葉清脆作響,滿身冶艷卻難爭色。
隨著她的靠近,連鼻尖都幾乎相抵,正當他以為她會親吻他或者說撕咬時,蓋在性器上的帕子突然被挪開,暴露在熾熱的空氣里。
“韋奚,你瞧瞧你”,她朝那正興致昂揚的物什吹了口氣,“你對恩客都這么容易情難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