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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宗主被留在宗門里, 坐著宗主的位置都覺得扎屁股。
宗門里,當年因為古皓然的事情,一度引發古宗主和嫡脈之間關系緊張, 幸虧古皓然主動表示他既不是三房夫妻倆親生的, 又是仙魔混血,這才讓古宗主彈壓住了古家嫡脈。
可惜現在古皓然雖然依舊不是三房親生的, 但他不再是毫無未來的仙魔混血了。
——任古家任何一個嫡脈的女子與古皓然成婚,他都可以是萬古天宗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古宗主在古青青婚禮上搞得這一波“污蔑”,直接把古宗主架在火上烤。
古宗主現在就算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不但古宗主認定古皓然當初的“仙魔混血”身份是為了躲避自己的欺壓,以圖未來一飛沖天;外界也認為是古宗主對古皓然迫害太狠了, 古皓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現在三房一家子全都不見了蹤跡,不管他們是自己走了, 還是連夜被古宗主害了命去, 古宗主也得捏著鼻子背上害人的黑鍋。
最糟糕的是,原本還能把黑鍋往婚禮當日一直開口挑撥的萬象天宗身上扣;但這一回, 萬象天宗的弟子是他授意攻擊之后,憤而離去的。
萬象天宗弟子走的時候鬧出好大動靜,不少賓客都親眼看見他們離開時候飛舟上沒有多余的人的。
“古皓然呢?人找到了嗎?”古宗主沉著臉追問。
弟子們紛紛低下頭, 誰也不敢出聲。
沒人說話就是沒辦成了,古宗主鬧心的擺手, 繼續問:“那金蓮子尋到了嗎?”
弟子們連腰都彎下去了, 呼吸聲趨近于無。
古宗主深吸一口氣, 壓下破口大罵的沖動, 再次問:“那懷北宸呢?他有沒有考慮好我的要求!”
弟子們“噗通”一聲, 直直跪下, 整個人都趴在地面了。
古宗主:“……”
“懷北宸既害了我女兒的根基, 又害我宗門丟了這么大的臉面, 只是讓他出來道歉已經是我開恩了,他竟然還敢拒絕?誰給他的膽子!”
“懷家來人了。不肯承認懷家會出品德敗壞的子孫。”
聽到弟子的話,古宗主勃然大怒,“他家恨不得沒有這個嫡長子,不然當初聽說我要懷北宸入贅會樂顛顛的同意?現在出事情,縮得倒是很快。真當我不明白懷家是什么意思?他們是想把黑鍋全扣在青青一人頭頂!”
“我決不允許此事發生!”
古宗主瞇起眼睛,神色冷厲的吩咐,“砍斷懷北宸的手,丟到火山里,讓天火熔了他的雙手。”
既然懷北宸堅稱沒做過,要是他做過害青青的事情愿意承受報應,那古宗主決定替天行道了。
天將破曉前,懷北宸的院子里傳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古宗主爽快的主動給懷家送去了賠禮,以及斷掉雙手的懷北宸。
數萬里外,飛舟之上。
天宴魔君從陰影里顯出身影,完全沒正形的直接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
萬象天宗弟子原身什么樣的都有,見到大魔也不驚惶,各自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
天色正好,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沈雁杳從儲物袋里掏出把座椅放在飛舟上,自己窩進去,像只貓咪似的團成一團,斜倚著靠背復習功課。
“魚信他師妹,你看什么呢?”
沈雁杳把手里玉簡丟給天宴魔君,天宴魔君看過后撇嘴,“還真是萬古天宗的教材,據說幾萬年都沒變過了。難為你們宗門還能收得上來弟子。”
沈雁杳接住天宴魔君送回來的玉簡收進儲物袋,把自己的筆記再次拿到他面前,“課本是最原始的,但內容全都是新教的。學會這些期末才能及格。”
“幸虧魔域沒有萬象天宗。”
天宴魔君認真的思索片刻后,突然覺得當個魔也不錯。
他承認,他不想好好學習。
是外面的世界不夠廣博,還是吃吃喝喝沒有樂趣,年紀輕輕的就要不斷在各個教室之間奔波?
想到萬象天宗的弟子小小年紀就要開始這種悲慘的生活,天宴魔君頓時覺得自己的遭遇也不算太慘了。
——仙界苦痛眾多,這里不難受也會那里難受的。
“多謝你,我心情好多了。”天宴魔君致謝后,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翻過身繼續用太陽烤另一面身子。
出門也沒閑工夫,依舊抽時間處理宗門事務的魚信見兩人話題結束,對沈雁杳考校了幾句,確定所問的問題沈雁杳都能熟練完整作答,滿意點頭。
隨后,他說:“萬古天宗的婚事不成,現在多了幾個月的閑暇時間。你們是想直接過去鏡州,休息一陣子等待遺跡開啟;還是先游玩一番,到了時間再過去。”
一路無聲無息的水蓮、水無痕姐弟搶先說:“鏡州的靈泉湯浴很出名,我們想過去泡一泡。”
魚信點點頭,再去看杜若非。
杜若非:“我都行。”
白月光接著說:“給我練劍的地方足以。”
沈雁杳最后有些茫然地說:“師兄,我不想玩,我想聽在線課程。古神遺跡游覽結束,回去還能趕上期末考試呢。”
“既然如此,我們直接去鏡州。”比起給弟子們設計游覽路線滿仙界旅游,還要擔心他們吃喝玩樂走丟了去找人,魚信當然更喜歡直接去鏡州的決定。
于是,一行人忽略了“沒意見”的天宴魔君,直接去了鏡州。
鏡州果然是個泡靈泉的好去處,整個鏡州百分之八十以上領域都由水道組成。鏡州頂端又有一個如鏡子般的防御陣法,將鏡州完全映射在天空之中,仿佛浮在云端的尚未分割出天地的混沌一樣神秘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