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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爆出真正身份前,古皓然曾是萬古天宗內呼聲最高的繼承人人選, 但三房夫妻是閑云野鶴的性子, 知道此事不妥, 對古皓然說了仙魔混血的真實身份。古皓然也他們被養得不慕名利, 得知真相后, 主動向古宗主揭開自己的身世, 然后自請下去搭理萬古天宗的庶務。”
沈雁杳聽不明白, 眨著大眼睛追問:“既然古皓然這么知情識趣, 大師兄,你為什么會覺得他身上有熱鬧看?”
“任何一個大型宗門,門下經營產業每日流水都數以億計。古皓然一招以退為進,雖然暫時斷了繼承萬古天宗的路,可也因此贏得在古宗主面前好感。古宗主對他十分信重,視其為左膀右臂。”
魚信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極為微妙,他意有所指的說:“至少在這場婚事之前,古皓然是十分得古宗主信重的。”
但只看現在,古皓然已經淪落到在宗門口接待來賓,還算得上“受信重”嗎?
至少,萬象天宗招待來賓的時候,魚信可不會將宗門二代、三代弟子送到大門口招呼客人,這可太磋磨人了。
沈雁杳還是沒懂,臉上表情越來越暈了。
魚信失笑,揉揉她頭頂,柔聲解釋:“古皓然主動對古宗主說出自己的身世,一來當然是他為人坦蕩,生性豁達;二來,這也與他的身世遮掩不住有很大關系。可人能接受自己的出身,并且甘愿退讓,卻未必能夠接受命運不公帶來的波折。”
“懷北宸有什么本事?因為他會修煉?可古皓然修煉起來進展也是一日千里。除了無法改變的出身,古皓然什么都不比懷北宸差,甚至臉古青青都對這位‘堂弟’求而不得。”
“眼看著懷北宸靠女人裙角爬上去,將要徹底把他踩進泥里,古皓然不會坐以待斃的。”魚信說得篤定。
沈雁杳倒是不太信,“不能吧,他之前就退了,這種性子應該很平和、很慫的,要剛怎么之前不剛,現在剛一波沒意義了啊。古宗主給女兒女婿鋪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沈雁杳的天真直接逗笑了魚信,他按著桌子笑得幾乎岔氣,“傻孩子。”
“人擁有很多的時候,才會顧慮重重,但古皓然他現在還有什么?他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懷北宸的名聲這么差,說出去很多宗門都覺得臟了耳朵。想要洗刷一個聲名狼藉的人,最快、最好、永絕后患的法子是什么?”魚信眼中笑意漸深,擺明了在考校沈雁杳。
“洗刷名聲啊。”沈雁杳鼓著臉,邊想邊摸索著說,“做好人好事吧!做完了,再找些人到處幫懷北宸吹。最好是有點驚人的好事,比如魔族作亂,到處亂殺,他橫空出世救人于水火?”
魚信拍著沈雁杳的頭頂調侃,“還不算太傻。”
他進一步提示,“懷北宸日后是萬古天宗的上門女婿了,雖然上門女婿不好聽,但懷家不缺兒子,古宗主卻只有一個獨生女兒,非要說是懷北宸體貼師父,不在乎自己的虛名也洗得通。但他這樣的身份,不好放下古青青四處游蕩做好人好事,你說……”
“古皓然就是放在懷北宸身邊,最后作惡動機的那個‘魔’!”沈雁杳終于想通了關節。
古皓然領著萬古天宗庶務多年,縱然他不貪不占,也難免手底下的人全都兩袖清風,甚至就算他和他手底下的人都干凈也無所謂。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
古宗主只要現在奪了古皓然手上的差事,再找人炮制些錯漏出來,讓懷北宸出面讓古皓然頭上一扣,抓起來嚴刑拷打,也就證據齊全了。
古皓然畢竟是個仙魔混血,仙界看他終歸是帶著有色眼光的。
到時候懷北宸“抓住內鬼,挽救萬古天宗數十萬年基業”,可不就是徹底擺脫之前的臭名聲,可以出來行走了嘛。
“哇,真讓他們這計劃成了,以后豈不是說起我們萬象天宗,就是‘懷北宸年少輕狂時候遭遇宗門嚴苛規矩鎮壓,險些毀了一名天驕大好前程’的嚴苛宗門了!”沈雁杳陰謀詭計能力不行,但對風言風語非常敏感。
她飛快想到了可怕的未來,嚇得叫出聲來。
“古皓然不傻,但古家三房對他有養育之恩,他未必狠得下心掙脫眼前困境。再說,就仙界這環境……”魚信搖頭,顯然不看好古皓然的未來。
他語氣忽然一轉,“幸而,驅魔大陣不是很難,你們入門百年的時候,就已經考過這道大題了。今日閑來無事,便當做復習功課的臨時抽考吧。”
“——本宗弟子聽令,與我一同在房中繪制陣法。”
沈雁杳:“……???”
這是什么東西,聽起來好高端的樣子。
“上古時候創立的一個洗掉魔族血脈的辦法,雖然施展陣法后,會導致‘魔’或者‘半魔’修為倒退,但前些年確實有很多大家族拿去給家族中仙魔混血的孩子使用,免得他們日后再遭人歧視。”
“只是這個陣法對施術者的修為要求極高,且需要上古妖獸之血啟動陣法。如今會用這陣法的已經不多了。”魚信含蓄的挺起胸膛,分外謙虛的說,“但正因為驅魔大陣對陣法基礎要求高、難度大,繪制過程復雜和專注程度極高。我將其列入入宗百年后的必考題目之一。”
所以,除了她,其他的弟子都會畫嘍?
這這這……學霸果然了不起。
學渣沈雁杳默默退出群聊。
她站在一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整齊劃一掏出原礦朱砂研磨朱砂墨,開始在院子里繪制陣法的師姐妹和師侄們。
魚信也閑著,對上沈雁杳的眼睛,他眼中笑意越發濃厚了,“陣法交給他們繪制,我來啟動。”
他本身就是上古妖獸,隨便扎個手指頭甩幾滴血進陣法,再開啟,都能把古皓然洗得干干凈凈,血脈純凈得像個新生的孩子。
至于折損的那點修為,古皓然閉關幾年就補回來了。
——除了古皓然的養父母和古宗主,可沒人知道古皓然的身世之謎。
“啊,那我等著看好戲了。”沈雁杳毫不猶豫從儲物袋掏出一把瓜子塞到魚信掌心當做看戲的報酬。
就一把瓜子?
太沒誠意了。
魚信捏著顆粒飽滿的瓜子,“咔嚓咔嚓”咬開,將果仁吞下肚,然后將剩下的塞回沈雁杳白嫩的掌心,“剝開,給我。”
沈雁杳:“……”
行吧,你腦子好,你是老大。
她坐在桌前用白嫩的指尖一顆顆剝開瓜子,將果仁放到魚信面前,魚信就順著她的手,你放下、我就拿起來的一顆顆吃著果仁。
鎮魔大陣單獨一個人繪制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但萬象天宗的弟子同宗同門,經過嚴苛的考試后,他們繪制陣法的手法完全一樣,就免除了其他問題。同心協力的結果,讓他們晚上甚至還能睡幾個小時,第二天一早沒事人似的出門面見古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