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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信將他驅(qū)使狂風(fēng)抓住的龍族提到面前,一道法術(shù)打在對方身上,迫使龍族顯出原型。
火紅的應(yīng)龍背上赫然生長了一雙無法飛翔的殘翅!
“你很憎恨他是不是?”
殘翅應(yīng)龍被激得雙目通紅,“我恨他,我當(dāng)然憎恨他!他搶走了我的父親,搶走了我的榮耀,為什么還可以那么好運獲得女媧娘娘的眷顧!”
蛇族一臉的無語,眼睜睜看著殘翅應(yīng)龍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在殘翅應(yīng)龍的嘴里,他和他媽都成了臭不要臉搶奪別人父親和丈夫的存在。
“那什么……雖然不想傷害你,但我不得不打斷一下。”
“我媽是懷孕之后跟著老爹回去龍族被抓住了拿來威脅老爹,老爹才不得不按照龍族的‘規(guī)定’和長老們選好的龍族女人們一一□□過,才虛脫了的被放回來的。這么多年了,老爹都靠著我媽捕獵養(yǎng)活?!?
“你媽媽又不是沒來過,想要搶丈夫。她是看到老爹只能做家務(wù),主動不要他的。”
“至于你所謂的‘榮耀’,是說這身蚺紋?我母親本來就是蚺族啊,我到年齡了長出蚺紋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嘛。你一個純血龍族要是長出來蚺紋才該奇怪吧,那就不是火紅的應(yīng)龍了,而是綠龍了?!?
“你這是在狡辯,你從來不進(jìn)妖族圣境祈禱,憑什么是你得到女媧娘娘的眷顧!”
“妖族血脈本來就是靠遺傳的,我去不去圣境祈禱有區(qū)別嗎?有那個時間,我還得賺錢養(yǎng)家呢?!鄙咦逭f完狠狠翻了個白眼,“有時間干點啥不好,年紀(jì)輕輕的光想著蹲在景點里搞邪|教?!?
這是妖族制定的新規(guī)則導(dǎo)致的問題,魚信沒想插手,這件事情也不是區(qū)區(qū)一個殘疾的應(yīng)龍能搞出來的,背后不知道牽扯到多少妖族勢力。
他對入了萬象天宗的龍族吩咐:“以后再遇到閑事少管。長老們未必欣賞你的‘熱心’?!?
“好了,我們回去了。”魚信從頭到尾都沒變過臉色,揭穿了龍族內(nèi)部一群中二病自導(dǎo)自演的“入侵”問題后,將所有弟子都抓在掌心,展翅飛回逸仙城城主府。
“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都回去休息吧?!濒~信交代完,直接回了自己的客房。
院子里飄著濃郁的花香,驅(qū)散了魚信心里的不快。
——從魚信以妖族身份再次醒來,他就接觸過妖族,知道妖族內(nèi)部混亂,但顯而易見的是,他低估了妖族內(nèi)部真正的混亂程度,也看不出解決妖族困境的辦法。
在力量為尊的世界里,以血脈傳承的種族,想要維持力量巔峰就注定了要滅絕個人意愿;而追逐內(nèi)心的快樂平和也不可能同時保障力量的強橫。
快樂和力量想要同時擁有,既不切實際,也是非常無恥。
魚信不想助長歪風(fēng)邪氣。
魚信心里滾著事情,在床上睜眼很久才入睡,但在花香的陪伴下意外睡了個好覺。
逸仙城城主府中。
城主沈帝君,一年來把兩個女兒全送走修習(xí)道法,整座城主府都因此喪失了溫情,從上到下散發(fā)著冷酷的氣息。他拿著如山鐵證狠狠處置了不老實的親屬,給他們帶上鎖靈鐐銬,全部送到礦山上挖煤,下令什么時候恕清犯下的罪責(zé)什么時候才準(zhǔn)回來,雷厲風(fēng)行的肅清了逸仙城上下勢力。
終于等到二小姐回來,城主府里頓時跟過了年似的喜氣洋洋。
于是,在一名衣著破爛的年輕男子上門求見時,守門的護(hù)衛(wèi)確定對方未曾攜帶武器后,捧著對方拿出信物入內(nèi)通稟,證實了對方身份后,將人放進(jìn)門。
客廳里,顧青容聽說有人拿著信物上門,微笑著擰了沈淵手背皮膚一整圈。
“一年了,霜儂的那個破婚約,你還沒解決,居然讓人找上門來逼婚了。咱們家看起來很像是準(zhǔn)備找個軟飯硬吃的男人扶貧的嗎?”
沈淵輕輕吸著氣,小聲討?zhàn)垼骸胺凑獌z出去求學(xué)了,沒個一二百年回不來,就算對方上門又能怎么樣?男的還可以不要臉的讓只大公雞代替他娶媳婦,難道‘原著男主’還能八抬大轎娶只母雞回去?”
顧青容笑容里滲入殺氣,“‘原著男主’要是敢娶母雞,我就敢找人催母雞的修為,讓它開靈智,徹底讓母雞變雞精,跟‘原著男主’當(dāng)夫妻。”
她女兒是不可能嫁給到處沾花惹草的“原著男主”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嫁!
夫妻倆雖然把話說死了,但還是打算親眼看看“原著男主”到底什么樣子再做決定——雖然不能把女兒嫁給沒見過的男人,但若“原著男主”是知道感恩的好孩子,遇上人生低谷了,他們幫扶一把也未嘗不可。
可當(dāng)“原著男主”出現(xiàn)在沈淵和顧青容面前時,夫妻倆同時死心了。
“小子傅博文,拜見沈帝君、顧夫人。小子的來意,想必兩位已經(jīng)很清楚了?!备挡┪拈_門見山的說,“小子眼下根基受損,若貴府小姐看不起我,不愿意履行婚約,我們的婚事就此作罷吧?!?
顧青容當(dāng)即撇嘴——瞧瞧這話說的,明面上是主動來解除婚約的,但話里話外都是“逸仙城嫌貧愛富、捧高踩低”。
客房里,沈雁杳蹦蹦跳跳的跑去找頭一次賴床的魚信,拉著他起床用早飯。
一碗扇貝雞蛋羹下肚,沈雁杳還是滿心不可思議:“大師兄,你居然起晚了,沒有叫我晨讀唉?!?
魚信突然想起收起來的一大堆“焦楝實”,當(dāng)即為了維護(hù)自己的名譽將焦楝實果實全部拿出來,擺了一桌面,“你回家的急促,什么都沒準(zhǔn)備。早聽說沈帝君想買些焦楝實養(yǎng)身,這是我昨夜匆匆尋到的,品質(zhì)還不錯,堪可入藥。”
“你送到正房去,就說是給帝君和夫人帶回來的禮物,別讓帝君念叨你沒長大、不懂事?!?
他一邊說著,一遍又捧出幾只玉匣:“這是焦楝實的草本成株,開著淡紫色的小花,漂亮可愛。我想著適合師妹,一起采摘了些回來。不如你養(yǎng)起來,日后便是再遇上什么意外,帝君與夫人也不缺焦楝實用。”
話雖然沒說盡,但習(xí)慣了魚信說話方式的沈雁杳也聽懂了。
魚信這是猜出來沈淵和顧青容的功法有問題,時時刻刻需要焦楝實養(yǎng)身,主動為她父母解決后顧之憂了。
沈雁杳馬上放下碗筷,興奮地丟下一句“謝謝大師兄”,抱著玉匣一股腦跑去“栽花”了。
魚信搖頭笑了笑,入口的早餐搭配沈雁杳笑容更美味了。
沈雁杳是木靈之體,與草木有著本能的親近,焦楝實一入手,她就感覺到這株開著淡紫色小花的焦楝其實是很喜歡干爽和充足陽光的環(huán)境。
沈雁杳很快從收藏里翻找出一只日輝石的花盆,搭配好花土就將小花移栽過去。
想到父母以后都不必再為隱憂操心,她興奮的一秒鐘都沒多停留,趕忙捧著移栽好的焦楝盆花直奔正房。
城主府上攔住誰也不會阻攔沈雁杳,少女一路暢通無阻的進(jìn)到客廳,與傅博文打了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