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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信反手往幾名妖族身上比了比,“我同沈帝君交談后得知,過去抓到那些作亂的妖族都被關押在城主府的地牢中,繼續留下他們只會引起妖族不滿,可這群妖族胡作非為、行事乖戾,又不好放回妖族,換個地方看押最好。”
“你說過的設想很完整‘法陣——鎖妖之書——傳喚卡牌——喚醒的手杖’。在擁有可以借力驅使的對象后,一切都變成雖然困難,但有試行條件的存在了。”
“甚至,我考慮過簡化你的設想,直接將法陣嵌套在鎖妖之書上,省略卡牌,手杖的法陣與鎖妖之書上的法陣相互作用,直接借用鎖妖之書中的妖族力量。否則,以你現在的本領,憑空畫出完整的法陣,再使用鎖妖之書……”
他搖著頭笑了起來,“大概足夠被人殺死幾十回了吧。”
魚信搖晃著裝滿了女皇鳳凰螺的儲物袋,“為了效率,在城主府中,我先將鎖妖之書和手杖煉制出來。”
他垂手拍拍沈雁杳頭頂,“你來給我打下手。”
“其實也不必吧,大師兄你這么厲害……”沈雁杳一聽就知道魚信又想要趁機加課,直想往人后躲,“大師兄,你知道我的,我學習還不太行。我剛剛打了個基礎,能給你幫上什么忙呢。”
“給你煉制的本命靈器,你卻不在場?”魚信笑著蹲下,與沈雁杳對視,笑得分外親切和善,“師妹你好好想一想,重新告訴我答案。”
“我超期待和大師兄一起煉制本命靈器的!本命靈器與我相伴此生,我怎么能錯過親眼目睹它誕生的機會呢?謝謝師兄給我這個機會!”一連串的場面話脫口而出,沈雁杳臉上看不出絲毫勉強,也瞧不出她心里根本不想補課。
妖族親眼目睹沈雁杳一秒變臉,不明所以,只當小姑娘再和魚信師兄師妹之間耍花腔。
虎族甚至露出羨慕的眼神,喃喃自語:“仙族的世界原來是這樣子的嗎?女孩子都好溫柔,我也想有師妹了,嗚嗚嗚,比母老虎溫柔好多。我,虎勇,已經開始期待一場曠世的人\獸愛了!”
狐族卻不太信,他狐疑的在沈雁杳和魚信之間來回打量,然后斷然評價虎族,“我看你是在癡心妄想。”
這小姑娘一副屈服于惡勢力的模樣,哪有一丁點表現出來的歡欣。
魚信聽到妖族們談論,揚眉,看著沈雁杳的眼神越發深沉,鼻子里輕哼出個“嗯?”表達疑惑。
沈雁杳馬上轉頭,對著那只男狐貍精反駁,“你別瞎說,能和大師兄多相處一陣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快樂。”
狐族:“……”
行吧,我就站在這里聽你瞎扯,看你進去跟著煉器時候還能不能笑出來。
“一起來吧,煉器過程沒什么可掖著藏著的,你們遲早會學到。”魚信大氣的邀請妖族們同來,讓妖族們徹底折服了。
老板大氣,老板有牌面!謝謝老板的靈器!
逸仙城城主府上一家子的靈根不是水就是木,嚴格意義上來說,都不適合煉器,與金、火接觸過多甚至對身體有害處。
城主府中并未設置鍛造室。
“祝融山”是一座活火山,傳說中是最后一位火神隕落的地方。雖然“祝融山”幾萬年來都沒噴發過,但其中的巖漿始終未曾熄滅,在如同神祗的憤怒洶涌翻滾,從未停歇。
沈淵時常帶領仙兵與妖族對抗,武器耗損不少,時常需要修補或是重新鍛造。
“祝融山”即便在城主南側,按照位置足以囊括在城主府中,沈淵依舊將“祝融山”劃歸軍隊,讓仙兵在山腰上挖出可通向巖漿的道路。
妖族天生方向感遠超仙族,他們跟著魚信往“祝融山”上走,就發現了問題。
“沈帝君對手下的仙兵很有信心啊。”龍族比劃了一番,測算出距離后,“以前覺得沈帝君殺伐果斷,現在看沈帝君還頗有上位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信心。從‘祝融山’到城主府內部,即便走路也用不了多久。沈帝君手下仙兵里若是有人心懷歹意,他全家恐怕都沒了。”
龍族搖頭,臉上寫滿了對梟雄膽量的敬佩,“我不及沈帝君。”
沈雁杳聽得直翻白眼,戳破了龍族心中美麗的誤會,“只要錢到位,城主府干碎。你真以為有永不背叛的手下么?是我爸媽考勤做得好,偷奸耍滑的開除,勤快的加工資,早早把有異心的都挑出去了而已。”
龍族:“……你們仙族還真是閑不住。”
沈雁杳:“與人斗,其樂無窮。”
妖族看沈雁杳搭話,發現她并不是個難相處的嬌小姐,也逐漸放松精神。
穿過已經擴展得極為寬敞的通道后,魚信與看守鍛造室的仙兵交換過信物,帶著沈雁杳一眾進去了最大一間。
打開房門的瞬間,一股熱流撲面而來,吹得沈雁杳頓時覺得臉上發干。
她抬手搓了搓臉,好奇的打量著鍛造室。
萬象天宗的宿舍里,魚信給她準備了一間鍛造室,鍛造臺只是為了完成課業而準備的,不能鍛造大件靈器。所以住處的鍛造臺約莫只有燃氣灶大小,長得頗為秀氣,雖然進入鍛造室也會感覺氣溫升高,但遠沒有此時仿佛瞬間抽干了整張臉上水分的感覺。
淡淡的黑色光芒在魚信掌心凝聚,一股清涼瞬間包裹住沈雁杳。
皮膚上潤澤的感覺瞬間讓沈雁杳表情輕松了很多。
“謝謝大師兄。”她習慣性蹭到魚信身邊,抓著魚信的衣袖晃了晃。
魚信聽后點點頭便完了,連話都沒說,顯然早已習慣和少女之間的相處模式。
妖族幾位將沈雁杳和魚信的相處模式看在眼里,表情都有些奇怪,可他們并不知道仙界師兄妹到底算多么親密的關系,于是連一開始調侃過的虎族都沒說話。
魚信進了鍛造室,就把沈雁杳直接安置在身畔,站在翻滾的巖漿邊注視片刻,感慨一聲“難怪沈帝君能以一人之力抗衡妖族多年,原來是靠著天火”,就打開龍族送上的見面禮,一股腦將其中的龍鱗倒進巖漿中,隨即向龍族招手。
“你想要一身罩甲?變回原型。”
龍族不明所以,但老老實實照做,變回一條銀藍色的長龍。他搖頭擺尾,有些憋屈的盤踞在半空中,對他的真身來說,鍛造室實在太過窄小了。
“需要我做什么?”
龍族張口,聲音頓時出現在耳畔,沈雁杳差點以為龍族是緊貼著自己耳朵說話的,仰頭看著龍族和自己之間的距離表情有些恍惚。
“什么都不必做。”魚信伸手拍拍沈雁杳頭頂,召回少女的神志。
他抬手打出一道禁制,將龍族困在法陣之中。
頓時,龍族龐大的身軀在沈雁杳視線中一寸寸縮小,最終成了一條兩尺長的“小”龍。
魚信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長不過一掌的短刀,扯住龍族的尾巴“刷刷刷”幾下把他尾巴上的鱗片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