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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丹林完全不護著北宸,爽快道:“人在器峰峰頂掛著挨雷劈呢,劈滿五百小時再摘下來,別因為多了好幾樣罪名,反而讓他減少刑罰。”
梁丹林說完,自己也跟著刑堂一起走了,準備接受懲罰。
周復融從頭到尾沒有對此發表任何看法,等一群人鬧鬧哄哄的都離開了,他才不緊不慢的對魚信囑咐,“北宸但凡做出新款,都喜歡推廣下去售賣,通知宗門下附庸的店鋪,徹查北宸入門后有多少搶奪他人創意煉制的靈器。刨除成本,把北宸收取的報酬要回來,送去受害者手里,再以宗門的名義補充一份厚禮。”
抄襲的人,如果發現他抄襲一次,那么認真檢查,就會發現他已經抄襲一萬次了。
品嘗過走捷徑的快感的人,絕對不會再腳踏實地。
魚信想了想,跟著補充,“師父,徒兒覺得,除了賠償之外,不如再問問受害者們,是否愿意加入萬象天宗。”
人才嘛,哪兒都不嫌多。
與其賠錢之后和受過傷害的人才了結了因果,還不如把人帶進宗門來用心培養。
到時候對方也是宗門的弟子,千錯萬錯只會說“北宸真是個辣雞!他曾經蒙蔽了那么信任他的宗門”,而不是讓外頭傳播出“萬象天宗的北宸真是個垃圾,萬象天宗賠錢給我也遮掩不了他們家是垃圾收容所”的風言風語。
如果照著魚信的安排,那么北宸就絕對不能留了。
“你想趕北宸離開宗門?”
魚信表情溫和一如既往,眼神甚至有些纏綿的味道,“師父處事太暴烈了,徒兒怎么會主動趕走北宸師弟呢?我會讓他自己選擇離開的。”
記住,是北宸自己被揭穿了惡行,沒臉留在萬象天宗,而非萬象天宗容不下有悔改之心的弟子。
作者有話說:
沈雁杳:我要開創一條與前人不同的道路。
杜若非:科技修真?
沈雁杳:萌是正義。
魚信:……感覺自己在犯|罪。
第18章 挑剔的顧客
◎挑毛病、殺價,但是不買◎
周復融喜歡自己三萬多年來親自挑選的唯一的弟子嗎?
當然喜歡,否則他不會在一群天資縱橫的人修之中挑了個妖身的作為四百年來唯一“首徒”。
但在滿意之外,周復融也非常頭疼。
——魚信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手段都太過端正溫和了。
弟子是個寬和仁愛的謙謙君子,想必沒有師父不開心,但周復融卻從沒感覺到欣慰。
妖修為鳥獸開啟靈智而來,天生地養、血性十足,即便魚信是從魚開智化形的,他在海中應該也沒少殺生,怎么來到萬象天宗之后反而從來都是老好人的樣子,對誰都微笑相待呢。
對和善之人,親切以待;對貪婪之人,必須鐵血震懾方式一宗之主該有的面貌。
今日,魚信終于顯露出他溫和之外的一面,讓周復融開心得恨不得出門放鞭炮昭告天下,他徒弟也是有脾氣的。
“師父,刑堂與梁師叔做出處罰后,徒兒會再寫一份文書張貼在門內告示上。到底法不責眾,除了北宸幾個領頭做決定的,下面跟著胡鬧的弟子,略施小懲便放過吧。弟子不打算對外公布他們的姓名,看看他們日后如何再做打算。”
涉及到的人太多了,如果完全鬧開,即便梁丹林不在乎,日后器峰在其他山、峰之間也要敵人一頭,這對未曾參與的弟子非常不公平。
“你看著辦就好。”周復融點點頭,忽然又開口問,“這事情是沈雁杳提的,還是杜若非提的?”
魚信正色回答:“雁杳師妹問起,杜師妹瞞不過去才說實話的。”
“如此便好。”周復融滿意的讓魚信離開。
北宸犯錯合該懲處,但誰首告的區別卻很大。
杜若非被北宸欺辱的事情已一年有余,她當初求助無門,明顯已經打算放棄,把當初的遭遇看作是被狗咬了。現在,杜若非變成門主的第三個親傳弟子,有了身份地位忽然又想起來告狀。
若此事是如剛剛設想的那種被發現的,即便人給自己討公道沒錯,也難免讓外人覺得杜若非也有些得志便猖狂的味道。
但他們這群老家伙已經知道沈雁杳身上有些奇特的能力,她發覺任何事情不對,好奇追問后,愿意給新來的師妹撐腰解恨,就是同門親近了。
“師兄,您這仨弟子心性都很不錯啊。”張懷淮一臉認真的吹捧,“阿信是我們看著成長至今的,宗門內大小事情無不處理得妥帖得當。沈雁杳為帝君和天仙子之女,我本來以為會是個驕縱的臭脾氣小孩,現在看天資不錯,還算認學,最重要的是有赤子之心,嫉惡如仇。新進門的杜若非也是心性堅韌又有天賦的好孩子。”
更讓人欣慰的是,這三名弟子出身、經歷截然不同,卻都很護著彼此。
讓一個大型宗門延續下去,最重要的便是宗門上下團結一心。他們一直以來也是如此教導門下弟子的。
或許是教育得太好了?
整個宗門的“團結一心”被器峰和刑堂一起演繹成“報團取暖”和“是非不分”,完全把宗門的臉面和名譽丟在地,隨便踩著玩。
只能對門內弟子作威作福算什么本事,他們的言行傷透了宗門里這群老家伙的心。
幸虧魚信辦事雖然想著給新進的小師妹出氣,也始終記得維護宗門名譽。
魚信離開“接天殿”,又去了刑堂。
刑堂內,從上到下,弟子跪了滿地。魚信視若無睹的從他們身畔走過,直接來到刑堂堂主面前,“宋師叔,事情調查得如何了?”
宋異瞳微微頷首,聲音平板得像個老僵尸,“北宸自稱一人做事一人當,在天雷下感動了我刑堂上下一百余名弟子,如今他們都跪在地上,主動把自己做過什么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刑堂與其他峰不同,最講究‘公平正義’,他們既然做不到,就不適合繼續在刑堂了。至于大小錯處,都記錄在玉簡中,該如何處置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