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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著錢也賺得夠多了,沈雁杳干脆利落給的完結了。
看起來相伴登天做仙人很快樂,但沈雁杳一直覺得筆下男主配不上勤奮努力向上、寬容大度善良的女主。
人類特性,男人只要最后成就一番霸業,那么他所有錯誤都是“成長過程中的稍許瑕疵”,而女主即便日常過得如同圣人,至少有一件事情令讀者不滿,都會被瘋狂辱罵成“心機婊”、“拜金女”。
現在看到“女主”杜蒼瀾本人坐在她身邊,握在手里的那枚玉簡都變得格外燙手了。
萬象天宗之內沒人能夠不崇拜“大師兄”,即便杜若非并不是魚信同屆弟子,她也十分尊敬魚信,甚至會為了魚信的提問欣喜不已。
可魚信一提起器峰首徒北宸,杜若非的臉就沉了下去。
“弟子覺今是而昨非,改名已驗過名錄,如今名字便是‘杜若非’,世上再無杜蒼瀾了。”
魚信只是隨口一問,他對器峰首徒關注的女弟子沒有一丁點興趣,之所以找杜若非麻煩,不過是嫌棄杜若非引走了沈雁杳注意力而已。
杜若非回答后,魚信隨便點點頭便不再關注。
他走回講臺布置了一大串的作業后,擺擺手,示意下課,抓起沈雁杳的手腕,把小姑娘提走。
玉簡始終被沈雁杳捏在掌心,咯得她掌心生疼,仿佛在嘲笑沈雁杳的自欺欺人。
在離去前最后一刻,她終于忍不住,回頭沖杜若非高喊:“若非,下午你還來上課嗎?我們繼續做同桌啊。”
杜若非聞言,重新掛起笑容,同樣熱情的揮手回應,“那我占好座位,你要早點來!”
魚信又看向沈雁杳,在她心虛的表情下挑高了眉毛。
沈雁杳討好地笑著,輕輕扯著魚信衣袖。魚信面無表情移開視線,帶著沈雁杳瞬間消失在課堂,返回問心居。
人偶發現主人歸來,立刻端著杯盤上前。
魚信不喜歡和人同桌用飯,沈雁杳跟著魚信吃飯繼續單人單桌的習慣。
沈雁杳小心翼翼地觀察魚信,魚信不搭理小少女的窺探,喝了口湯。沈雁杳頓時就覺得魚信依舊不會追問,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跟著捧起湯碗,快活的把熱湯喝下肚。
恰在這時,魚信忽然開口:“你沒有被奪舍過。”
“噗——!咳咳咳!”嘴里的湯頓時不香了,沈雁杳咳得臉都紅了還不忘瞪大眼睛去看魚信。
“為師妹換一身干凈衣裳。”魚信吩咐人偶做事,自己不緊不慢的品嘗著午飯。
沈雁杳回來后,他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魚信在盆中凈手,對著滿目忐忑的少女微笑,口氣平和得沒有一丁點多余情緒,“你不必害怕。仙界中人,誰會沒有個分辨對方身份真假的手段,即便沈帝君與顧夫人救治我時,府上客卿也沒落下這一步。我查驗你的身份只是做了該作的事情。”
“至于你不知道這件事情……”魚信笑著搖頭,“沈帝君和顧夫人未免太慣著孩子了。”
言下之意,父母仗著自己本事大、能力強,生生用愛澆灌出個小廢物。
“我原本猜測你是早慧,但今日你在課上表現讓我否定了這個猜測。”魚信搖頭,略帶調侃的評價,“以你的理解力,我不認為你算‘早慧’。”
沈雁杳鼓起臉蛋,但找不到話反駁。
她知道自己的“天賦高”,完全是占了身體是“帝君和天仙子之女”的便宜,才能出生就有凝靈境的修為。
“可你卻似乎知道很多并非你年齡能知道的事情,了解一些本不該耳聞過的人。”魚信繞著沈雁杳走了一圈,若有所思,他有根有據的猜測,“既然排除了天資高和奪舍,那么……是生來就有些特殊本事么?”
“你看得到某些人身上的因果,還是能預測他們的未來?”
他說完自己就否定了這個猜測,“不,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人的未來,你看到我就沒什么反應。”
而我這種曾經攪動過整個神界風云的人卻不為你所知,不是很奇怪么?
或者說,你看到的“未來”之中,我已經消失不見了?
魚信站在沈雁杳身后,終于泄露了幾分不同以往的情緒。
他已經找到了一個純粹的木靈女子帶在身邊養身,不可能短命,所以這個猜測也不盡然。
魚信大腦飛速旋轉,再次否定了“自己沒有未來”的推斷。
事情一旦與自身安危無關,人就會變得更加冷靜睿智,魚信抽絲剝繭后,終于猜出一個無限接近真相的答案,“只有杜蒼瀾是特別的。”
沈雁杳徹底驚了。
神界的人都這么牛逼?
不不不,應該說難怪萬象天宗失去了一個個“大師兄”之后落寞了,因為魚信這種多智近妖的人可遇而不可求,失去了他,真的是萬象天宗的巨大損失。
魚信俯首看著小少女跟炸毛貓似的模樣,好心情的揉揉她頭頂,語氣恢復了以往的溫和:“別怕,在我面前顯得很蠢的不止你一個,不要有負擔。”
“好好努力,勤奮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因為,你還沒達到需要動用天賦的時候呢。”魚信笑著把沈雁杳按回餐桌,“快用飯吧,吃了就去睡一會。上課之前,我來叫你。”
魚信說完就走,把地方騰給沈雁杳慢慢整理心情。
他知道,任誰發現自己不如人許多的時候,心情都不會太好。
但魚信猜錯了,沈雁杳完全沒心理壓力!
——任誰出生之后就面臨親媽是學術大佬,親姐是學神,親爹表面憨厚爽朗其實特別會賺錢的情況,都會安心的接受自己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咸魚的現實。
家人都對自己很好,時時刻刻不忘記夸獎她,給她建立自信心,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嫉恨,也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