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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回頭,看到沈雁杳還穿著血衣,又趕緊催促:“快去梳洗,過一會萬象天宗的師長就來了,難道你要這樣去見客,再跟著去回去?”
什么“回去”啊,搞得她不是家里人似的。
沈雁杳隱隱約約覺察到一絲古怪,又不能準確的抓住到底什么地方不對勁,被母親這么一催促,乍現的靈光便跑得無影無蹤了。
魚信對宗門速度的估量十分精確,沈雁杳剛剛收拾停當,一駕飛舟便停在了城主府前院的空地上。
得知魚信進階不成反受其害,他們沒有多余的話,與顧青容客氣一番,帶上魚信和沈雁杳當即辭別。
飛舟這東西,沈雁杳寫了無數次,但坐還是頭一回。
要說有什么特別的感受,那是不存在的。
飛舟行駛得實在太平穩了,雖然有著船的外形,但給她的感覺就是沒遇上氣流的、窗戶加大了的飛機。
登上飛舟沒幾分鐘,沈雁杳就對飛舟失去了興趣,乖乖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
她身側,是平躺在床上——說好聽點是有安撫神魂、克制心魔作用的治療床,但沈雁杳怎么看都覺得這玩意長得像個沒蓋上蓋子的水晶棺材——的魚信。
治療床內蕩漾著淡綠色的水霧,在魚信七竅中來回進出,魚信面色蒼白,眉頭蹙起,沒了在逸仙城中做客時候的淡定模樣。
“這些綠綠的是什么東西,它們讓你很不舒服吧?”
雖然魚信相貌寡淡平凡,但在受傷時寧可傷了自己都不愿意傷害無辜的好人不多了,因著這件事情,哪怕知道魚信頗有些皮皮蝦的說話習慣,沈雁杳還是覺得他很可靠,樂于主動搭話。
她一開口,敏銳的察覺整座飛舟都靜了下來,飛舟上的人雖然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但他們的視線不時向沈雁杳飛來。
“師叔,你們大可不必偷看?!濒~信咳嗽著吐出一口漆黑的血,敞快地向他們介紹:“這是逸仙城城主次女沈雁杳,我替師父收下的小徒弟?!?
介紹完畢,他又笑得十分惡劣的抓了一把布滿“水晶棺材”的淡綠色水霧,捧到沈雁杳眼前。
淡綠色水霧接觸到沈雁杳的瞬間,就像是被激活了,它們變成一顆顆綠瑩瑩的光點在魚信掌心跳躍,濃郁的草木靈氣噴薄而出。
沈雁杳大驚失色,指著綠光,“這是人的體內的木靈根基,你們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還拿來治傷用?!”
魚信搶抓著“棺材板”坐起身,一把按住少女單薄的肩膀,將她死死控制在自己掌心,“今天,你也要成為……”
“噗哈哈哈哈?!濒~信吐了一口氣,倒回“水晶棺材里”,邊咳邊笑,黑血沿著唇邊落了滿身。
他對不知道什么時候圍過來的宗門長輩們比劃了個手勢,“怎么樣,有趣吧。我師父肯定會喜歡這種天真單純的傻小孩,逗起來特有趣?!?
“不愧是大師侄,有眼光。”
“早聽說逸仙城沈帝君是直爽人,沒想到養大的女兒也如此天真可愛。妙啊?!?
沈雁杳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面前興致勃勃會議起他們萬象天宗這些年惡作劇了多少當世豪杰,把對方刷的團團轉,她心里默默飄過一句“一群老狗比”。
嗚嗚嗚,到底出了什么錯?
難道是因為她寫整個萬象天宗筆墨都重點描述在性格惡劣、喜歡捉弄人的天下第一美人水蓮姐弟如何如何,其他人幾乎沒寫,所以整個萬象天宗自動補全的性格都這么惡劣嘛!
來到這種全員惡人的宗門上全托班,她想要茍一波好難啊。
作者有話說:
顧青容:哇,全托,愛了愛了,我馬上把女兒送走。
沈雁杳:我姐就可以在家,我非得上全托?有感覺被冒犯到。
你們的小可愛想要一點點作者收藏,不多,每個人都去作者專欄點一點那種!
第7章 天仙凡人
◎天賦差距如同天塹,容易讓人心態爆炸?!?
圍上來的幾個成年人與魚信穿著無二,他們臉上掛著夸張的假笑,浮夸至極地說:“小姑娘,你可是個金貴人啊?,F在你落在我們手里,想必沈帝君和夫人愿意花費大筆銀錢贖你回去!”
沈雁杳:“……”
雖然我不聰明,但你們糊弄我的意思表現得如此明顯,這要是都能以為你們真打算綁架我賣錢,未免也太不看不起人了吧。
沈雁杳感覺有被冒犯到。
“唉,我是不是演得不像?她怎么不害怕?明明師侄抓住她的時候,渾身發抖,要哭不哭的小模樣好有趣的?!蹦贻p男人回頭看向師兄弟們,眼中寫滿不解。
單獨看這幅清雅至極的好相貌,誰都想不出對方性格居然如此惡劣。
飛舟上沒人回答他的問題,年輕男人憋悶的低哼一聲,捏了捏沈雁杳嫩臉。
他是萬象天宗宗主排行最后的幾名師弟之一,名為張懷淮,因為自小有師兄們護著,行事最張狂無所顧忌。
但也因為自己這一代里面幾乎是最小的,張懷淮越發喜歡教導晚輩,在小輩面前過長輩的癮頭。
張懷淮為她解釋:“阿信是最被看好的弟子,他從小便隨著師兄四處游歷,雖然對方從不說自己是何人,但四百年來,一直是他傷人,哪有他受傷的時候——更不要說還傷得如此嚴重,竟然用上宗內急速求救的符篆傳信。所以,只要有功夫,我們就一起過來看熱鬧了。”
“把你嚇到的東西確實是人死后提出來的木系靈根?!睆垜鸦纯粗康煽诖舻纳蜓汨?,興味十足,再一次惡意泛濫,扭曲了事實的說:“與我萬象天宗作對之人,一死不足抵消他們冒犯宗門威嚴的罪孽,當然要抽筋扒皮剝骨!”
沈雁杳依舊沒有被對方嚇到,她淡粉色柔嫩的嘴唇動了動,終于忍無可忍的強調:“演戲這種事情,天賦很重要的?!?
張懷淮不服氣:“我在外面如此,多少人都被我嚇得不敢開口,你到底為什么不怕?——不對,是師侄到底何處比我更好?”
“首先,你長得太清雋了。你這種雙眼皮大眼睛、高鼻梁、嘴唇豐厚、唇峰明顯的長相,正氣太重,演惡人的話,先天條件夠不好?!鄙蜓汨蒙砹坎蛔?,只好舉著手對張懷淮那張出塵的臉比劃。
男子微微一愣,下意識扭頭去看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