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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容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微微頷首,柔聲囑咐:“既然那少年時被無端牽累的,便將人請進門吧。想來沈洲父子不會對他太客氣,落在他們手中要吃不少苦頭。”
“遵命。”仆從退出廳堂,飛快點齊人手,照著城主夫人的吩咐辦理。
不多時,城主府外遠遠傳來沈洲灌注了靈氣卻分外顫抖的聲音。
沈雁杳感慨:“還行,開篇劇情里寫的‘城主府內上下一心’有點用處。不然在自己家里天天還得防備著,日子簡直沒辦法過了。”
“是啊,難怪無腦甜寵文紅透半邊天。”沈霜儂跟著補充一句。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出“如果當初寫的是無腦甜寵文,現在就不用挨打了”的深刻悔恨。
沈洲父子帶來的少年很快被抬進廳中,護院直接把擔架放在廳堂正中,這幾天給沈家跑前跑后的大管事跟著現身了。
他躬身行禮,緊守分寸,把昏迷少年的情況一五一十的稟報上來,“回稟夫人,此子身著菱蛟綃襕衫,想必是萬象天宗門下不知哪位大能的親傳弟子。老奴已查驗過此子,他身上受過心魔重創,魂魄不穩,隱約有離體之態。若不盡早救治,恐怕于根基有損。”
“資質如何?”
“乃仙靈之體,萬中無一。”
“萬象天宗、仙靈之體!他不會是水蓮的弟弟水無病吧?”沈雁杳驚呼,跳下座椅湊上前仔細打量著對方,然后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水蓮是天下第一美人,據說她弟弟和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得如此穩健,不可能是水家的人。”
“奇怪了,這是誰?我怎么不記得自己寫……”
“咳咳。”顧青容突然咳嗽兩聲,打斷了幼女的碎碎念。
她剜了女兒一眼,和氣的說:“府中若是有藥,盡快救治了吧。如此良才美質,若是因為在外游歷遭遇意外毀了根基,太可惜了。”
“多派幾個小廝伺候,不要怠慢了他。等他醒來稟報,就說我有些疑問需要請他解惑。”
少年被抬上來沒多久又被運走,客廳里很快重新剩下母女三人。
沈雁杳馬上給母親吹彩虹屁:“不愧是我才智驚人的好媽媽,一下子就猜到了這人長得普普通通絕對是個路人甲,交好沒有壞處。”
“不,我只是覺得萬象天宗是個好地方,打算送你過去讀書。”顧青容端起茶碗,輕啜一口,嘴角浮起淡笑。
“你姐姐天生喜歡學習,我是不操心的。你就太頑皮了,原來凈喜歡打游戲、穿lo裙、出cos、寫同人本。神仙界好玩的只會更多,我和你爸日后要盡心整頓城務,力圖將逸仙城發展成足以抗拒各路男主的主城,沒那么多精力管著你,給你找個校風校紀良好的全托班才是正理。”
“萬象天宗就不錯。”顧青容點點頭,肯定自己的看法。
沈雁杳嘟著嘴唇,“媽,你哪里看出來萬象天宗不錯的啊?”
“既然你們寫過天下第一美人在萬象天宗,卻從頭到尾提都沒提起她和男主有什么糾葛,可見萬象天宗管學生早戀這方面,還是抓得很嚴的。”
“……哇,見微知著,媽媽好厲害。”她苦著臉稱贊。
嗚嗚嗚,我媽還猜得分毫不差。
沈雁杳雖然寫男頻,但打心眼里看不上升級流收妹子的狗逼男主,于是,大手一揮,除了從他陪伴他長大的小青梅,所有出現在男主身邊的妹子,接近男主都是有目的的。只要借著男主解決了問題,就會立刻含淚祝福男主和小青梅百年好合,說明自己不忍心打破他們從小的感情,立刻躲得遠遠的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天下第一美人水蓮也是這個套路,耍弄男主救了她弟弟之后,一通“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下輩子當牛做馬”的操作直接離開,連快感謝的靈石都沒給男主留下。
不過男讀者和女讀者審美不同,女讀者紛紛看出沈雁杳的真正想法,在留言區笑得哈哈哈哈,而男讀者以為“作者相應國家凈網號召,禁止多人運動”才讓妹子們都和男主發生一段情后主動離開,也激動得嗷嗷叫,歡歡喜喜的不曾深究。
來歷不明少年的問題暫時擱置,沈洲父子倆的五十遍激情吶喊結束后,直接被護院趕走,連大門都沒讓他們進。
城主夫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爭做逸仙城的臣民,沈淵、顧青容夫婦才是逸仙城的主人,沈家其他老老少少不過是依仗著他們夫妻的面子混飯吃,誰再敢在城主府上胡作非為,就比照沈洲父子倆辦理。
臨近晚飯,仆從稟報,被送下去救治的少年醒了。
“他身子如何了?”
“服下固混丹后,神魂已穩,只是魔氣需得自行打坐驅除,距離痊愈尚需一些時日。”
“可能起身用膳?”
“夫人想請他一同用晚膳么?無妨的,老奴派人擔著,少讓他走動便是。”
顧青容點點頭,“好,麻煩總管安排了。既然是萬象天宗的親傳弟子,今日晚膳便鄭重一些。”
于是,沈雁杳在穿越后第一次吃到了分餐制晚飯。
沈淵聽說家里來了客人,從軍中趕回,借著宴客的機會開了“云庭”。
一群舞姬在云臺上翩翩起舞,分外仙氣繚繞;樂隊坐在云端為她們伴奏,炒熱晚宴的氣氛,也不至于讓主客之間沒話可說的時候太尷尬。
沈淵開門見山,主動舉杯:“還未請教高姓大名?”
相貌平凡的少年氣度卻分外溫潤,他毫不露怯的順勢舉杯,“沈帝君客氣了,小子魚信。”
“啊!”沈雁杳突然碰灑了面前的酒杯,發出一聲脆響。
她趕忙抬起寬大的衣袖遮住酒杯,故作一切無事發生。
魚信將一切收入眼中,嘴角請勾,十分給面子的調轉視線,仿佛也不曾看到少女灑了酒。
是個寬和人,想來真有冒犯之處,只要誠心道歉,也不會深究。
沈淵將魚信的反應收入眼中,心中給了少年很高的評價,他直接道歉:“兄長近日因為一些誤會對賢侄多有冒犯,還請賢侄見諒,這是我備下的一份賠禮,請不要嫌棄。”
魚信并不推脫,反而爽快的主動說了關于“誤會”的事情,“沈帝君說的可是關于這只玉佩的事情?”
少年從隨身的荷包里取出一塊顏色介于橙色與粉色之間的玉佩,玉佩栩栩如生的雕了一只展翅高飛的大雁,但顯而易見,這只玉佩是其中的一半。
他干凈細長的手指捏著這塊玉佩,主動將其交還給沈淵,說起玉佩的來歷,“我今年接到的下山歷練任務是在萬象天宗掌管的城池之間巡視,懲奸除惡。說來也巧,第一座城里我碰上了一名行事張狂的男子。他在街上隨意欺凌孤兒寡母,我看不過眼,出手教訓一二。他隨即大喊自己是沈帝君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