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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著調子問。
葉霓傻了。一想還真是!
“你們……”她語氣呆呆的。
“我們什么?”林赫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騙我們的邀請函,還敢翻舊賬,要是我從頭和你翻,你先得告訴我,為什么要騙我們的邀請函。”
葉霓頓時窘迫,這事可不能說呀,可林赫怎么知道?她側頭看去一側,掩耳盜鈴的姿態,“土地拍賣那次,你也沒有真心的幫我,無事獻殷勤,那件事我可還記得,一直沒有和你算呢。”
“這你還記得?”林赫追著她看。
葉霓扁了扁嘴,翻了下眼睛說,“怎么不記得,那件事情的幫忙出氣,可和今天給這五百萬不一樣,今天拿錢出來真金白銀,情義都是真的。那天,完全是虛情假意。”
這話把林赫說無語了。
林赫靜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從眼睛眉毛到頭發,最后他說,“對,我承認那天沒有真心幫你出氣,不如這樣……”他碰了下葉霓的肩膀,“你看著我,我告訴你,我那天為什么要那樣做,那你也告訴我,為什么你要騙我們會所的邀請函。”
葉霓:“……那算了,咱們還是互相保留點秘密吧。”
林赫搖頭,“你不告訴我也可以,那我可要說了,借給你公司這五百萬,還是有附加條件的。”
葉霓頓時怔愣,隨即惱了,“怎么還有條件,你這人是奸商嗎?”
林赫大聲笑起來,那笑聲,夜色中傳出去好遠,好遠。
☆、第62章
書房里只亮著壁燈,窗下擺著沙發,沙發前的茶幾上,左右兩邊的位置,各自放著兩只紅酒杯,一只杯子已經只剩下底,另一只杯子卻是干干凈凈,少一半的酒,明顯倒進去還沒有動過。
胡曉非轉著自己的杯子,他知道,等會爸爸從樓下書房打完電話上來,就是他新一輪戰斗的開始,也或許,從此麻煩遠離,畢竟,那個“骨灰博物館”,可夠滲人的!
他猛然一口喝干杯中的酒!門輕響,胡茂全走了進來,“怎么你媽媽打牌還沒有回來?”
胡曉非放下杯子說,“已經讓人去接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才剛十點。她通常這會才散伙。”
“今晚可過的值。”胡茂全說,每天都做差不多的事情,時間“唰——”一下就過完了!有新鮮事的夜晚才不同。
胡曉非明白他的意思,就沒有搭腔。
“你怎么想的。”他對著自己兒子也不藏著掖著。
胡曉非的手輕輕碰著那杯子,杯子發出細響,他知道,今天晚上是個契機,他爸今天晚上離開會所的時候,明顯若有所思,那是動搖了,他說,“我一點不喜歡她,就不說家世,她性格特別要強,懂的也多,這樣的人,太難相處。”
他說的慢,盡量讓自己客觀地評價葉霓,他知道胡茂全以前很喜歡那姑娘,但今晚,就不一定了,關鍵她說話的那語氣,胡曉非就覺得怪,又不知怪在什么地方。
他對著自己爸爸,畢竟還是親近的,就實說道,“這段時間,我也和自己說,應該善于發現別人的美好,可是喜歡一個人也是品位的問題,她那個人,我和她一起,總沒有安全感,怎么說呢,就像今晚那事情……”
他看向他爸,大家一起經歷的,他覺得自己爸爸最能理解,“你說那‘骨灰博物館’她是怎么想的?先不說那東西能不能辦,就說她敢想這個,我實在覺得她就不是正常人!那應該叫什么……叫什么……”他想不出怎么形容。
“膽子大!”胡茂全語氣一變說,“這種可不就是膽子大,當年你爸爸我發了財,去臨海城市學人家搞地產,不也是成功在膽大。”
胡曉非露出詫異的神色,“她怎么和你比,她是個女孩呀。”
“女孩怎么了?”胡茂全一瞪眼,“和小孩子一樣,敢想敢做就應該鼓勵,多少人,活在籠子里,不敢做就算了,連想都不敢想。”他緊盯著胡曉非,“你知道你自己缺少什么嗎?”
“一個靠譜的媽媽!”胡曉非心中來氣,順口就來,說完也不管他爸什么表情,他倔強地說,“爸,你的眼光就是我媽,你的機會已經用掉了,所以我的事情,我有自己的眼光!”
“你什么眼光?”胡茂全也不生氣,“你媽媽以前不這樣,是因為有了你她才變得不靠譜,所以你應該反省一下自己。”
胡曉非仰頭看向天花板,靜坐抗議。
胡茂全看他一臉倔強,像小時候一樣,不說話就坐著,忽然覺得好笑,放柔了聲音說道,“一個人,多交朋友也是好事,她性格那么有趣,現在又進了地產這行,你想過沒有,以后你們也許就是低頭不見抬頭見。”
“她那么小的項目,大家層級差那么多。”胡曉非不屑,繼續舉頭望“明月”。
“不盡然。”胡茂全端起自己的杯子,“爸爸說實話,你這個人太悶了,所以這就是你學什么都難以創新的根本原因,一個人要想形成自己的風格,除了苦練,還得有創造力,以前你的繪畫老師就說過,你現在,外表也越來越符號化,內里也是。”
胡曉非頓時驚訝氣惱,這種話,他爸以前可沒說過,還說他沒有創造力,這話太傷人了。和葉霓那天的話,一樣傷他。
就聽胡茂全又說,“多交朋友是好事,我希望你以后的女朋友,是個有趣的人,要有活力,動作,說話,渾身都是活力,有積極向上的勁頭。什么也不怕……”
胡曉非默默在心里吐糟,“這不就說的葉霓嘛。”
所以不管他父親再說什么,“女孩很重要,結婚之后,她的性格也能夠影響你,更能影響以后的孩子,樂觀的女孩令你沒那么累。”
胡曉非聽到耳朵里是這樣的,“葉霓葉霓葉霓葉霓……”
胡茂全又說,“你別不相信,到明年這個時候,她一定就今非昔比了。你現在不下手,小心遲了……”
胡曉非聽到的繼續是:“葉霓葉霓葉霓葉霓……”
胡茂全單方面的談話,越說越有勁,直到大門響,他太太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這對胡曉非如同折磨的談話,才告一段落。
最后胡茂全說,“明天她公司開業,爸爸就不去了,到底生意太小,你替我去,送個漂亮點的花籃。對了——我已經交代秘書準備好了,差點忘了,你明天去公司開完會再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胡茂全又忽然對著他說,“你看問題要全面,你看看她這么短的時間,就能說服林赫給她蓋房子,還是墊資,那么小的項目。林赫是什么人?那對女人出了名的鐵公雞,都能給她幫忙,那是林赫沒有見過女人還是她的手段高?你肯定沒有想過吧?!”
門關上,屋里瞬間安靜,胡曉非繼續坐著,只有紅酒的酒氣散在空氣里,剛剛沒有聽進去的話,卻奇跡般地又再腦海中回放……爸爸也許說的沒錯,葉霓已經入行,林赫為什么幫她?如果十月她的樓盤真的蓋出來,那會是什么局面?
她怎么會有那么多想法?真的沒有人幫她,都是她的主意嗎?會不會是她家人?再說,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可以使喚得動林赫?
問題一但出現,就一個接一個。